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从前2（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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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扭伤脚的刘旭早给秦烨留好了座，两人一来，刘旭就把占座的包拿了下来。
秦烨询问谈嘉言，“你坐哪。”
靠窗的位置刘旭坐了，谈嘉言想了想，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
两人坐下后，秦烨简单介绍谈嘉言和刘旭认识了下。
“哈喽～”
“哇塞！新同学你好帅，跟电视上明星似的！”
刘旭见着谈嘉言眼睛都亮了，话说个不停，甚至想和秦烨换位置，不过最后被秦烨以他是病号的理由制止了。
“你再乱动，说不定连其他项目都参加不了了。”
“好吧好吧……”刘旭一脸遗憾。
谈嘉言亦是可惜，他在心里呐喊：要不我跟你换吧！我是真需要靠窗的位置！
他都想好了，刘旭再坚持一会儿，他就告诉两人他晕车，然后顺理成章换座。
但是现在秦烨这家伙把人家脚伤都搬出来了，谈嘉言再怎么厚脸皮也是不会提的。
“不然，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刘旭笑呵呵道，“到地了我们也方便联系。”
“好啊。”
交换联系方式后，刘旭迫不及待点开谈嘉言的朋友圈，看到谈嘉言丰富精彩的生活，顿时哇声连连。
“哇塞你是天天都去玩吗？你哪来这么多时间的……”
“放学、周末、假期……天天都有时间啊。”谈嘉言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是，你没作业啊？”
“有啊。”谈嘉言咧嘴一笑，“不想做，随便画两笔，填满就得了。”
刘旭无比佩服，朝他比了个大拇哥，“牛！”
趁着刘旭沉浸在自己的朋友圈，谈嘉言调出个人二维码，悄悄用胳膊肘杵了杵中间身体坐得板正的秦烨，把手机放到他面前。
“组长不拉一下组员？”
秦烨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一旁的刘旭听见，头也不抬连忙说，“我拉你我拉你……”
三下五除二，刘旭就把谈嘉言拉到组群和班群里了。
期间谈嘉言看秦烨动作太慢，直接把他手机拿过来互加，还顺带在自己名字前面备注了个A。
“呐组长。”谈嘉言把手机还他，笑道，“这样有事你就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了。”
接着谈嘉言举起手机，一手搂住秦烨和刘旭。
咔嚓一声。
手机永远定格刚才的瞬间。
照片里谈嘉言笑容张扬明媚，眉梢闪着细碎的阳光，旁边的秦烨默默注视着他，最角落的刘旭撑着座椅睁大双眼，猝不及防和镜头对视。
刘旭：“拍我干吗？”
谈嘉言把照片单独发给两人，随后裁剪保存，“留着发朋友圈。”
刘旭来兴致了，连忙拾掇自己，“多拍几张，给我拍帅点。”
“行，保证给你拍成吴彦祖～”
谈嘉言朝秦烨扬了扬下巴，“到时记得给我点赞评论啊，组长。”
“嗯。”
31
这次高一研学第一站是去隔壁市的古寨参观，车程有三个多小时。
一开始大家吃着零食、聊着天，一路上叽叽喳喳、喜气洋洋的。
但很快，漫长的路况将同学们的耐心磨光了。
大多数人要么沉默玩手机，要么靠着座背睡觉，车内很快安静下来，一些贴心的同学甚至拉上了窗帘。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车上黑漆漆一片，只有靠近驾驶座的地方亮一点。
借着黑暗，谈嘉言抱着肚子弯下了腰，身体紧紧贴着大腿，紧咬牙关以缓解身体的不适。
他还以为自己的晕车症好点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严重。
不过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说话什么的，应该能撑到目的地。谈嘉言心想。
突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车外鸣笛的大巴车内，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翻包，校服外套摩擦布料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谈嘉言心生烦躁，不一会儿声音停了，旁边的秦烨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问，“谈同学，你还好吗？”
出了身虚汗的谈嘉言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后，沉闷地嗯了一声。
“真的没事吗？”
“嗯！”
下一瞬，秦烨听不懂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吃点吧。”
人难受的时候，难免有脾气，谈嘉言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挂脸了。
“什么东西？”谈嘉言蹙眉从胳膊里偏头看他，语气不善。
“晕车药。”
秦烨把掌心的药摊开给他看。
谈嘉言心头一诧，没想到秦烨居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而且不在意他的无礼。
放谈嘉言身上，他就是有药，也不会给没礼貌的人。
然而谈嘉言还没接过药，秦烨的手掌就贴了上来。
秦烨的手掌凉凉的，很好地缓解了谈嘉言的不适。
秦烨的指尖穿过谈嘉言的发丝，轻轻划过他的额头。
“你出了很多汗。”他说。
他没有嫌弃地抽回手，而是耐心、细致地抹掉了谈嘉言额头的薄汗。
谈嘉言心跳漏了半拍，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你一直这样吗？”
“什么？”
车内很黑，只偶尔有几束光在经过颠簸路段时照进来，谈嘉言看不清秦烨的表情。
只看到秦烨黑黝黝的眼珠子，像小狗一样茫然。
因此他也不用担心秦烨会注意到他眼中的异样和滚烫的脸颊。
“没事。”谈嘉言松手，倏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谈嘉言抬眸对他说了声“谢谢”，随后抬手用力握了一下秦烨拿着药的那只手，过了两秒才松开。
“刚见面时，没想到你习惯握手。”谈嘉言松手接过药瓶，笑着解开秦烨的疑惑，“现在补上。”
他倒了两粒，就着秦烨递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吞了下去。
秦烨像是想到什么笑了笑，随后又关切道，“严重吗？要不要和刘旭换位置，呼吸新鲜空气。”
“算了，他都睡死过去了。”
闻言秦烨也不再坚持，但旋即又在包里翻找什么，对谈嘉言说，“手给我。”
“这又是什么？”谈嘉言听话地把手伸过去。
“晕车贴。”秦烨说，“把它贴在耳后，一会儿就起效了。”
像是不放心，秦烨顺着谈嘉言伸向耳后的手，帮他贴上的晕车贴。
最后他还拿了块冰凉贴给谈嘉言额头贴上了。
谈嘉言摸了摸额头和耳后，不由歪头一笑，“你是哆啦A梦吗？”
“让我看看你宝袋里都装了什么～”谈嘉言下意识想要去拿秦烨的斜挎包，觉得不太合适，手停在包上，加了一句，“可以吗？”
秦烨把包给他，“嗯，里面有些零食，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秦烨的包里有很多分区，充电宝、药品、湿巾、零食、水果……所有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看就是很用心在准备。
谈嘉言摸出个橘子，他晕车的时候闻闻这种清新的果香最好了，比任何晕车药都管用。
但他现在是万万吃不下东西的，于是他问秦烨，“你吃橘子吗？”
秦烨也是瞬间get到他的意思，说，“吃。”
谈嘉言婉拒他剥橘子的要求，并迅速剥好橘子，恰时秦烨贴心地抽了张湿巾给他擦手。
“谢谢～”谈嘉言发自内心一笑。
其实刚发车的时候，秦烨这家伙不怎么讲话，谈嘉言心还想这人装装的，结合大家都夸他人好，他还以为他那种立热心人设的完美主义者，喜欢扮演他人眼中的好人。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
他就是个真诚、善良又有点笨拙的领结小狗狗呀！
谈嘉言剥开橘瓣，递到秦烨嘴边。
由于太黑，谈嘉言的手指一不小心就擦过了他的嘴唇。
谈嘉言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嘴唇居然也是凉的。
“你自己吃。”
谈嘉言抓爆了手里的橘子皮，触电般缩回手，匆忙把剩下的橘子塞到了秦烨手里。
“嗯。”
清新的柑橘香迸发弥漫在空气中，谈嘉言的心像是被柠檬酸腐蚀的泡沫般，又塌陷了一块。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大家为什么都夸赞秦烨了。
就算是不喜欢男生的人，被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帅哥无微不至地照顾，也会很心动吧。
更何况是他呢。
32
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在古寨放下高一师生，便浩浩荡荡离开了。
老师们请点好人数，便取了房卡分发给学生们，让大家先放行李，半个小时后餐厅集合吃午饭。
吃完午饭后，已经一点出头了，比原定计划晚了一点。
学校本来计划是十二点前吃完午饭，让学生午休两个小时，十四点才开始逛古寨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怕剩下的行程会挤占之后的时间，老师们商量了一会后，决定让大家自由活动。
想休息的就回客栈，想去玩的，现在就可以去逛了，六点再回到客栈集合。
一听到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学们生瞬间撒丫子跑了。
老师要求小组共同活动，好保障安全。
但学生们都穿着校服，很好辨认，大家也都带着手机，只要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不集体活动也没差。
顶多就是巡逻的老师累一点。
谈嘉言邀请秦烨跟他一块逛古寨。
但只有秦烨愿意陪着行动不便的刘旭。
虽然刘旭不想拖累他，奈何秦烨责任心太强，对上刘旭可怜巴巴、有些哀求的眼神，便说什么也不愿意放他孤零零一个人。
还是只有点讨好型人格的小狗啊。谈嘉言心想。
跟他们走的话，一下午估计连寨子的民俗博物馆都逛不完。谈嘉言心想。
才没认识多久，谈嘉言承认他对秦烨有点小兴趣，但还没到连出游乐趣都舍弃的程度。
谈嘉言心里合计了一下，跟组里另外两个同学走了。
另两个同组成员，一个叫吴兴，一个叫郑杰。
大部分同学都按进寨子的路线，一个个景点逛过去。
郑杰拿着路线图，提议，“这种小破寨子没什么好逛的，我们直接去商业街逛吃喝吧。”
吴兴附和，谈嘉言扫了他俩一眼，没什么意见。
最后三人来到不怎么发达的商业街，郑杰和吴兴一路买买买，买了一堆随处可见的小玩意儿和食物。
谈嘉言买了特色的擂茶吃，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就在谈嘉言有些不耐烦，想要和他们分开时，突然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秦烨又在‘大发善心’了。”叫郑杰的男生阴阳怪气道，“人家刘旭明明都说了一个人可以，真不知道他想干嘛。”
“就是啊。”吴兴随口附和道，“他就是闲得慌。”
“其实也蛮好猜的。”郑杰神情不屑，压低声音接着说，“他那种人啊，就是喜欢高高在上地施舍别人。”
“唔，确实。”
“像体育课和二班比赛那次，一开始不参加，等到比分落后太多才站出来，呵呵搞得好像他临危受命一样……”
“对啊，就是说。”
“一点点好处，想着别人会对他感激涕零。”郑杰露出羞愤嫌恶的眼神，咬牙切齿道，“我宁愿那场比赛输掉，也不想被这么恶心……”
谈嘉言听得眸色越来越沉，常挂在脸上那抹随性、舒展的笑容，逐渐化成一抹极淡的讽笑。
谈嘉言算是听出来了，郑杰这人之前接受过秦烨帮助，但并不觉得秦烨是在帮他，反而觉得被落了面子，丢脸了，单纯仇视秦烨。
而吴兴没主见，于是无论郑杰说什么，都一直“嗯，是啊，是啊。”的附和他。
谈嘉言本不打算理会的，但那个碎嘴的家伙偏偏回头征询他的意见。
“你说是吧？新同学。”
他是在要他站队吗？
什么东西啊……
谈嘉言觉得晦气，咬牙忍着才没把心里的白眼翻出来。
“我跟他不熟。”谈嘉言朝他笑了笑，“不清楚他的为人。”
“但跟你们……”
谈嘉言瞬间冷脸把小香囊扔回铺子上，挑眉冷笑道，“关系也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从前2（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