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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云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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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听见这句为你好,觉得更加讽刺了,就说这句为你好,锁了自己二十一年。
“你永远是这个样子,打着为我好,不让我出去,当年,你也是说为我母亲好,最后呢?”
这话一出,明黄男子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下去,愤怒的声音响在了这个被烛火照的通明的屋子里,“放肆,你别以为是我的儿子,就可以这么对我说话。”
吱吱,安静的房间响起了推门的声音,果然,李德全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呦,主子,这是怎么了,您在宫里还说好久没见到小主子了,这怎么还生气了。”
李德全看向站在那一脸平静的云安和在主位上一脸怒气的主子,脚步轻盈的走到了云安的身边,低声在云安的耳边说着。“小主子,主子为了这次出宫,已经三天都没怎么合眼了,您就可怜可怜他吧,好好的和主子吃顿饭吧。”
云安听完这句话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这才发现,他已经生出了白发,眼下的黑眼圈,有些担忧,看向旁边饭桌上的饭菜,饭桌上自己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四喜丸子、回锅肉、…………
云安首先坐在了饭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个四喜丸放在了对面的盘子中。“我不说了,先吃饭吧。”
愤怒的男子云帝,压住了心中的对自己儿子的怒火,毕竟月余才见几面,不想破坏这种时刻,在李德全的劝解中,走到了饭桌前,拿起筷子给云安夹了一筷子青菜。
“从小就这个样子,不能只吃肉,还要吃菜,你忘了你母亲说的。”
一旁的李德全被吓得都出了一身汗,我的主子啊,你明明知道小主子不喜欢你提那个人的名字,你怎么又提起来了,赶紧抬起头看向云安,看小主子没什么波动,这才松口气。
云帝说完也有些后悔,怕这顿饭又要不欢而散了,但是那个人,他能和谁提,也就是自己和她的儿子了。
这个“她”没有在饭桌上引起战争,反而是吃完饭后,云帝从李德全手里接过帕子擦完嘴后,漫不经心的又提起了林白青。
“林白青是我给你安排的一块试刀石,你……”话还没有说完,云安就站了起来,失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吃好了,我要休息了,天色晚了,你该回去了。”
云帝脸色都黑了起来,也算失望的看着云安,“我都是为了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要是去了之后,你能在这个世界活的更好,没有什么是比权力更让我安心,只有你到了高位,我才能放心。”
云安听完这些话,一脸平静,内心毫无波动,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永远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母亲当年为什么不让跟我回宫,她想让我平平安安,自由自在的,你偏偏要把我绑在这个皇城里。”
“你真的和你母亲一样天真,平安、自由,那是你该有的想法吗,你是谁,你是我赵长君的儿子,你就应该站在权力的顶峰,即使你没有坐上我这个位置,你也不能去当一个江湖侠客或者平庸的百姓。”
云帝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我最后和你说一次,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我都是为了你好。”
云安看着父亲的背影有些悲哀,他不认可自己和母亲的想法,觉得这是一个笑话,他就是想像用自己困住母亲一样,用他的权力困住自己。
李德全看着父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小跑着到云安的身边,温声的劝诫着。“小主子,你就听主子的话吧,他都是为了你好。”说完急匆匆的就跟上了马车。
云安眼神晦涩不明,眼睛好似有泪光闪过,阿砚在门口看着云安,小声的开口,“少爷,老爷已经回去了。”
云安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行,我知道了,你把这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说完云安就走出了一地碎片的屋子。
云府外,刚刚那辆简单的小马车,看着外表是一个简单的马车,里面确实大有乾坤,下面铺着地毯,坐垫都是真丝的,还熏着龙涎香。
云帝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李德全担忧的跪在云帝的面前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阵子,闭着眼睛的云帝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为什么朕总觉得安儿离朕越来越远,当年她就是,就连最后生病了都不和朕说,最后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李德全听完这话,也不敢说,斟酌着回着。
“陛下,小主子现在还小,只是不懂您的用心良苦,总有一天他会理解的,您也是为了他好。”
马车中最后只传来感叹的声音。“希望他有一天可以明白吧。”
另一边,林府。
林家今天吃完饭可算是晚了,都是因为林方岭今天中午大摆筵席,竟然摆了四五个时辰,刚刚醒过来酒。
走进林府的饭厅,也不知是谁的审美,墙壁上挂的都是鸡鸭鱼之类的画像,中间一个小圆桌,旁边青花瓷瓶里插着兰花,这幅光景和今天院子里的风景完全不搭,显得有几分的怪异。
林方岭坐在主位,左边是贺惊鸿,右面是林白青。林方岭侧着身子看着今天当官第一天女儿,满脸欣喜,自己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自己女儿争气啊,夹着大鸡腿就往林白青的碗里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白青。“宝贝女儿,你今天在翰林院怎么样,累不累,同僚好不好相处。”
林白青手里刚拿着林方岭给夹的鸡腿,“嗯,好啊,同僚们都挺好的,今天云大人还请我吃饭了,我都说了,明天要请他吃饭,不过,这个云大人挺奇怪的,他不怎么吃肉,就吃青菜。”
林方岭也是一个爱好肉食的人,对此,和林白青发出了一样的疑惑。“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肉,肉多好吃。”
林白青也摇着头,正吃着鸡腿,突然灵光一闪,眼睛都笑弯了。“爹,我知道了,是不是喜欢吃青菜的人长的都好看,云大人长的就好看,娘也是,喜欢吃青菜,长的也好看,就是我,喜欢吃肉,随了您了。”
林方岭摸摸自己的脸,“乖女儿,长的像爹多好啊,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在爹眼里,你娘是最漂亮的,你就比你娘差一点。”
林白青也摸着自己的脸,眯着眼睛。“我也觉得。”
父女俩相视一眼,眼里都是充满了对自己相貌的肯定。
贺惊鸿都想冲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翻白眼了,这俩人丝毫没有感觉到,还沉浸在对自己相貌的认可中。
贺惊鸿咳嗽两声,这俩人才扭过来头,看到黑着脸的贺惊鸿,俩人闭上了嘴巴,林方岭低头喝着自己面前的白粥,林白青埋着头啃着自己的鸡腿,也不抬头,也不说话了。贺惊鸿的脸色这才好一点。
漆黑的大街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行驶着,整条街道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前方有一些亮光,马车走到亮光处,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凳子就从二楼的窗户处扔了下来,就摔在马车的前方。
从黑暗处立马跑过来了许多戴着刀的男人,双手持刀,护着这辆马车,呈保护的姿态。
李德全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身子,环顾四周,只看见地上四分五裂的凳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德全这话一出,就有一道黑影跑进了旁边的宜春楼,过了没一会,就出来附身在李德全的耳边回着。
李德全了解完事情的全貌,心里松了口气,进了马车回禀着。
“此番出行,不可大张旗鼓,算了,走吧。”
马车外面的人听到这句话,跑过来的那些黑衣人,又都回到了黑暗中,仿佛刚刚就没有出现。
马夫没有停顿,直接就驾着车径直的走了。
旁边灯火通明的宜春楼,整个大厅乱糟糟的,地上还躺着两三个身穿锦服的男子,一个红衣的捂着额头,一个蓝衣的捂着肚子。旁边的小厮紧张的看着自家的公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裙,头上戴着素雅的白花,抱着琴浑身的颤抖。
红衣男即使捂着额头,还温声的安慰着站在一边的雅儿姑娘,“雅儿,你放心,有我白锦瑟在,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听到这,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两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因为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打了起来,把半个宜春楼都给砸了。
说起这宜春楼,它和青楼还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姑娘都有一手绝活,并且卖艺不卖身。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敏娘急匆匆的跑过来,心疼的看着眼前已经乱糟糟的宜春楼,这得花都少钱修理呀。
敏娘看向地上的两位锦衣公子。“白公子,王公子,你们也是咱这宜春楼的常客,怎么这回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最后,这两位公子还是各家的小厮过来领走的,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了,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