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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同榻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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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楚自然不干,手脚并用压在沈庭身上。
眼看压不住了,就开始用脑袋拱。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像一簇燃着的火星子,顺着皮肤的纹路一路燎下去,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蜷曲着战栗起来。
沈庭咬着嘴唇里侧的软肉,吞回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他双手架住宁向楚的肩膀,屈起一条腿,试图将人顶出去。
宁向楚一只手抵住沙发,身子微微弓起,撑着不让自己掉下去,同样抬腿跟顶在腹部的腿纠缠。
另外一只手仍然不安分,嘴上骚扰:“力气这么大呢。”
“轻点,轻点。”
“你别这么搞,我受不住。”
“呃……”
“都说了轻点,沙发也受不了咱俩折腾,塌了怎么办?”
沈庭眉头微皱,一声不吭。
宁向楚算是看出来了,他力气赶不上沈庭,但也差不了多少,现在占据有利地形,才能把人压制住。
“都说别动了,嘶……”
“弄疼我了……”
或许是折腾久了,两人呼吸都有些局促。
沈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
宁向楚轻喘:“不要,你给我捏捏。”
沈庭长舒一口气,彻底躺在沙发上,手还不忘抵住身上的人。
宁向楚借机迅速伸手,探进衣服底下。
“嗯?”感受到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他下意识用力摸了一下,掌心下的肌肤骤然紧绷,不知是谁先蹿起的热意,顺着血管蔓延。
沈庭愣了神,随后反应过来,见宁向楚还在发呆,手脚用力将人掀翻。
两人的位置忽然颠倒,沈庭看着对方茫然的眼神,警告道:“别闹了。”
宁向楚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红着脸坐起身,捡起地上的靠枕:“去卫生间吗?”
沈庭抬头。
宁向楚琢磨两秒:“一起?”
沈庭抽出靠枕砸他。
两人一前一后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时带着不尴不尬的气氛。
宁向楚揪着靠枕一角把玩:“你游戏还玩吗?”
沈庭哪还有心思玩游戏,但现在急需转移注意力,他忍着羞耻点头,捞过手机点进游戏。
人物一如他退出游戏前的样子,周遭的场景没变,人物的动作也没变。
现实的两人却好似隔了一层薄纱,掀开两人进一步,不掀也进一步。
沈庭想了想还是算了。
宁向楚红着面皮往一旁偷瞄,心想算了。
两人心怀鬼胎,一个假装玩游戏,一个假装看手机。
装着装着那层薄纱好像化成烟雾缭绕着,逐渐消散。
宁向楚偷偷望向门口角落的一个袋子,轻咳一声:“要不要吃点夜宵。”
晚上火锅吃得沈庭很饱,现下不饿,顺着宁向楚收回的视线,找到一早就注意到的黑袋子,他点头:“可以来点。”
宁向楚立马扔了手机,眉开眼笑:“你等等,我去弄。”
他刚往门口的方向迈了两步,忽然顿住:“我一会开火,厨房油烟大,飘出来弄你一身就不好了,要不你先回房间?”
沈庭看向厨房门。
宁向楚淡定自若:“门关不上,总漏条大缝,你洗澡时我发现的。”
沈庭动动嘴唇:“有油烟机。”
宁向楚:“那也不能一下都吸走,肯定有漏网之鱼。”
沈庭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其实心底有了模糊的猜想:“好,别把厨房炸了。”
他回了房间,心定下一半,剩下一半仍旧飘在空中,漫不经心的打怪。
等他过完一个节点的剧情,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宁向楚发的,说可以出来了。
沈庭手指一滑,切了屏幕,然后起身开门。
客厅的灯被关上,明月穿过窗户洒在客厅一角,虽然明亮可周遭仍然黑漆漆的。
桌子上吃火锅时摆弄的东西全都不见,只留了一盏矮烛,光贴着地板漫开,把所有物品的棱角轮廓晕得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墙上的灯串似乎暗了不少,沙发扶手上搭着几只气球。
宁向楚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面对他招手:“快来。”
沈庭走近后发现桌上还摆着两份食物。
他仔细看了眼里面的东西:“关东煮?”
宁向楚似乎也觉得这种氛围吃关东煮不合适:“这是我煮的最能吃的东西了。”
沈庭不在意到底吃什么,没说话,尝了一点,烫嘴:“挺好。”
能不好吗,宁向楚唯一做的就是洗干净菜,调料一放,下锅一煮,跟火锅差不多。
虽然不是摸黑吃东西,但有些东西还是看不太清,宁向楚夹菜的时候动作一大,手里的丸子没夹住掉了,热汤溅到他手上:“嘶。”
沈庭:“怎么了?”
东西刚出锅,冒着热气,宁向楚手上阵阵疼。
他故意大声叫嚷:“哎呦,烫了一下,疼死了。”
沈庭以为他真烫着了:“我去开灯。”
“别别,不用了。”宁向楚拦住他,这要开灯,他岂不是白布置了,“没事都没红,夜宵夜宵,就得黑灯瞎火吃,开灯多破坏气氛。”
沈庭细细看了一下,确认真没事:“吃个关东煮还要氛围,你干脆换成牛排,配个红酒当烛光晚餐了。”
手背还有点刺疼,宁向楚不经意的抹了两下:“怎么还搞食物歧视,关东煮怎么了,凡是我能烧出来的并且味道不错的食物,再简单也是独一份的美食,什么场合都配的上。”
“红酒就更简单了。”宁向楚去厨房翻了瓶东西出来,“葡萄汁顺手买的,反正倒杯里颜色都一样。”
说着两个玻璃杯都倒上,往前一推,“蜡烛,“红酒”,美食都到位了,怎么样?”
沈庭意味深长道:“所以这是夜宵还是烛光晚餐?”
宁向楚闹了个红脸,好在光线较暗:“你想是什么?”
沈庭将玻璃杯捞到自己面前,轻轻转着:“谁知道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似有千斤重砸进宁向楚心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就是很别扭。
他拽住玻璃杯前的手:“什么意思。”
“问你啊。”沈庭心思说重不重,可现在忽然冒了出来,像一个极细极轻的刺,不显眼存在感却十足。
宁向楚一时没答话,他不明白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一下变了味。
小刺有变大的迹象,沈庭抽手,没抽动。
宁向楚固执的拉着他的手:“你明明就知道。”
屋子没有风,桌上烛火竟轻轻晃动,虽然很快停下,但晃动的火星似乎飘了很久,遇见一根刺,哗啦就点燃了。
“你指什么。”沈庭不在挣扎,神色渐冷。
宁向楚胸中憋了一口气,这口气又将理智压在底下:“你知道不是夜宵,我想跟你吃的是烛光晚餐。”
沈庭:“是。”
宁向楚眉头紧锁:“那你为什么……”
沈庭反扣他的手,语气激动:“你又为什么,一边给别人送情书,一边撩拨我?!”
宁向楚从没见他这样,一时怔住,听见他的话又感觉无力:“我给谁送情书了?”
沈庭盯着他,倏然移开眼:“我怎么知道。”
宁向楚:“你少冤枉我,我长这么大除了你,没给任何人写过。”
沈庭半信半疑:“给我写?我怎么现在没见着情书的影子。”
宁向楚开始发急,声音却弱了一点:“我塞你枕头里了。”
沈庭:“……”
“帮金胜写情书那次,我确实写了两封,一封给他参考,一封趁你不在的时候藏你枕头里了,我捏着信封的纸和边角挺硬的,以为你很快就能发现。”
“那时候我拿不准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但我觉得等你发现情书的时候,肯定就快被我拿下了。”
沈庭:“……你可真有自信。”
宁向楚有些慌:“怎么了,我哪儿说得不对,难道你还没迷上我?”
沈庭抬头,转移视线:“我是说情书,你难道没想过我会一直发现不了?”
宁向楚眼里的迷茫不像假的:“你不是知道吗?”
沈庭哑口无言:“……”
从他的沉默中宁向楚察觉到什么:“怎么你不知道?”
沈庭闭了闭眼:“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
宁向楚理所当然:“你都和我同榻而眠,抵足相缠了,难道不是明白我的心意,又对我有意,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默默暗示我,给我机会吗?”
沈庭忍住揍人的冲动:“我跟金胜也睡过一张床。”
“少骗人了。”宁向楚早有准备,“我问过他,你俩以前露营是在一个帐篷里,但裹着睡袋各睡各的,他说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你俩中间还能再睡个人。”
“而且你俩是发小,感情肯定不一样。”
“我算什么呀,认识才几个月,你就让我上床了,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对我有意思,早给我赶出去了。”
沈庭:“……”竟然有点道理。
他继续道:“我枕头套厚,还有层枕巾,上哪发现去。”
宁向楚:“我以为你收拾内务的时候会发现。”
沈庭扯起唇角:“我发现的唯一机会是放假拆洗被套的时候。”
宁向楚反思道:“我下次放的明显点。”
两人沉默片刻,沈庭开口:“那封情书给我的?”
宁向楚肯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