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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如那群吃白饭的?! 我这身华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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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的白玉阶上积着浓厚的灵气,连檐角垂落的琉璃风铃都蒙了一层,风一吹,只发出清脆的铃声,衬得这方神域愈发冷清。
唯有这池边,端坐案前的应长曦——这神庭里仅存的真神。
她指间捏着半盏琉璃酒樽,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长发如墨瀑垂落,发间银饰缀着细碎的星点,额间的神祇淡得像雾,衬得眉眼清润又疏离。
一袭水蓝长裙如月光浸过的海浪,裙摆垂落时漾开层层粼光,广袖间缠裹着浅青与淡紫的纱带。
案上酒坛已空了两三个,酒气漫过她微垂的眼睫,让那双清冷的眸子蒙了层薄雾。
“呼——”
一阵带着凡间尘土气的风突然卷得帏幔簌簌作响。一只冰蓝色的灵蝶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径直撞向应不染的肩头,又绕着她的耳畔急促盘旋。
“神君,不好啦!”灵蝶的声音带着颤,“神君!神君、神君、神君——!你再不起来,天道抓你来了!”
“天道!”
应长曦猛地坐直身子,酒樽“当啷”一声磕在案上,酒液洒了满袖。她揉了揉发沉的额角,声音还有些沙哑:“怎,怎么了?”
“妖玥!妖玥在凡间肆意抓人修炼!”灵蝶扑到她眼前,翅膀因急切而快速扇动,“珍珠村已经被她祸祸了大半,村民的魂魄都被她吸来炼邪术!”
“仙界那帮人呢?”应长曦皱眉,指尖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妖玥啊!”灵蝶急得大喊,声音都破了调,“她可是与你有相当旗鼓的实力啊!仙界那些仙者,最高不过八千年修为,根本拦不住她!”
应长曦闻言,将酒樽随手掷在案上,起身时裙裾扫过满地空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眸中最后一丝慵懒褪去,只剩冷冽的锋芒:“走。”
与此同时,凡间珍珠村已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间,村民的哭喊声渐渐微弱,血腥味混着妖气弥漫在空气中。
妖玥斜倚在村口的老槐树上,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尾尖还滴着未干的血珠。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人血,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戏谑。
“没想到千年不见,这三界竟只剩些没用的仙了,”她仰头发出尖锐的笑声,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一个能打的神也没有啊——”
仙帝踉跄着后退两步,染血的手死死捂着胸口,妖玥那五只泛着妖力的指尖还嵌在他的皮肉里,骨裂声混着痛哼溢出唇角。“你且等着!”他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仙家最后的体面。
“等着?”妖玥嗤笑一声,五指猛地向内一扣,再往外一扯——颗鲜活跳动、裹着金色仙元的心便被她攥在掌心,仙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她晃了晃手中的心脏,语气漫不经心:“等什么呢?等仙界再派个送死的来?”
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仙兵仙将,妖玥的视线在他们镶金嵌玉的战甲、缀满明珠的衣袍上打转,尾尖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腥风。
“你们穿的五颜六色的,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的嘲讽却像冰锥,“没想到,都是些只爱打扮的废物仙人。”
不远处的村落里,百姓们蜷缩在断墙后,有的抱着哭嚎的孩子,有的死死捂住家人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方才妖玥抓人的场景还在眼前,求神神不应,求仙仙不敌,只能拼尽全力躲藏,苦不堪言。
“那你看看我这身穿的可好看?”
清亮的女声突然从云端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妖玥猛地抬眼,就见一只冰蓝色灵蝶先飞了过来,翅膀还在急促扇动,嘴里不停碎碎念:“下次真的要去招摇山折枝迷谷的树枝给你带着了!”
“闭嘴,这不到了嘛。”
应长曦的声音紧随其后,话音未落,她已落在妖玥面前。
压的周围的妖风都落了一成,不等妖玥反应,她身影一晃,瞬间便到了妖玥身后,语气清淡:“看清了吗?”
妖玥惊怒交加,猛地转身,却被一股无形的神力狠狠推开,踉跄着后退数米,刚稳住身形,就见四周突然亮起金色光纹,层层叠叠的阵法将她困在中央。
“你什么时候布下的化妖阵!”她厉声嘶吼,九条狐尾在身后狂舞,妖力撞在阵法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我是万年狐妖!你以为凭一个破阵就能一举杀死我?”
应长曦立于阵外,指尖结出金色咒印,神光照亮了她清冷的眉眼。“你该不会真信传闻,只要修炼万年,便可以与神抗衡吧?”她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随着最后一个咒印落下,一字一顿道:“诛!”
化妖阵的金光渐渐消散,地上只余下狐妖消散的黑灰,被风一吹,便混进珍珠村的尘土里。
可这份“安宁”来得太晚——村口的空地上,幸存的村民寥寥无几,大多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望着周围熟悉的断壁残垣,眼里只剩死寂的悲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拄着木杖,颤巍巍地从人群后走出来。
她看着站在海边背对着她的应长曦,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出怒火,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还是神吗?!我们一村人被那妖女害成这样,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些来!”
众仙家不敢吱声,确实都不看好应长曦的所作所为。
应长曦被推得晃了晃,踩着了裙角,踉跄了一下。她垂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却又透着股藏不住的疯劲:“早些时辰?我在喝酒。”
她抬眼扫过老婆子,目光冷得像冰,“再说了,你们自己无能,挡不住妖,被吃了也是活该,还怪上我了?我能赶来救下你们这些活口,你们不感恩戴德,反倒敢教训起我来了?”
这话像根刺,扎进了幸存村民的心里。原本沉默的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那些藏在眼底的感激早已被失去亲人的痛苦取代,此刻尽数化作埋怨的目光,密密麻麻地落在应不染身上——那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对“神”的失望,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眸子里。
“你还不如仙家!”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小男孩突然哭喊道,他从地上捡起块小石子,狠狠砸向应不染,“仙家至少还试着保护我们!你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石子砸在应不染的裙角,没造成半点伤害,却像是砸断了她最后一点耐心。她猛地攥紧指尖,寒玉钗上的光都暗了几分,声音陡然冷厉:“既然觉得仙家好,那你们就拆了村里的神龛,去求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