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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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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气依然是那么的晴朗,林白青还是像前两天一样,收拾好自己提着饭盒就去翰林院了。
这次,林白青下了马车,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右边的眼睛也是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在跳。正站在翰林院门口,就听见了云安的声音。
不过,现在也就云安会和自己说话了吧,不,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谷成风,别的大人都对自己和云安避之不及。
林白青转头看向云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云安今天神采飞扬,看着更加俊朗了几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云安走进林白青,看到林白青眼中的惊艳,有些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脸,他的长相是随了母亲的,母亲当年就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然,他怎么会念念不忘。他一直觉得美貌是一种灾祸,但是看着林白青眼中的惊艳,突然觉得它也有些用处。
云安弯下腰,脸慢慢的凑近林白青,伸出手敲了下林白青的头,“小林大人,醒醒,该进去了。”
林白青抬起手摸摸刚刚被云安敲打的地方,慢慢的跟在云安的后面,俩人一走进去,不用发现,所有的人,看都不看他们俩一眼,不,除了谷成风,他不仅看,还和林白青说话了,虽然不是好话。
“林白青,我今天就等着看,看你能有什么下场。”
林白青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个人,但是他就像是一只狗一样,你不搭理他,他就觉得你怕了他,他一直冲着你叫。“我有什么下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谷大人,你去告状了,知道我今天会有什么下场。”
谷成风好似被林白青说中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凝重。随即否认。“你别诬陷我,林白青,你昨天说的话,早就传遍了云都,还用我去告状。”
林白青看谷成风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绝对对自己落井下石了,不过也算正常,那今天可能就会有结果,应该也算自己在这个翰林院的最后一天,不会吧,真的是三天状元郎。
林白青坐在座位上腰背今天不由的挺的更直了,低着头,看似在做事,其实心里可乱了,不会吧,真的被娘猜中了,我就是要落入尘埃了。
云安的眼神也是一直在看向林白青,他发现了,林白青在走神,难不成她在担忧。
果然,就在林白青担忧的心脏砰砰跳了一上午的时候,翰林院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李公公。李公公的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在了翰林院。“林状元,林大人,编撰云大人接旨。”
整个翰林院在李公公来的那一刻,就都已经站在了院中,跪在地上,林白青跪在最前面,面上一副果然如此,这个时候,林白青心也不跳了,反而恢复了冷静。“林白青接旨。”
“奉天辰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林白青任翰林院编撰,朕甚为满意,今溪河县县令空缺,特令林白青前往任令,三天内启程前往溪河县。编撰云安,不休德行,罢免官职。钦此。”
“林白青叩首接旨,臣林白青谨遵圣命。臣云安接旨。”
林白青和云安去前方接旨的时候,李公公特意小声的对林白青说了一些话,尤其是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公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好似林白青如果做不到,自己也不用活了。“林大人,圣上特意说了,让云大人和您一块前往溪河县,做您的师爷,您可得多多照看云大人。”
林白青心头一颤,为何要带上云安,陛下还要特意说一声,让自己照顾好,云安到底是何身份。林白青就算到了此刻嘴上也不忘打听。
“李公公,我肯定会好好照看云大人的,但是李公公,为何云大人也要随我一块去。”
李德全深深的看了眼林白青,带着威胁的话就说了出来,“林大人,有些话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以免惹火上身。”
李德全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眼云安,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林白青却有些愧疚的看着云安,要不是自己给他带的酒酿丸子,他也不会醉酒,更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都说了自己平时是不敢说的,只是那天喝了酒。林白青低着头,“都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我带的那个就……”
云安温和的打断了林白青要说出的话,“小林大人,云某怎么会怪你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云某自己心之所向,为什么不会是云某想要跟随你呢。”
林白青有些震惊的张着嘴巴,什么叫想要跟随我,说出来的话都是姐姐结结巴巴的,“我,你……”
“小林大人,今天是在翰林院的最后一天了,好好享受,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云安弯下腰摸摸林白青的头发。
林白青看着温柔的云大人,心里更耿耿于怀了,自己怎么还连累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公子,更关键的是自己那年过半百的父母应该怎么办。
林白青感叹道:漫漫前路竟然全是大坑。
这别看云都这么大,小道消息却是传播的非常快,这不,几个前天还和林父称兄道弟的几位商人,今天就已经翻脸不认人了,确切的说,是下发林白青被贬的消息之后。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竟提议,要去林家要回来前天送的礼物。
山羊胡子的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提议去要礼物的人,“你也不嫌丢人,反正我胡金的东西送出去的,还没有要回来的,你要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其他几个商人也陪笑两声,纷纷找事回去了。就剩下这个抠门的王永生,他脸上也是纠结,但是要是不要回来,他怕是要两个月睡不着了。一跺脚,他就跑去了林府。
林方岭还想着他今天怎么来了,还特意交代厨房今天多做点,留他吃个饭,没想到,这王永生竟是来要前两天送的礼物,这着实是给林父震惊到了,他平时也和这个王永生相处的不多,心里也纳闷,这是哪来的奇葩,竟然送出去还要要回去,难不成这就是云都的商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林方岭也不贪图人家这点礼物,就喊着林管家把礼物找出来,还给了王永生。
王永生也不好意思,但是自己这个性格不要是万万不行的,有些惭愧的开口,“林兄,您也别介意,我是真的有病,我今天要是不要回来,我得整整三个月睡不着觉,我真的不是落井下石,您说,您女儿就算要去外面当县令,那也是官,对不对,那是我这一个小小商人可以落井下石的。”
这林方岭也没听说,这还以为这个王永生是见不得别人好,来这诅咒自家闺女呢,撸起袖子就回了起来。
“你说说你这个人,你来要前两天送的礼物,我二话没说,还给你了,但是你不能指着我的鼻子咒我女儿,这不是欺负我,你还扯什么你有病,有病怎么了,有病就能跑到别人家里诅咒别人啊。”
王永生也恼怒啊,我这好心好意的解释,你还说我有病。“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对你有些愧疚,才好心解释一下的,你还骂我有病,你这人不能这么没有素质的。”
林方岭也气呀,指着这个王永生气就不从一处来,“你还说我没素质,我还以为你们这就是这个规矩呢,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知不知道丢人是怎么写的,我都替你害臊。”
王永生指着林方岭,“你不能骂人的,你这个人,算了,等你女儿回来你就知道了,我不和你说了。”
说着王永生就要往外走,林父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你不说清楚,你就不能走。”
王妈妈这会正陪着贺惊鸿在金店挑饰品,贺惊鸿手里拿着一根珍珠发簪,那颗珍珠真的是平时罕见的圆润,光色也是七彩斑斓的。“王妈妈,你说这个白青戴上好看吗,这她自从当了官之后,我都不敢给她买那些繁琐的,就能看这些简单的。”贺惊鸿有些遗憾的看着旁边柜台一个个金光灿灿的首饰。
王妈妈肯定着贺惊鸿的眼光,“夫人,这个小姐戴上肯定好看。”
外面传来了一阵惊讶的声音,“这林状元真的被贬官了?”
“真的,比黄金都真,我大舅是给翰林院打扫卫生,他亲耳听到的,要我说啊,这自古哪有女子当官的,女人就应该在家操持家务,侍奉父母,教养孩子,哪能像这林状元一样抛头露面,看,这不被打回去了。”
一女客大声反嗤道,“你们俩说的那是什么话,林状元就算被贬,那也比你们这些男子强,每天在这说三道四的,我看比村口的阿婆还要嘴碎,真是活脱脱一对老太婆。”
两个小贩指着这个女子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干自己的事了,辨不过辨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