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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霞宗是家加漓汾白缘日常 ...

  •   萧逸霄看着那名弟子恳切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抬手抚了抚鬓角,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你们能顾及宗门安危,也能护着同门,这份心很好。但落霞宗立宗之本,从来不是‘趋利避害’,而是‘收容孤苦,守望相助’。”

      他目光扫过殿内外的弟子,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对家的珍视,这份纯粹让他心中一暖:“你们都是无家可归时被宗门捡回来的,深知流离失所的滋味。攻玉比你们更难,他连自己的根在哪里都记不清,唯一的依靠就是这座落霞峰,就是你们这些师兄师姐。”

      “可诡修之力……”有弟子还想再说,却被萧逸霄打断。

      “诡力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使用者的心。”萧逸霄看向攻玉,眼神坚定,“攻玉在宗门数年,性子纯良,从未有过半分害人之心,这一点,你们比我更清楚。他不是邪魔歪道,只是个身负特殊体质的孩子,需要我们的引导,而非抛弃。”

      站在一旁的温行适时开口,声音温润如春风,瞬间抚平了不少弟子的焦虑:“掌门说得是。攻玉的力量虽特殊,但只要加以教导,便能学会掌控。往后他便跟着我修炼,我会专门为他定制心法,助他压制诡力,只修灵力正道。”

      陆凛风皱着眉,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严厉,却藏不住关切:“丑话说在前头,往后修炼,必须在我和温长老的监督下进行,绝不可擅自动用诡力。若敢有半分失控伤了同门,或是给宗门招来祸事,我定不轻饶。”

      “但在此之前,”他话锋一转,看向众弟子,“谁也不准再拿‘诡修’二字苛责他。你们是他的师兄师姐,更该护着他、帮着他,而不是让他觉得自己是异类。记住,落霞宗的弟子,不分出身,不分资质,只要心向宗门,彼此就是亲人。”

      璃汾早已走到攻玉身边,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带着惯有的娇俏,却满是维护:“我们攻玉这么乖,怎么可能是坏人?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说我弟子的坏话,先过我这关!”

      白缘也上前一步,对着众弟子微微颔首:“大师兄在此承诺,往后我会多盯着小师弟的修炼,若有任何异常,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大家不必担忧,我们既是一家人,便该同甘共苦,一起守护好这个家。”

      弟子们听着掌门和长老们的话,脸上的纠结渐渐散去。有人率先开口:“掌门、长老们说得对!我们相信攻玉师弟,也愿意帮他一起控制力量!”

      “是啊!以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守护宗门!”

      “攻玉师弟,别担心,我们不会抛弃你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暖意,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攻玉心中的阴霾。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有曾经教他练剑的师兄,有偷偷给过他零食的师姐,还有一直对他温柔备至的十八,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排斥,只有关切与鼓励。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嘴角微微动了动,虽然没说话,眼眶却悄悄红了。原来,这里真的是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家,这些师兄师姐,真的会像亲人一样对他好。

      萧逸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抬手朗声道:“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攻玉仍留在宗门,拜在温长老门下潜心修炼。往后,谁也不准再提‘驱逐’二字。落霞宗的弟子,要永远记得‘团结友爱,守望相助’这八个字!”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殿外的晚霞正好穿透云层,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耀眼。攻玉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十八,看着温长老温和的眼神,心中默默想着:他一定要好好修炼,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绝不能让这些关心他的人失望,绝不能给这个家招来祸事。

      以下是番外

      落霞宗的晨雾刚漫过揽月亭的栏干,璃汾就踩着露水滴落的声响,踹开了白缘的房门。

      “阿缘阿缘!”他晃着手里描金漆盒,月白色广袖扫过案上砚台,发间银簪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你瞧我新得的鲛人泪粉,细得能融进风里,快过来试试!”

      白缘刚束好玄色劲装的腰带,剑穗上的银铃还没歇声,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在妆台前坐下。他性子沉,话少得像檐下冰棱,却对璃汾向来百依百顺——从清晨被拽着试新酿的桂花酒,到深夜被缠着重描剑穗上的络子,只要是这位四长老的要求,他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璃汾踮着脚凑到他身后,铜镜里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白缘眉目冷峻,下颌线锋利得像出鞘的剑,玄色衣袍衬得肤色冷白;而璃汾眼尾上挑,唇色天然带粉,指尖捏着玉勺舀起一点脂粉,小心翼翼地往白缘颊上抹。

      “轻点抹,别蹭到衣领。”璃汾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娇憨,指尖却格外轻柔,“你这张脸啊,就是太素净了,得添点颜色才好看。”他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骄傲,打扮起人来更是得心应手,三两下就将那鲛人泪粉晕开,衬得白缘眉眼柔和了几分。

      白缘静静坐着,任由他摆弄。鼻尖萦绕着璃汾身上特有的花露香,混着脂粉的清甜,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气息。从入门时被璃汾一眼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到如今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这位四长老总是这样,爱撒娇,爱耍无赖,却也护了他整整十年。

      “好了!”璃汾后退半步,满意地拍手,“果然衬得你俊多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袖中摸出支嵌着粉珠的银簪,“上次去云隐门联络,他们掌门送的,配你正好,我帮你插上?”

      白缘微微侧头,方便他将银簪插入发间。冰凉的簪身贴着头皮,带着璃汾指尖的温度,他垂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玄色衣袍配着粉珠银簪,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阿缘,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会打扮人的?”璃汾托着腮,凑在他耳边撒娇,“门里那些弟子,哪个不是被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连谢砚书那木头,上次被我抹了点唇脂,不也好看多了?”

      “是。”白缘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长老手艺最好。”

      璃汾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是阿缘最懂我!”他忽然想起今日的正事,拍了拍手,“对了,下午要去和青岚宗谈药材交易,你陪我去。记得穿我上次给你做的月白长袍,别总穿玄色,太沉闷了。”

      “好。”白缘颔首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下午的阳光正好,透过云层洒在落霞宗的山道上。白缘果然换了月白长袍,发间银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他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温润。璃汾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停下来摘朵路边的野花,插在他发间,又或者凑到他耳边说些宗门里的趣事,语气活波,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青岚宗的人早已在山下的茶馆等候。璃汾一进门,就立刻换上了长袖善舞的模样,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几句寒暄就拉近了距离。他擅长交际,言辞风趣,又懂分寸,很快就将药材交易的细节谈妥。白缘站在他身后,沉默地听着,偶尔在璃汾需要时递上早已备好的文书,动作默契十足。

      交易谈完,青岚宗的宗主笑着打趣:“璃汾长老,您这大弟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又沉稳可靠,真是好福气。”

      璃汾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他转头看向白缘,眼底满是笑意,“阿缘,还不快谢谢宗主夸奖?”

      白缘颔首,对着青岚宗宗主微微躬身:“多谢宗主谬赞。”

      回程的路上,璃汾心情极好,一路哼着小曲,时不时拉着白缘的衣袖撒娇:“阿缘,我饿了,你晚上给我做你最拿手的糖醋鱼好不好?”

      “好。”白缘应道,脚步微微放慢,配合着他的速度。

      “还要喝桂花酒。”璃汾得寸进尺,又加了一句。

      “嗯。”

      “还要你陪我在揽月亭喝酒,看星星。”

      “可以。”

      璃汾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阿缘,你真好。”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要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好不好?”

      白缘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着他。阳光落在璃汾的脸上,衬得他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份骄傲自信在此时化作了纯粹的依赖。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好。”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经渐暗。白缘去后厨准备糖醋鱼和桂花酒,璃汾则在揽月亭等着。他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漫天的晚霞,发间的野花和银簪轻轻晃动。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带来了白缘身上淡淡的墨香。

      白缘端着酒菜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晚霞映着璃汾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或许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两人在揽月亭坐下,白缘给璃汾倒了杯桂花酒。清甜的酒香漫开,混着糖醋鱼的香气,格外诱人。璃汾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阿缘,你做的糖醋鱼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白缘说着,给他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

      璃汾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举杯和白缘碰一下,话也多了起来。他说起小时候被师父收养,说起创立落霞宗的不易,说起这些年在外联络的辛苦,语气时而骄傲,时而委屈。

      白缘静静听着,很少插话,只是在他说到辛苦时,默默给他添满酒杯。他知道璃汾看似活波开朗,实则背负了很多。作为落霞宗对外联络的重要桥梁,他常年在外奔波,看人脸色,受了不少委屈,却从来不在宗门里表现出来,只在他面前偶尔流露脆弱。

      夜色渐深,星星布满了天空。璃汾喝得有些醉了,靠在石凳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白缘:“阿缘,你说……我们落霞宗会一直好好的吗?”

      白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认真道:“会的。”

      “那就好。”璃汾笑了笑,伸手抓住他的手,“阿缘,你答应过我的,不管什么事,都要对我好。”

      “嗯。”白缘的手指微微蜷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我记得。”

      璃汾满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渐渐睡去。白缘没有动,任由他靠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眼神深邃。他知道,自己对璃汾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情谊,只是这份感情,他从未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夜深了,露水渐重。白缘小心翼翼地将璃汾抱起,往他的住处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道依偎的身影。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发间的银簪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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