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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挣扎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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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远仰头轻笑,那笑声肆意张狂,在寂静的庭院里荡开,带着彻骨的快意与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声都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慢悠悠转眸,视线轻飘飘落在状若疯狂的晟珩身上,那双平日里惯会藏锋的眼眸里,此刻恶意翻涌,半点遮掩也无,直白得令人心惊。
“药命本就是我沈府的人,嫁给我,是他生来就注定、也是唯一的归宿。”
他顿了顿,故意放缓语速,拉长语调,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字字诛心,精准戳向晟珩最痛的地方。
“至于晟珩——”
沈修远的目光再度锁死在晟珩身上,眼底深处翻涌的阴翳与怨毒层层叠叠,几乎要化作实质,将眼前之人生生吞噬。
“就请晟公子好好留在沈府,安心住着。亲眼看着你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如何风风光光嫁给我,如何一步步,成为我沈修远名正言顺的妻。”
“我不嫁——!”
一声凄厉的哭喊骤然刺破沉寂。药命泪如雨下,拼命摇头,滚烫的泪水断线一般砸落在沈修远冰冷的手背上,冰凉刺骨,却暖不了那人半分心肠。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绝望到极致,带着破碎的哽咽:“沈修远,我死也不会嫁给你!你杀了我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从你!”
“由不得你。”
沈修远冷冷丢下四个字,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只剩铁石般的决绝与势在必得的强硬。他猛地收回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随即挥袖示意左右侍卫,语气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把晟珩押下去,关进后院柴房,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都不许。”
“至于药命——”他斜睨一眼瘫软在地、浑身脱力的人,语气森然冷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欲,“送回房间,好生‘伺候’着,看好他,绝不能让他伤了自己,误了下月初三的大喜之日。”
“是!”
侍卫齐声应和,应声上前,动作粗暴地架起被牢牢捆住的晟珩,不顾他剧烈的挣扎,拖着便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尘土被拖拽得飞扬四起,模糊了身影。晟珩的身体被强行拉扯,每一寸骨头都像是在抗议,可他依旧拼命扭动、嘶吼,怒骂声撕裂沉沉夜色,在空旷的院子里久久回荡,字字泣血,声声含恨:
“沈修远——你放开药命!我定不会饶了你!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药命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晟珩的身影被侍卫淹没,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连最后一点衣角都看不见。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所有视线,心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在这一刻彻底碎裂,被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绝望牢牢裹紧,再无半分光亮。沈修远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卷起他广袖长袍,衣袂翻飞,衬得他身形愈发孤冷。
他望着院角那堆漫天跳动、明明灭灭的火光,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却照不进半点暖意。唇角原本浅淡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扩大,却冷得如同寒冬利刃,狠戾刺骨。
晟珩。
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从前你欠我的,欠沈府的,今日,我便要连本带利,一一讨回。你珍视的,我偏要夺走;你守护的,我偏要占有;你拼尽全力想要护住的人,我要让他,永远留在你触不到、抢不回的地方。
你就好好看着。
看着我如何,将你所有的光,全部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