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草台戏班子 ...
-
隔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在李采薇的号召下，王府内的一妻六妾外加一名面首也算不上的神箭手聚集在练武场中。
哦不对，还有一个隐藏款的虎威。
我见大家都到齐了，站上台扯了嗓子喊：“王爷生辰在即，需要大家共同排练一个节目，你们各自说说自己的才艺，方便后期分工。”
宋晓举着兰花指：“骑射算不算？”
“算的，你不用展示了，我来安排。”
“琴棋书画，皆可。”学霸梦温婉地上前一步。
“好。”我瞥着另外四个人，“主要是你们。”
她们四人面面相觑。
“我没什么才艺。”
“我也没有。”
“没有。”
“没。”
这四个人嫁进王府还真打算以色侍人啊……
幸亏我对这个草台班子没什么期待，叹了一口气。“行吧，我看着办。”
我让薇薇弄来一条长彩带，把它交给了侠女梦。“你把它当剑舞，看行不行。”
手腕有劲的人，舞丝带一定好看。
侠女梦接住了这鬼东西，面犯难色，提手扬了扬，头快摇下来了。“不行不行，它是软的，无法当剑使。”
“当软剑，对，软剑，多学一种兵器多好啊！”面对武痴，只能这样忽悠。
她果然上当，没有放弃。“那……我再试试。”
侠女梦这回拿出了真本事，她矫健舞起，身法灵活，以带当剑，用腕力抛出——霎时红绸如炼，黄缎如金，绿带如野……这七彩海洋，铺天盖地，不能更漂亮。
有内味有内味！
我星星眼看她舞起，她似乎还挺有成就感的，借了练武场上鼓面之力，傲然凌空跃起，像舞剑一样耍过一套招式。
然而，彩带它，真是软的。
她耍越快死越透，彩带绕了几圈就把她的手脚给捆住了，再捆下去就要化蝶了。
一个“球”即将从空中落下。
保险起见，我大喊一声：“虎威！”
最后“结茧”的侠女梦稳稳地落在虎威怀里。
众人忙不迭跑过去，给她松绑。“没事吧，没事吧？”
“无事。”经此一役，侠女梦很泄气，“这玩意弄不了，它太软了。”
“酱紫……容我再想想……”我也觉得让她每天“作茧自缚”不太科学。“你们三个先自由跳个舞看看吧。”我回头对卧底梦、胆小梦、大力梦说道。
李采薇心细，在练武场上安排了古琴，学霸梦当仁不让——全场就她一个会乐器了，给三位姐妹伴奏。
古琴一响，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音色沉得……比我老家的老牛都老，别说跳舞了，伴奏唱歌也不一定能行。
古代就没点欢快的音乐？
我想了想，有是有的……唢呐跳舞可还行？
算了，适配的估计只有哪吒。
搞不好萧煜诚以为我催他“上路”呢！
我把目光投向了跳舞的三位姐妹，果然都是卧龙凤雏，一舞惊人，跳的都是什么玩意？
卧底梦光动手划水，你是在泳池边做准备运动？
胆小梦好歹是舞姿最优美的一个，手脚都动起来了，就是彼此间有点不协调，你的手和脚看起来不太熟？
大力梦本来就是相扑身材无法诟病，不过这也跳得太生硬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机器人。
我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回头问薇薇：“王妃，这艺是非献不可吗？”
“都是心意，心意，相信王爷不会介意的。”她拿帕子擦了擦汗，努力保持微笑。
看来，传统表演走不通，必须另辟蹊径。
后面我了解到，宁王府是有舞娘的，“旋转，跳跃，闭着眼”那种，她们也会上场表演。我们只是“妻妾代表”负责其中一个节目，所以搞砸了也不会影响全局。
这让我思路更加开阔了。
＊
我们排练这段日子，萧煜诚相当反常，隔三差五就来探班，来时还带茶水点心。
幸亏我机智，逐个部分彩排，否则他什么都看光了，生辰宴上就没有惊喜了。
“私奔”那个乌龙事件以后，我总觉得他有些变化。
怎么说呢？脸还是那张阎王脸，待人接物也如旧，就是感觉——他更喜欢碰我了。
练武场上，全是他的女人……额，和男人。他独独来到我跟前，以手掌温握我后颈，俯首问道：“累吗？”
“不，不累。”我缩了身子往后退，退到他碰不到的地方。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宋晓见了萧煜诚，如猫儿见了硕鼠，心花怒放，翘起兰花指递去清茶。“王爷，请喝茶。”
萧煜诚如临大敌，后退“三十里”，可能暗里念叨“退退退”，就差没爬上树了。
一物降一物。
我黏着宋晓，他就不敢靠近我了。
最近他忙于公务，不常来琉璃阁。
不知怎的，今儿又过来了。
我要面圣投诉！
他工作量不饱和！
生辰宴临近，我早上刚把整个节目流程过了一遍，累得要死，夜里想好好休息一下，他就这么华丽丽地碍着我了。
他在我房中脱了外衣，品着香茶，悠然自得，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王爷，您……不忙吗？”我赔着笑脸问。
翻译：你该干啥干啥去呀！
“怎么，怪本王最近冷落了你？”他坐在案前，放下茶杯，突然将我揽进怀里。
那臂弯坚实强壮，将我完全禁锢，我甚至晃也没晃一下，便稳稳地落在他腿上。
老娘这把年纪哪能受这种刺激，顿时心如鹿撞，双颊发烫。
“肚子不疼了吧？”他这一问，意味不言自明。
我呼吸急促，羞得无地自容，不觉别过脸去。
以前不信开过荤的男人和以往不同，见他早丢了吃酸葡萄时的矜持，我才明白此间区别。
以前他是狗，可以舔骨头，现在他是狼，必须吃肉！
那双不安分的大掌四处游荡，抛却礼义廉耻，从锁骨到下巴，逼我抬头与他对视。
“回答本王的问题。”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格外有力度。
那张脸坚毅卓绝，俊秀不凡。
那双眼睛明若星辰，洞悉一切——仿佛我撒一个谎，打一句诳，都能被一眼识破。
无法欺瞒。
总不能一个月肚子疼三十天。
“不，不疼了。”我心跳如擂，不敢继续直视他的眼睛。
有些事，不消说，你就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夜色旖旎，烛火摇曳，连窗外明月，也懂得他眸中深意。
他将我收紧在怀里，轻然吻下。
唇齿轻触，身心微颤，我猛然抵住了他的胸膛。
不能继续！不能！
我只是他的玩物之一，不该沦陷。
他有李采薇，还有一堆柳如梦，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你究竟在为谁守身如玉？”他抓紧了我的手臂，苦大仇深地吼了一句，充满恼意。
他不懂我的心思。
在我的世界里，爱是有排他性的。
“王爷有需求，可以去找王妃，去找别的如梦姑娘——”
“本王偏要你！”他像个叛逆的孩子，越是不许，越是起劲。
一个吻重重地落在我唇上，那一瞬，我以为他要吃了我，心中生了投石般的巨大涟漪。
接下来，不知属于亲吻还是撕咬，他开始疯狂地乱啃，从头到脚，从须到尾，没有放过一处。
这是逗弄。
玉颈微抬，香肩半垂，被细碎的吻覆盖。
我倔强地咬着牙，不吱一声，只是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
他把我啃得生酥，啃得发软，潜在我发间吐纳：“说，说你要本王，彤彤……”
其时呼吸交缠，我已丢了半条命，听到他唤我名字，更神志不清。
这样下去……
势必……
我情急之下将他推开，甩了他一个巴掌！
“啪”一声微响，力度不大，却毁他尊严。
萧煜诚震怒，眸中亦掠过一丝悲凉，似在控诉：过往的甜言蜜语，都是鬼话，无人会真心待他。
“我……不是……”我思绪乱极了，此刻并非真心实意抗拒他，只是害怕，他这新鲜劲过了，只剩我心里有他……“我以后同你解释！”
“好，很好！”他笑得愤然又悲凄，不再多说一句话，拂袖离去。
我跌落地上，再无一丝力气。
我从来没想伤他的心。
这一巴掌打碎的，也许就是我们之间的可能。
我黯然神伤，环膝垂首，眼泪禁不住簌簌落下。
我到底和那何氏没什么不同，自私自利，只会利用他达到目的，从不肯真心为他付出……
萧煜诚从此恨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坐在地上，伤心低泣，却见一缕剪影遮光，没过头顶。
行近的方头丝履，是如此熟悉。
那锦衣微摆，宝蓝可鉴，色泽明艳。
我困惑地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沉冷而绝俊的脸，脸上镶嵌着一双不甘又可怜的眼睛，震撼得无以复加。
心跳，几乎停滞。
他不是生气走掉了吗？怎么会……
“你怎么回来了？”我哽咽一问，抹掉眼泪，更说不清如今的心情了。
“气不过，来报仇，从来没人敢打本王。”萧煜诚咬牙，眼眶逐渐红了，目泛泪光，样子如被遗弃的小狗。
报仇吗？你见过报仇的人会带着如此柔软的目光？他分明没说真话。
萧煜诚将我从地上捞起，放肆地扛到床上。
他的手指潜进我的发丝之间，软唇低俯在我耳垂附近，逼出一声嘤咛。
眼泪让我无法再拒绝和他亲近。
他说是报仇，举止却前所未有的温柔，环腰倾柳，密汗如雨，把灵魂融入我身心。
帐帘被他一拉关上，飘逸荡漾，摇曳出百色春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