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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徒弟 ...

  •   宗门大比之后,便是各峰主和长老,从宗门小比中获胜的六名内门弟子中挑选,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其中有三日的休息时间,时间就不至于过于紧凑。
      “长声啊,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师尊商量些事情。晚上我们和你师叔他们一起去金城里的萃华楼,你也不用等阿然了。”沈之珩的神情总是含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叶长声听罢,撇了撇嘴,皱了皱眉毛,但也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而后握拳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走了两步了,叶长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沈之珩笑着把手臂搭在江然的肩膀上,江然则是一脸无奈。
      “我在萃华楼订了上好的酒,还有最雅最大的包间,咱们也很久没一起……”沈之珩的声音大,直到叶长声彻底走远了,那声音才在他耳边彻底消失。
      叶长声把头转回去后,攥紧腰间的清心铃,紧蹙的眉毛才稍微舒展。腰间别着他的月澜刀,一言不发地独自朝柳汀居走去。
      江然看着叶长声离开后,狐疑地看了沈之珩一眼。“你要说什么?怎么还要把长声给打发走?”
      “哎呀,你每次做什么都带着你那徒儿,我没说这样不好,只是有些事情他在,我……不太好说啊。”沈之珩有些心虚地瞥了江然一眼。
      “不好说就别说,那这次把他打发走了,不是更可疑嘛?”江然慢慢起身,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悦。
      “到底有什么事?”
      见江然松口,沈之珩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不着急,到时候我们慢慢说。”
      “我还有事,闵生这时候也该差不多吃药了。我就不去了,诸位玩得开心。”凌渡逸从刚才开始就略显急躁,他起身握拳行了个礼,就匆匆准备离开。
      听到这话,一直坐在镇派弟子席中一言不发的首席大弟子谷宗辞先坐不住了。他匆忙起身,微微侧身把凌渡逸拦在身前。踌躇了片刻便开口询问起闵生的身体状况。
      显然,凌渡逸并不想理他。一把推开谷宗辞,这一掌灌了些灵力,谷宗辞被推地一踉跄,随即便稳住身形。也不拦凌渡逸,转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色很难看。
      沈之珩慌忙打圆场。“哎呦,渡逸他就是这样的,急性子,尤其是任何关于闵生的事,更是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们从刚来到门派开始,关系就是这般要好。宗辞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哈哈哈哈……”说着沈之珩的手便搭上谷宗辞的肩膀上拍了拍。
      半晌,谷宗辞才“嗯”了一声,转身也离开了。
      而后他们一行人到了萃华楼,当真如沈之珩说的,这萃华楼上好的酒琳琅满目地立在桌前。“发财了?”江然随手拿了桌上的一壶兰亭醉,打开后倒进了杯子里。
      “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对你们小气过?……这也多亏了许宗主,我们门派的最近经营的收益比我想象中还要高。主要是许宗主想的法子。”随后转身眨眨眼睛,朝许念卿比了个大拇指。
      许念卿回以微笑,眼神中显露出温柔,琉璃般的眸子似在发光般。
      宴席开始,人不算多,都是长老和宗主,还有镇派弟子们,除了弟子,他们大多数其实不怎么爱说话,只是三句两句地应和。
      “阿然,你……真的不考虑再收徒了吗?这次晋级的内门弟子们天赋和修为,我的天,强悍的很。”沈之珩说地很夸张,手上也不断比划。
      江然顿了一下,而后慢慢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看重长声,可你也不能就光吊在这一棵树上吧。别人有你这般修为早就收百八十个徒弟了。怎么?你的招式只能单传嘛?”沈之珩喝了些酒,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见江然不说话,他又说“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把什么精力都灌注在叶长声一个人身上。更何况……你也该放下了,他……”
      “你多嘴了。”江然打断了他的话,放下酒杯,在桌上砸出了响声,江然也喝了酒,眉毛微蹙,眼神格外冷。
      沈之珩急忙噤声,皱了皱眉,最后叹了口气“唉,算啦……”而后便不再自讨没趣,也不恼,转头就与刚晋升镇派弟子的池珞聊了起来。
      江然独自在座中沉默了许久,盯着萃华楼的琉璃盏,半晌,抬眼茫然张望了一下楼顶,最终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的铃铛上,他盯着那通体呈浅紫色的铃铛,尾端有一流苏,但始终都没有碰它。
      真是糟糕。他心里这样想的,本来打算把它收起来的,后来……叶长声吵闹着说,师徒之间要佩戴着相似的铃铛,作模范师徒,羡煞旁人,说什么也不让江然取下。
      “徒儿好不容易能和师尊戴一样的东西了,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师尊从没摘过这铃铛,怎么徒儿一有,您就忙不迭地要摘下来?”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委屈。哭着闹着说江然讨厌他了。
      最终拗不过,也还是戴习惯了,就这样一直戴着。
      沈之珩回头见江然还呆愣在原地,笑着给他添了杯酒。语气里满是从容和淡然“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长声不想要个亲师弟师妹呢?我看他今天一个人扭头就走了,那背影啊,多孤单,要是有个同窗的师弟师妹陪着,多个亲近的人,他可能也会更开心。”
      江然拿起酒杯,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始终不置一词,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沈之珩也一笑而过,又要来了一壶兰亭醉,拿起来,往自己杯子里添一点也给江然的杯子里添了一点。
      等席都散场了,刚刚各个身姿挺拔,仪态端庄的人,到现在也都多少有些失态了,有两三镇派弟子在路上摇摇晃晃,打打闹闹。
      “我还要……再喝。”
      “就你?明早修行可别起不来就行了。”
      这几个年纪也不大,在一起匆匆忙忙地挤进一条小巷,抱出来几只黑猫,死活不肯撒手,说什么也要带回去自己养着。
      “那若是我明日再来,它们就不见了怎么办?不行……我就要现在……”
      还有一个弟子抱着个黑猫就开始哭,与那黑猫互诉衷肠,如同找到知己一般。这画面好不滑稽。
      江然目睹后,表情有些狐疑,又有些想笑。他喝了些酒,走路也不至于踉跄,鬼使神差地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只最小的黑猫,那黑猫似乎是害怕,立刻往回缩了缩,见此,江然愣了愣,默默收回了手。
      直到宁晋长老过来催他们快回去。野猫是养不好的,野惯了,况且他们也不会养,不想让他们祸害这些猫,宁晋长老说教了好久无果,最后还是动用了武力才终于让他们把猫重新放回巷子里。
      等江然独自回到流汀居后,才发现叶长声正独自坐在院子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他给的秘籍,夜晚微凉,他就一个人坐在那,一言不发。
      见此,他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没有考虑过长声的想法,若是流汀居再多一两个人,可能会更热闹些,长声不会再只能独自修行,无聊时,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是的,自己一个人过得清冷些也就罢了,却还在无意中让自己的徒弟要承受这些。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思绪流转间,叶长声抬起头来,见到江然后眼睛都亮了。连忙上前“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徒儿等了你好久呢。”
      “怎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江然被叶长声拉去石桌边一起坐下。
      “我练了许久的刀,后来想在这等师尊回来,就坐在这开始看秘籍了。”说罢,江然就看到叶长声身侧放着的月澜刀,那是他亲手打造的最好的一把刀。
      叶长声就这么一个人在夜里等自己,又因为沈之珩那一番话,江然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长声,你是不是讨厌一个人?”江然喝了酒,想也没想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问了出来。
      叶长声被这问题问懵了一瞬,少年的眼神在月光下格外温柔,黑色的眸子格外亮。江然很少会问他,这种过于细腻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憋出来一句话。
      “嗯……是有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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