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暮木栀子

2、初次遇见 因为偶然迷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

　　檀深的钢琴是真的有天赋。

　　所以他妈妈打算提前让他去参加大赛，因为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年龄限制通常是硬性规定，所以他妈妈之前让他参加了英国伦敦国际肖邦青少年钢琴家比赛，并且之前有一位钢琴家，因为一次偶然，听到了檀深的钢琴，他很惊讶，他妈妈说要让他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钢琴家表示也很同意，并表示可以给予能力范围内的帮助。所以他应该可以参加肖邦国际钢琴大赛了。

　　去波兰华沙的签证，他们在6天前办好了。

　　『6天前』

　　星期六晚上，檀越在书房开会，檀深和安予在看电视。

　　安予有些犹豫：“深深。”

　　檀深看着她：“怎么了？妈。”

　　安予看着檀深：“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让正言带你去波兰，他昨天跟我说，他参加过那个比赛，也熟悉那里，如果……”她看着檀深，停下了讲话。

　　檀深愣了愣，看着他妈妈：“你和爸爸不能去了是吗？”

　　安予面露难色：“很抱歉，深深，我和你爸爸需要去意大利出差……”他害怕檀深因为这个输掉比赛，那是国际性的比赛，但她更害怕檀深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

　　过了一会儿，檀深静静的回答：“我知道你们忙，其实你们去不去……”他本来想说完其实你们去不去都无所谓，又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哥陪我去也可以的”他很平静的喝着牛奶，看着电视。

　　安予愣了愣：“……”

　　檀深看着他，笑了：“怎么了？你觉得对不起我啊。”

　　安予声音有点颤抖：“对不起，我知道我们应该去的，但是……”她还没有说完，檀深就先说：“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安予的眼眶红了，她想起小时候的檀深有多孤独，自己一个人，因为自己喜欢钢琴，所以也让他学钢琴，因为他有天赋，所以就认为他肯定能登上世界舞台，从来没有问过他喜欢什么，就算知道了他喜欢画画，也没有支持过。

　　一次也没有过。

　　安予过去抱了他一下，说：“儿子，不管你有没有拿奖，你都是我最棒的儿子，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檀深知道他妈妈在默许自己画画，之前，因为弹钢琴的缘故，妈妈不让自己画画。

　　“妈，你这么不相信自己儿子吗？”檀深眼眶红着笑着说。

　　“没有，我最相信我儿子了。”安予用哽咽的语气笑了笑。

　　……

　　“妈，我去找一下哥。”檀深起身。

　　“去吧。”

　　檀深敲了敲裴正言的门。

　　门开了。

　　檀深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哥，为什么要陪我去波兰？”

　　裴正言有些惊，但表面还是很平静：“因为伯父伯母太忙，你不能一个人去……”

　　檀深靠近他，说：“ 只是因为这个吗？”

　　裴正言看着他，眼神中终于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欢，裴正言靠近他，低声说道：“当然不是，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知道的。”

　　你一直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你一直都知道。

　　从第一眼见你，了解你，爱上你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完，裴正言低头吻在了檀深的脖颈上，或许因为力道太大，檀深哼了一声，不自觉的向后倒去，裴正言立刻抱住他。

　　“檀深，你知道吗，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感觉，你对我肯定意义非凡，我不想说谎对你不喜欢。”裴正言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然后吻了他的脸颊，然后停下。

　　“怎么不继续？”

　　裴正言笑了：“我不是禽兽。”

　　“我等你长大，我等你成年。”最后吻了他的额头。

　　“小孩儿，该去睡觉了。”裴正言很温柔，很温柔的笑着。

　　檀深：“你希望我走吗？”。

　　“明知故问。”

　　檀深起来：“那我走了，明天见。”

　　“嗯。”裴正言靠着门。

　　“深深，早点睡觉，明天要坐飞机呢。”

　　“嗯”

　　最后，檀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脸颊有些烫了。

　　『第2天』
　　他们一早去了机场。

　　“深深，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爸爸妈妈可不在身边。”檀越对檀深说，但眼睛看着裴正言。

　　安予对裴正言说：“正言啊，只能拜托你照顾深深了，这还是第一次深深和我们离开这么远，这么久。”声音有些哽咽。

　　裴正言：“放心吧，伯母，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安予给了他一张卡，说：“到了那边，要待三个多星期呢，你们肯定是需要花钱的，这卡你拿着。”

　　裴正言想推辞：“不用，伯母，我……”话还没有说完，安予就说。

　　“拿着吧，檀深到那边肯定也会买东西的。你们会用到钱的，密码是檀深的生日。”

　　"飞往华沙的航班登机口即将关闭。尚未登机的旅客，请立即前往23号登机口。这是最后一次提醒，感谢您的配合。” 飞机提示着。

　　“好了，上飞机吧。”安予看着他们。

　　“爸，妈，再见。”檀深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上了飞机。

　　在飞机上。

　　裴正言温柔地看着檀深，说：“你要是累了就睡觉吧，要十多个小时呢。”

　　　檀深有点倔强地强撑着：“我不累……”

　　“紧张吗？”裴正言轻轻的说。

　　“有一点。”檀深向后躺去。

　　“Take it easy.”裴正言向他笑了笑。

　　“Please don't speak English to me, I like your original voice, I like your original appearance.”檀深笑了。

　　裴正言笑了笑：“我家小朋友这么厉害啊。”然后正色道：“好的，我会听你的。”

　　“好正式哦～裴先生。”

　　裴正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小屁孩”。

　　檀深吐了吐舌头。

　　飞机大约过了13个小时，抵达了波兰华沙。

　　飞机开始播报：“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华沙肖邦国际机场，当地时间12点30分。外面的湿度为22摄氏度。飞机还将滑行一段距离，为了您的安全，在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前，请保持安全带系好，手机处于关闭状态。待飞机完全停稳后，我们将调亮客舱灯光给您提示。当您打开行李架时请小心，以免行李滑落。下机时请带好全部行李物品，按照头等舱、公务舱及其他旅客的先后顺序依次下机。请准备好入境卡、护照，以便办理海关入境及检疫手续。您所交运的行李请到候机楼行李转盘处领取，感谢您选择暮色航空，并祝您工作顺心，旅行愉快！期待下次旅途再会！”

　　檀深和裴正言拿了行李出了机场，当时下着小雪，出了机场，坐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王室大道。最后停在了一家四星旅馆前面。

　　雪越下越大……他们走进旅馆。

　　“Excuse me, do you still have any rooms available?”裴正言对着前台工作人员说，工作人员也是一个可爱的华沙小姑娘，但是可以说英语。或许是因为裴正言长得太帅了，小姑娘说话还有一点紧张：“There... there is, may I ask if you want a double room or two single rooms?”说完之后，脸上红红的。

　　“Don't think about anything else, he has a boyfriend.”檀深故作严肃又轻轻地说，看起来像维护自己“领地”的小仓鼠。

　　裴正言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随后很开心地笑了：“Yes, I have a boyfriend, and I need a double room please.”说完，他举起了和檀深握住的那只手。

　　小姑娘连忙摆了摆手，笑了笑，说：“No, I didn't mean that.And your room is 301. Wish you all the best.”

　　“Thank you.”裴正言拿着房卡去了3楼。

　　“还洗澡吗？檀深。”他看出檀深已经很累了。

　　“我随便冲一下吧，就不仔细洗了，我好困。”说完，檀深打了个哈欠。

　　裴正言起了坏心思，坏笑：“用不用我帮你洗，不是困了吗？”

　　檀深瞬间睁开眼睛，脸上有了红色：“不正经，你走开！”

　　裴正言上前搂着他，说：不闹了，不闹了，小猫炸毛了。”

　　听完他说的话，檀深嘴角抽了抽，说：“你还押韵上了，怎么你变化那么大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很……”檀深想了想，说：“高冷。”

　　“因为谁啊，嗯？”裴正言笑着看着他。

　　气氛有点暧昧了。

　　突然，檀深拿出来手机，边点开微信边说：“我还没给爸妈报平安呢！”

　　“我早说过了。”裴正言笑着轻轻弹了弹檀深的脑门，说：“小脑袋瓜还记得什么？”

　　“你。”檀深护着头，撇了撇嘴，想都没想自己说的什么。

　　他愣了愣，慢慢地把头埋在檀深的脖颈上，说：“你真的应该庆幸你没成年……”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哥……”檀深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嗯？”

　　“你好高啊，一米九了哎，怎么长那么高呢？”檀小朋友的手在比划着。

　　“为了低下头看你，为了守护你。”裴正言静静地看着他。

　　“土味情话？”檀深笑着。

　　“算是吧。”过了一会儿又说：“也是真话。”

　　他们两个默默的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檀深走向浴室说：“去洗澡了，我困了。”

　　“嗯，你先去洗吧。”

　　两个人都洗完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

　　刚刚早起，裴正言就拉着檀深的手向外走去。

　　“带你去玩玩，走。”

　　“去哪里啊？”檀深被裴正言拉着，有些踉跄。“来这里参加比赛的，又不是来玩的，我……”

　　檀深还没有说完，突然裴正言转过身来揉了揉他的脸，正色道：“适当放松，有助于稳定发挥。”

　　“……”檀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第一眼见到的那个高冷天才，会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到了街上，有许多好看的商铺。

　　“好漂亮”檀深说：“你之前来过这是不是？对了，你也来参加过这个比赛吧？”

　　“……”裴正言笑容一顿。

　　“嗯？参加过吧？”檀深眼睛还在看着那些漂亮的商铺，根本没有看到裴正言变化的脸色。

　　“嗯”裴正言，“参加过。”

　　檀深：“那你肯定赢了。”他扭过头来。

　　裴正言：“……输了。”

　　本来檀深还在笑，听到他说的之后，他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檀深有点不知所措了，因为裴正言说“输了”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少年的心思总是很细的，“哥”檀深轻轻地说，“………”

　　裴正言笑了，“嗯？”，心想：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要安慰人了。

　　“没事，反正你现在也特别厉害，也被很多很多人喜欢啊。”

　　裴正言：“嗯，谢谢你，我的……”他停住了，随后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檀深的脸颊立刻红起来，摸着自己的脸颊：“你！你……这是在大街上。”

　　裴正言只是笑了笑说：“回报。”檀深的脸颊立刻红了起来，声音颤颤的说：“不正经。”裴正言温柔一笑，拉着檀深的手继续转着。

　　突然，人群那边闯过来一个小姑娘，背了一个绿色的小包，一边大喊“裴正言”一边快速走过来。那个小姑娘来到了他们面前之后，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是裴正言先生吧，我特别喜欢你弹的钢琴，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对方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裴正言愣愣的瞅了一下。最终拿起笔。过后，那个小姑娘还很有礼貌地说：“谢谢，我之前就很喜欢你，就算你没有赢得那场比赛……”小姑娘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寞了一下，但是之后眼睛闪着光芒：“你的钢琴也是弹的最好的，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听到这，檀深有点难以置信的站在一旁，他有点懵了，他有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他想知道他为什么输掉了比赛——明明他很有实力，他甚至愿意相信他是钢琴界最厉害的钢琴家，尽管他今年才22岁。

　　“哥”檀深默默的开口，直勾勾的盯着他：“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语毕，裴正言就拉着他的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