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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发烧了 纯情小狗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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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在她在山上的日子里,山下还发生了不少事情,而这些她都不知道,要么是事情发生太快还没来得及知道,要么就是有人不想她知道。
不管哪种,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
只是没想到,一路上,这样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就这样七零八落没有目的的走着。
而这样,迟早会冻死在这个大雪天里。
淞雾山这一带偏寒凉,雪会下大概三个月,几乎没有夏天,春秋倒是很长,除了大雪纷飞的时候,其余时间是很宜居的。
今年的雪季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可是还有一个月。
松融做不到坐视不理,“胡彦。”
她回头,这才看见胡彦这个傻小子走在她身后好像在帮她挡风,他也没有继续用灵力御寒,冻的嘴巴瑟瑟发抖。
松融扶额,自己这样做,惩罚了自己,还惩罚了身边人。她施以灵力护住二人,胡彦疑惑地看着她,她轻轻敲了他脑门一下:“我可没有允许你这么对待自己。”
随后边走边道:“等会我们把他们带回珠川门吧。”
后面的路倒是好走,很快,二人便抵达了华玉门,此处也是风雪满天,冷空气里倒是只有清冷的雪的味道,没有任何异常,再往上走,也没有看见任何其它门派的人,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下珠川门一个门派前来探查情况。
胡彦走在前,他忽然顿足,指着不远处一个方向,眼里满是惊异:“掌门你看!”
松融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华玉门的正殿,此时已被大雪覆盖上了厚厚一层,殿门大开,屋内也已覆盖上薄薄一层雪,但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屋内满地的凹凸,那是人的形状。
松融和胡彦走近才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道,松融蹲下拂开shi体上一层薄雪,已经冻得很硬了,因为冰天雪地shi体本身没有发生变质和腐烂,就像是刚刚咽气。
“也是绞颈而亡。”
胡彦也去翻了几具shi体,都是一样的死法。
他摇摇头,摊摊手:“掌门,你觉得会是妖王做的吗?”
这话问到了松融的难处上,她觉得是就会是吗?这个世上,要的是真相还是大家想要的真相。松融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真的想深究这些门派是不是复黎所杀,还是说她只关注这些会不会影响到她杀复黎,会不会影响到后续的生活情况。
“他为何要杀这些门派,真的只因为想为我出口气么?”
“可是胡彦,我们将因此过的更加艰难。”
其实她不想复黎做这些事情,更不想他因为她而做这些事情,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她而付出,抑或是被付出。
她的事情,只要她来做就好了。
松融注意到面前shi体眼睛没有合上,她想了片刻,最后还是伸手将它眼睛合上,可就在抬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被腐蚀了,有些许不适的痛感。
胡彦一个跨步跳过来,十分关心:“掌门,没事吧?”
“没事。”她捏了捏手指,沉思道:“或许真的与神灵有关,而我们凡人根本无法承受这样汹涌的神灵,就会被反噬灼伤。”
胡彦所以神灵这个词闻所未闻,他十分好奇:“神灵是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吗?”
松融知晓,在除开复黎之外的世界里,这里凡间根本就不知道还有神的存在,复黎的身份,对于它们来说是未涉及了解的。
其实对于松融来说她也不应该知道,只是因为她是穿书而来的人,直到复黎的出现,才让她真的确定和肯定,这个书中的故事是真的。
而复黎,便就是书中的男主角,神界的灵尊。
“神大概就是比我们更高阶的东西,他们可以一出手就把我们全部干掉,而我们却无能为力抵抗,它们的灵对我们来说带有腐蚀性无法承受。”
那么,作为神的领袖,若真是复黎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没有人能管。这也就意味着,它们都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空气中,腐蚀的烧焦味弥漫开来,松融闻着生理不适,隐隐有些作呕。她不禁凝眉,可又见胡彦一脸如常……
“你闻到了么?”
“似乎什么东西烧了?”
除了烧焦味,似乎还有另一种味道,被烧焦味掩盖,可是她就是能闻到,如此熟悉,忽然一个词跃然脑中。
是玉兰香味。
隐隐绰绰,并不真切,可是就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是刻在她心上的,无法忘却的。
真的,是他么?那这个世上,没有王法了。
那那些人,也不好带回去了。
她浑浑噩噩地出了华玉门,浑浑噩噩地回了珠川门,浑浑噩噩地交代胡彦:“那些没了灵力的人,我们拿点灵石给他们弄点遮风挡雨的地方吧,如果城内有人肯收留的话,我们再给点钱……”
应该就好了。
说完她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浑身上下没有了力气,天旋地转,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倒进了床里。
终于,世界安静了。
微风拂面,粉霞紫光。松融觉得耳边闹腾得很,仔细一听是有人声,再细听,这内容又听的不真切。她摇摇头,发现自己正身处类似宣判的高台上,面前两个人正认真得读着手里类似圣旨的东西,看起来像两个公公。
但是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这具身躯完全不听指挥,周遭一切如梦似幻,她忽然明白了,自己正做梦呢。
突然,这让她上了身的女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满面诧异地跌坐在地,嘴里念叨着什么,她单手撑着地,破碎不已,两行清泪滑落,松融又顺着她的视线眺望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朝她奔来。
女子噌地站起身,像是见了鬼一样,退了两步后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她跑得那样的快,那样的决绝,似乎这个世界于她而言很是煎熬,没有半分留恋,最后跑至另一个高台之上,风吹起她五彩斑斓的白衣,映出炫彩的光芒,她纵身一跃,跌入那看不见底的深渊。
又是嗡嗡声。
松融还没看清结局,她就自然醒了,背后一片濡湿,眼角也是,口中微微有些泛苦。
她深吸一口气,满鼻腔的玉兰花香。
她这才回过思绪,自己正在自己的卧房呼呼大睡,室内有炉火,不用灵御寒也温暖如春。窗外飘着雪,屋内花香四溢。
“阿融,你醒了。”
闻言,松融心里莫名地一颤。
是害怕的感觉。
她转头,这才发觉复黎坐在床下,半个身子伏在床上,正坐直腰杆,头发有些乱,睡眼惺忪,手上和脸上还有压红的印子。
难道他就趴在这睡的?
松融又抬眼看了看他的小床,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动乱的痕迹。
她忍不住撑起身子,额角发痛,她问道:“你为何睡在这里?”
此时,一只手覆上了松额的额头,微微有些凉意,松融往后退了退。
复黎还没睡醒的样子,可是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阿融,我昨天回来,看见你晕在床上被子都没盖,屋子里凉凉的,我叫你你不答应,我摸了摸你的额头才发现你发烧了,我担心坏了……”
松融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发烧了,难怪她的头好痛,耳边嗡嗡响,口还泛苦。
松融的手被复黎叠在一起握住:“不过还好,你现在烧退了,要是想休息的话就再睡会吧。”
复黎这样的情真意切,落在松融眼中,会有一丝的动容,是吗?
不是的,只是手段罢了。
松融默默抽回手,“我想喝水。”
复黎不气垒,他摸了摸松融的头,道:“好,我去给阿融倒。”
松融看着他去桌上拿茶壶,倒在杯子里,端过来的时候施了些灵,杯子到她手上的时候,是温温的。
“喝吧。”
复黎看着她,她也看着复黎,那双眼睛为何那样的亮晶晶,他是怎么做到演技这么好的?
松融埋下头喝了水,想了半天,自己这烧应该是在外没有御寒的时候冻到了。
复黎依旧笑意盈盈,明明他眼底满是疲惫:“还喝吗?”
“不喝了。”松融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出击试探的。“你知道华玉门没了么?”
不出意外,此人反应就像是松融问他吃了饭没一样,他点头回答:“知道。”
他坐过来,牵住松融的手,继续道:“阿融,你还是少出去吧,很不太平。”
在警告她?其实她并不能拿准现下发生的一切,和面前人有关多少,害怕归害怕,但该做的她也会做到位。
她反握住复黎的手,学着他唤他名字,模仿着他的一脸担忧:“复黎,你也是,要少出去。”
没想到复黎竟有些意外,整个人忽然就像个纯情小狗一样,竟还不好意思了。松融乘胜追击:“你这段时间总是出去是做什么?”
本以为复黎会慌乱,可是他却是更娇羞了,“阿融,我说过的,你会知道的。”
这倒是无懈可击,松融今天是一点话都没套出来。
忽然就索然无味了,她现下不想和他待在一处,她又想到了胡彦应该现下与她是一样的情况,便问道:“胡彦是不是也发烧了?”
复黎点头,松融便起身去找胡彦,临出门时,复黎跟了出来。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复黎把外衣披在松融身上,有点委屈:“阿融,我想和你多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