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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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知枫提早了五分钟踏进训练室。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人在她后也到齐了。
经理动作很快，材料报上去了，马上就能通过，她回头还要抽空去拍一下出道照片。
李轩已经坐在电脑前，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来了？正好，正要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手，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沈知枫站在阳光里，晨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队服没到，所以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位是沈知枫，新队友。”李轩说，“长庚和千堆雪的持有者，双修战法和狂剑。从今天起，正式加入一队。”
训练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有人好奇地打量，有人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继续看屏幕
沈知枫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吴羽策。
吴羽策坐在靠里的位置，正低头看屏幕。他披着虚空队服，里面是卫衣，头顶家长看了尖叫的银灰毛。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轮廓。
沈知枫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没有停留，随意扫过整给训练室“大家好”
李轩招呼她做自己右边，他左边是吴羽策
沈知枫没推辞，拉椅子坐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进入训练软件。
“方便看看吗？”
李轩凑过来一个脑袋，昨天没来得及细看，只知道这个账号战队没买，不过买了不也是她的吗。
吴羽策起身，绕过来
两位队长都动了，其他人也不再矜持。李迅第一个凑过来，接着是葛兆蓝、杨昊轩……几颗脑袋陆续围上来，把沈知枫的位置围了个严严实实。
“看吧。”沈知枫往旁边让了让。
吴羽策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挤。他双手插在卫衣兜里，靠着旁边的桌子，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淡淡的。
屏幕上那些数字他早就看过。昨晚沈知枫发给他，问“靠这个能打败叶秋吗”，他回“不能”，她又发了一连串翻白眼的表情。
沈知枫余光扫了他一眼，又收回来。
李轩盯着屏幕，半晌没说话，良久，嘴里喃喃“小沈，”他找了一个称呼“这属性……怎么做到的？”
“叫我知枫就好了”沈知枫纠正“收的保级失败战队的账号卡，拆了慢慢做。技能点找工作室一直在研究攻略。”
她说得轻描淡写，听的人却只觉得牙疼。
账号卡确实可以收，但能给这种级别的银装供材料，得收多少张？技能点攻略更是有价无市，工作室接了单也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测试、验证。
偏偏她做到了。
“行啊。”李轩终于看完，恋恋不舍，他逢山鬼泣的装备当然更好，还是好想要
他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都散了，该训练训练。知枫，你今天的任务是和队里每个人都配一遍，找找感觉。”
人群陆续散去。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训练室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李轩终于不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压低声音问“那个……我能问问，你怎么选中虚空的吗？”
沈知枫抬眼看他。
“随便问问。”李轩摸了摸鼻子，“就是好奇。以你的条件，嘉世、霸图、微草，哪个队不能去？怎么偏偏选了虚空……”
他昨天欣喜过后辗转反侧生怕是个梦，害的今天早上一看黑眼圈像挨了一拳。
沈知枫也笑了。
“大概是缘分。”她说。
李轩愣了一下“这样？”
沈知枫没回答。
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板。她的侧脸在光线里安静地停着，嘴角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李轩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他点点头，没再追问，收回脑袋，目光落回屏幕。
一天的训练结束，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沈知枫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手腕。屏幕上最后一局竞技场的战绩还亮着。和队内几个主力轮番打了几场，输多赢少，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适应赛场的节奏。
还行。
她起身往外走，在门口遇见吴羽策。
两个人同时停住脚步。
沈知枫看了吴羽策一眼，吴羽策也看了她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同时迈步，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室。
前后脚走出训练大楼，中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拐过弯，绕过两个路口。沈知枫终于忍不住了
“演了一天。”她干脆站定不走“搞什么鬼
吴羽策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兜里。“你先提议的，聊天记录为证”
“我下面还说了开个玩笑”沈知枫为自己辩解
“没看到”吴羽策睁眼说瞎话
沈知枫笑起来“行啊，这位不熟的人，我怎么称呼你呢。吴某？副队？小吴？语策？还是吴女士？”
吴羽策瞥她一眼“吴女士是什么鬼。”
“粉丝都这么叫。”沈知枫理直气壮，“你不知道？”
“乱叫的”吴羽策无奈“行了我的错，你还是叫我阿策吧”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刚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事聊到游戏，聊到Tony老师
走出一段路，吴羽策忽然发现他们没有目的地，刹车“晚上吃什么？”
沈知枫想了想“你定。”
吴羽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面？”他问。
“行。”
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找到一家小面馆。
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面汤的香气。
吴羽策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来了？”老板从后厨探出头，“要什么”
“面。”吴羽策来过几次，“两份。”
面馆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都空着。这个点，吃晚饭的早就吃完了，吃夜宵的还没来。
两个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路灯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纱。
等面的时候，沈知枫撑着下巴看窗外。灯光把她的侧脸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吴羽策坐在对面，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沈知枫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吴羽策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过他在神游。
“没什么。”他说。
一个平平无奇的晴天。
吴羽策退学了。不要误会，不是被退学，他打算打游戏，刚好选上青训营了
退学，他回学校拿东西。说是拿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几本旧书，一个水杯，抽屉里忘了扔的草稿纸。在这里时一点不愿，真确定离开又有些茫然。他穿过操场，慢悠悠往教学楼走，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甚至停了下来看
公告栏里贴着一排各年级优秀学生的大头像。学校统一拍的，走的是一贯的朴素路线。白衬衫，背景学校园主席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拘谨的笑。拍得确实不怎么样，光线太硬，角度太正，把好好的人都拍得像是黑历史。
但有一张不一样。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白衬衫，站在和其他人一样的背景前，却硬生生靠一张脸撑起了整张照片。眉眼清亮，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原谅他文化课不好不会形容
旁边的栏里，赫然写着极其优异的成绩，他毕生达不到那种。
吴羽策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成绩好也就罢了，偏偏脸还这么能打。
他当时想，老天爷果真是偏心，给人开了一扇门，还不忘多开几扇窗。怎么自己就没这待遇呢。
正琢磨着，身后忽然刮来一阵风。
“小心！”
有人喊。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只篮球正冲着他的脸呼啸而来。
太快了。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只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稳稳挡住了那只球。
“砰。”
篮球被拍落在地，弹了几下，滚向远处。
吴羽策惊魂未定，转过头去，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不是同级，学长吗？”
声音清脆悦耳。
就是展板上那个新生本人。
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几分。笑容干净，额角有点汗，大概是从操场那边跑过来的。她穿着运统一的校服，并不显臃肿，袖子挽到手肘，干净利落。
许是他当时呆愣愣的模样实在有点傻，她笑了一下，又问了一遍“哪一级的？”
“高……高三。”他鬼使神差地报上了名字，“吴羽策。”
女孩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笑着说了句“小心点”，就和同行的女伴说说笑笑地回了教学楼。
吴羽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好一会儿没动。
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后来看老师时再去学校，公告栏上那张照片已经换了。换成试卷，他对着写她名字的试卷站着，发了会儿呆。
他好久也没见过她。
不过大抵是三个人定理，他还是认识了沈知枫
“阿策。”沈知枫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面来了。”
吴羽策回过神，面前已经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沈知枫也埋头吃面，没说话。
面馆里很安静。窗外的路灯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玻璃上，斑驳一片。
吃了一半，沈知枫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起身往店外走。
“接个电话。”
吴羽策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她站在路灯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晚上好。”她决定先发制人，“收到邮件了吗？”
那边语气激烈“也亏你想得出来。复刻十二宫生圣衣，把我当哆啦A梦吗”
“那是开玩笑的啦，有助于活跃气氛。”沈知枫说，“后面才是要求。”
“……”
“双倍价，快点。”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不好做，还加急。”
“三倍价。”
“……成交。”
沈知枫弯了弯嘴角，挂断电话。介绍一下，这位是她始终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代练，但是服务很好，随叫随到，多“歹毒”要求都能实现，技能点问题是她人品大爆发，但很大倚仗于这位的助力
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她的发丝撩起来，又轻轻放下。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轮廓。
她转身往回走，推门进店。
吴羽策还坐在那里。他抬头看她一眼，没问是谁的电话。
“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知枫坐下来，继续吃面。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清辉洒在巷子里。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我想了想，你说对不对，”沈知枫突然开口，信誓旦旦“我一定会打败叶秋”
吴羽策无语“徒弟打败师傅吗，那你加油，还差亿点点距离”他斜瞥一眼，强调亿字，满脸不信任，如果眼神是刀，吴羽策早死不知多少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