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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霸王硬上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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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只觉眼前一闪,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他随手一抹,破相了。
这要留疤毁容了他找谁去,他捏紧拳头到底没抡过去,抓住机会一把薅住其中一人的头发,手下发狠。
趁着混混哀嚎之际又踹向另一个人,把人踹翻又拎着手里的脑袋往墙上压,蒙头抡了两拳。
“看着点。”沈庭叮嘱完要去帮宁向楚,他毫不犹豫,逮着机会就薅头发。
这几人的头发虽然不长,但刚好可以抓起来,解决完剩下两个,他们也没多停留,扶着周景棠回了火锅店。
“嘶。”宁向楚咧咧嘴角,疼得吸了一口气,“初二之后我就没吃过亏,谁成想在这儿翻了船。”
他是打群架的高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经验有了,身手也有了。
刚才巷子里几个混混也有点东西,后面还有个放阴招的,他好久没吃这么多亏了。
周景棠围巾脏得不成样子,他往后一靠:“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
几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宁向楚看着沈庭的脸,顿时心疼道:“你脸没事吧?”
沈庭在手机上一阵操作,闻言关了手机:“回去了。”
心情肉眼可见的差。
上的菜也没吃,宁向楚临走又要了袋子打包,他记得老房子里有那种锅。
沈庭很宝贝自己的脸,有时躺在床上透着黑屏的手机看见自己的脸,难免感叹,还是挺好看的。
兀自欣赏一阵,才继续玩游戏。
周景棠跟他们东拐西拐,好奇道:“这是去哪?”
宁向楚大手一挥,挥到一半冷风灌进来,阵痛从手臂传来,他连忙缩回手:“回家啊,看不出来吗?”
看着沈庭一马当先的样子,又见宁向楚信誓旦旦的语气,他有些迟疑:“谁家?”
宁向楚琢磨一下:“沈庭都说养我了,肯定我家。”
周景棠:“……”
手老实了,嘴没老实。
三人走进屋子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庭开门拎着一袋子药回来。
他们三个数周景棠彩挂得最多,幸好都是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不用别人帮忙上药。
他们难得安静,各自拎着管药涂去了。
沈庭首先要弄自己的脸,他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清理抹药。
都弄完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掀开衣服把其他地方擦了一下。
宁向楚随意上完药,问道:“你怎么跟他们碰上了。”
周景棠对着袋子里的药挑挑拣拣,对照说明书挑出一罐:“本来想吃完饭去网吧玩一会。”
“买完东西顺路去网吧看看开没开空调。”他撕开包装纸,抽出棉签涂着,“谁知道刚走过去就撞上了。”
有些网吧冬天不开空调,就靠那点暖气,一般店家都是老板本人,他们在前台棉被一裹,根本不管客人死活。
反正几步路的事,周景棠的围巾不好好戴,随意搭了两圈,脖子跟脸一埋冻不着就成。
他穿着棉袄,脸露出一半,刘海又搭在额头,这下就坏事了。
他的眼型偏圆,小鹿眼一样,看着乖巧好欺负。
于是那五个人就起了心思。
他们不是高中生,而是大学生,附近有所专科院校,据说在专科里是比较好的学校。
学校的招生来源比较复杂,除了走高考进来的,还有单招。
单招相当于大专院校在高考前自己组织的一场小高考。通过后直接被学校录取,不需要参加高考。
而参加单招的部分是普高成绩中等偏下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是职高的。
高考也分成两个,一个是夏季高考,一个是春季高考。
春季高考部分是普高学生转过来的,剩下的就是职高的学生,考试分为技能考试和理论测试。
复杂的生源造就了学生素质的不平衡。
这五个人就是走单招进来的,他们中考没考好进了职高,之后混了三年,走单招进大学。
要说他们也算有缘分,五个不同地方的混子选了同一个专业,分到一个班,最后居然选了同一个宿舍,就此成为舍友。
几人臭味相投,迅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有人跟自己一起混,当然更好了。
他们花钱大手大脚,不到月底生活费就要见底了。
打架勒索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当时在网吧看见周景棠,他们看衣服看不出个一二三。
但看鞋子还是有点眼力的,一眼认出是个不便宜的牌子货,又看人也挺老实。几人眼珠一转,眼神一换,当即决定逮着眼前的肥羊宰。
周景棠上完药:“真倒霉。”
宁向楚也觉得,他上高中后没跟人有过这么大摩擦。
他眼睛一转,扫到墙角的东西:“喏,去去霉气。”
周景棠看了一眼:“大晚上动扫把,不是去霉气是破财。”
他往后一瘫,惆怅道:“小弟现在家徒四壁。”
又指着破了的衣服外套:“还漏风。”
宁向楚向来不信这些:“少封建迷信了。”
“冤枉。”周景棠反应激烈,“我现在兜比脸干净,不信你看看。”
宁向楚:“少来这套。”
说完看见沈庭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似乎在手机查什么东西。
他瞄到“出行攻略”四个字,问道:“你要出去玩啊。”
沈庭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明天去庙里拜拜。”
他也觉得晦气,自从上次陈旭生的事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他身上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宁向楚看着沈庭脸上的伤,又想起他这个周比赛还摔了膝盖,当即道:“是该拜拜,去去晦气,我知道有个寺庙挺灵的,离这儿二十里地,不算远。”
周景棠:“……”说好的不封建迷信呢?
沈庭点开地图,输入自己查的寺庙名字,四十公里,果断放弃:“叫什么?”
宁向楚:“法隐寺。”
周景棠:“?’”
他有点小迷信,对本市出名的寺庙比较了解,如果他没记错法隐寺是求姻缘的,上网一搜都说很灵。
沈庭点开导航,决定就这个了。
他一抬头便对上宁向楚期待的目光,又看到旁边周景棠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犹豫道:“一起?”
宁向楚狠狠点头:“可以,听说他们庙里的斋饭很好吃。”
周景棠舔舔嘴唇,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于是陷入纠结之中。
去?对上宁向楚威胁的目光,好吧。
不去?对上沈庭目光清澈,不谙世事的脸,他怕他宁哥一时激动吓到人家。
“我……”
话音未落,宁向楚一把揽住他:“你就别去了,在家养养伤,看这儿肿的。”
“哦。”周景棠感受到脖颈处的威胁,改口道,“你们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沈庭点头:“钥匙给你留电视柜上。”
周景棠完全可以回学校,反正也饿不着,周末没几个人,去洗衣房也不用排队,很方便。
但沈庭总觉得宿舍不如家里舒服,差了点感觉。
周景棠明白他的意思:“好,你们路上小心。”
由于确定了明天的行程,沈庭和宁向楚两人决定早点睡。
周景棠倒是还想玩一会,他跟人约了打游戏,为了不打扰他们睡觉,他自己一间。
沈庭和宁向楚一间。
沈庭先洗漱躺在床上,分了只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不自觉想起那天早晨,他忽然起身,去抱了床被子。
那是上次宁向楚发烧,为了让他出汗退烧买的。
宁向楚正美滋滋的洗澡,眼里是对再一次同床共枕的兴奋和渴望,都怪上次喝懵了,啥都没干,两眼一闭一睁,那么大的人就从被窝溜走了。
起码让他占点便宜,有的回味啊。
想到此他加快动作,囫囵冲完一遍水,关上淋浴头,换上睡衣,用毛巾撸了两下头,半干后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卧室。
“嗯?”宁向楚悄声道,“睡了?”
床上有两个被子,沈庭正裹着其中一条合着眼,是他洗得慢了,还是沈庭入睡比较快。
上次还在一个被窝,这次直接分出去了,这跟分房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没名没分,那也不行,该谋的福利还是要抓着点,反正沈庭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没人应。
宁向楚狐疑的走过去,手撑在床边慢慢靠近,呼吸绵长平稳,眼睛安安稳稳的闭着,看着不像装的。
视线往下,他不自觉的低头凑近,慢慢抬手,忽然身子被人扯了一下,低喝声随之而来:“你别冲动,这是犯法的。”
是周景棠。
宁向楚奇怪的看着他,为了不吵到沈庭,两人拉扯着悄悄出去。
“你又抽什么风。”
周景棠苦口婆心道:“少年初识情滋味,有点冲动那都正常,可你俩还没成年,发生点什么要进去的。”
宁向楚一脸无语:“我看你你头上也没伤啊,叫人打傻了?”
周景棠见他装傻,恨铁不钢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这个……”宁向楚眼神飘忽,“盖被子,对,他大半个胳膊露外面,我给他盖盖。”
周景棠目光逼视。
宁向楚底气不足:“你以为什么?”
周景棠比了个手势。
宁向楚秒懂:“少污蔑人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起码也得你情我愿,意识清醒的缠缠绵绵。”
“这种事当然有回应才更爽啊。”
他越说气越足,虽然顾忌着里头睡觉的沈庭,但明显能感觉这会气壮了:“好啊你,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就这么看我,我有那么不堪么,你太伤我心了。”
“还有,你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刚刚还威胁我。”
放在以前宁向楚这么说,周景棠就信了,可他太了解宁向楚什么德行了,加上得知宁向楚的心思,他实在怕这人想不开。
他勾着宁向楚的肩膀,低声道:“宁哥我知道你,他是性子冷了点,你好好捂捂,肯定能捂热了。”
“千万别霸王硬上弓。”
宁向楚:“……”
他在周景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认真想了一下:“我有心也没那个力啊。”
周景棠也回忆起沈庭的身手,他当时帮宁向楚解决完两个混混,直接将身后领头的扔了出去,就像扔袋垃圾一样,非常轻松。
“也是。”周景棠认同道,“那你刚刚干嘛呢?”
宁向楚的气顿时漏个干净:“都说了盖被子。”
周景棠半信半疑,以他的角度看起来很像宁向楚要干点偷鸡摸狗的事。
“行吧。”
宁向楚见终于把人糊弄过去,松了口气:“你也早点睡,别动不动扒人门缝。”
周景棠申辩道:“你自己门没关好,恰好让我误会了,怪谁?”
宁向楚:“嗯?”
“好的。”周景棠从善如流,“我马上滚。”
宁向楚这回把门关严实,重新站到床边,目光再次下落。
嘴唇微微抿着,线条干净利落,颜色是自然的淡粉,唇峰精致却不尖锐。
仿佛受到蛊惑,他弯下身子再次靠近,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