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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不自禁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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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束里缓慢浮沉,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与牛奶的甜腻,衬得周遭愈发慵懒。
许因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凉透的咖啡杯壁,目光落在街对面来往的车流上,眼神放空,连眉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蹙起。
咖啡已经凉得彻底,就像她此刻沉在心底的情绪,带着挥之不去的滞涩。
十年前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同样是查到关键节点,同样是资本的影子若隐若现,可就在她快要摸到真相边缘时,高层领导一句话就叫停了案件,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堆零散的线索和她满心的困惑,像一根刺,扎了十年,从未拔去。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指腹带着细腻的触感,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是夏果常用的护手霜味道。
许因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所有的防备在这熟悉的气息里土崩瓦解。
她缓缓仰起头,撞进夏果清澈明亮的眼眸里。
夏果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连她眼底未散的阴霾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目光温柔得像水,能包裹住她所有的不安。
鼻尖与她的气息不经意间蹭在一起,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想什么呢?”夏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柔软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因的脸颊。
许因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向来不愿对人坦露脆弱的她,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松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我在想,十年前的案子,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因为那些资本的手,才查不下去。”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当时也是突然被叫停,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找了那么久的突破口,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不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纸,是一扇门,门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黑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果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无助与低落,十年的执念,好不容易在这次案件里看到一丝相似的轮廓,却发现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黑暗,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人吞噬。
她心疼地伸出拇指,轻轻捏了捏许因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看着许因眼底的迷茫,看着她强装镇定下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的怜惜瞬间泛滥成灾。
不知是谁先动了,夏果下意识地俯下身,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落在了许因的唇上。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带着咖啡的微苦和夏果掌心的温度,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两人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许因的身体一僵,随即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热的温度从唇瓣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搂住夏果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却又在意料之中的吻。
夏果的呼吸渐渐急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许因的下颌,带着同样失控的热度。
就在吻越来越投入,肌肤相亲的触感愈发真切时,夏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们在公共场合,而且许因还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
她微微退开,鼻尖依旧抵着许因的鼻尖,呼吸交缠,两人的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许因的目光带着一丝未散的迷离,望着近在咫尺的夏果,唇瓣微微抿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沉沦,像是暂时驱散了心底的阴霾,只剩下彼此真切的温度。
夏果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想那些了,有我呢。”
许因望着她眼底的坚定,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进夏果的颈窝,感受着她温热的怀抱和平稳的心跳。
阳光依旧温暖,咖啡虽然凉了,可心底的温度,却在彼此的陪伴与靠近中,渐渐升温,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阴霾。
唇瓣相触的余温还凝在两人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甜得有些灼人。
许因的目光胶着在夏果眼底,那里映着她同样慌乱的影子,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舌尖,既怕打破这片刻的旖旎,又不知该如何安放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夏果的脸颊早已泛起热意,方才踮脚吻上去的勇气像潮水般退去,此刻只剩满心的窘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视线慌乱地飘向别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空气里的暧昧与尴尬正胶着不散,许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许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杨建斌”三个字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像是在迷雾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指尖微颤地划开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杨建斌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像是被什么急事逼到了绝境。
只匆匆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紧张:“出事了。”
许因脸上的松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绷紧的凝重。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痕。
刚才面对夏果时的无措与迟疑,此刻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讯冲散,只剩下一种本能的警觉。
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眉头紧锁,对着电话沉声道:“在哪?我马上到。”
夏果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目光落在许因紧绷的侧脸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因身上气息的变化,那股暧昧的温度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
她心里的窘迫不知何时淡了下去,涌上一丝莫名的担忧,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贸然开口打断他的通话。
许因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夏果。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像一道未散的余波,仍在彼此眼底流转,可此刻又多了一层被急讯打断的复杂。
许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解释,又或许是想回应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仓促的交代:“我得出去一趟,急事。”
夏果看着他眼底的焦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警车的警笛划破城市的宁静,车内的空气比来时更显凝滞。
许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紧绷,眼角的余光偶尔掠过副驾驶座上的夏果,她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刚才那个的吻像一根细刺,扎在两人之间,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又被“出事了”这三个字带来的凝重压得无从开口。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许因熄了火,率先推门下了车。
夏果紧随其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大楼,楼道里不时有警员匆匆而过,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显然这起案件已经让整个局里都动员了起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杨建斌正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看见许因和夏果进来。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凝重得不带一丝波澜:“阳泽企业的陈董,你们应该都知道,他儿子陈景明,失踪了。”
许因的脚步顿了顿,阳泽企业作为商界巨擘,其继承人失踪绝非小事。
而且刚结束的案件,阳泽企业也涉及其中,难道就这么巧?
她走到会议桌旁坐下,示意杨建斌继续说。
夏果则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指尖握着笔,眼神专注地看向杨建斌,刚才的尴尬早已被职业性的严谨取代。
“事情发生在昨晚,”杨建斌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叠现场照片,推到两人面前,“昨晚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陈景明独自住在郊外的别墅里,今天清晨七点,他的私人司机像往常一样去接他上班,却发现别墅的大门半掩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照片上的场景触目惊心。
名贵的青花瓷花瓶碎成了满地瓷片,其中几片还沾着疑似划痕的痕迹。
真皮沙发的坐垫被整个掀翻在地,露出下面的弹簧和布料。
墙上挂着的几幅名家画作歪歪斜斜,画框的边角甚至有碰撞后的破损,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夏果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记录下关键信息,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场的混乱程度,不像是简单的入室盗窃,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冲突。
“司机当时就慌了,立刻联系了陈董,同时报了警。”杨建斌的声音低沉,“我们接到报警后迅速介入,现在距离陈景明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24小时,技术科的人已经去过现场勘查,提取了一些痕迹,但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