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单视》》Aoi57

3、暖光下的阴影 最终还是要

　　你大口喘息却仍感到窒息般的无力。过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可那份沉重的崩溃感，依旧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你难以理解这些突然浮现的记忆，这种本该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情节，怎会真实降临在原主身上？实在是……太过残忍。

　　正当你被这些纷乱的思绪缠绕时，门口传来几声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你走到门后，警觉地询问："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是我哦，佐藤水树。"

　　！！！

　　你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干净俊秀，略带英气的青年。蓝灰色的长发随意垂在肩侧，金丝细边眼镜后的双眼，是某种类似红石蒜的颜色。

　　整体气质文雅从容，可那双眼眸深处，却隐约沉淀着令人不易察觉般非人的淡漠。

　　佐藤水树注视着你，轻声问道："你的伤……都养好了吗？"

　　他指的是被刀片割伤的口腔。

　　"差不多了……"

　　他忽然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这个过于亲昵的举动让你猝不及防，吓得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因这明显的抗拒而有些紧张。因为你不确定这样的反应是否会触动对方某种敏感的神经。

　　你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佐藤水树将你的反应尽收眼底。就在你不知如何应对时，他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扉。

　　"我看到你是要收拾行李？"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也好，毕竟经历了那种事情……离开这里，对你来说是好事。"

　　他语气平和地提议："今天方便的话，我陪你去学校把退学手续办了吧？这个时间，负责的坂田老师应该在办公室。"

　　你微微一怔。退学……这么突然？

　　他似乎看穿了你的犹豫，声音放缓了些："继续留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那些事情……不该再发生了。彻底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看着你的眼睛，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

　　离开这个充满痛苦记忆的地方……你想起刚刚那些几乎将你淹没的冰冷画面，想起手腕上可能来源于此的伤口……

　　"确实，该做个了断了。"

　　佐藤水树并不意外你的决定，只是轻轻颔首："那我陪你去。有些流程，我比较熟悉。"

　　你低声道谢，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门。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你们一路沉默。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一个疑问突然浮上心头……

　　今天，明明是上学日。

　　为什么佐藤水树会在这个时间，如此恰好地出现在这里？他不用上课吗？还是说……

　　校门渐近，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们在校门内外穿梭。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你却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疏离。

　　佐藤水树对学校极为熟悉，他带着你避开人流量大的主路和教学楼区域，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径，径直走向行政楼。

　　路上偶尔有学生或老师看到他，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他们的目光扫过你时，则迅速变得复杂，有好奇，躲闪，惊讶，甚至还有来不及掩饰的鄙夷。

　　那些目光让你几乎能听见记忆里那些尖锐的哄笑和辱骂。

　　"不用在意他们。"

　　佐藤水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与你并肩而行，恰好隔开了部分窥视的视线。

　　"很快，这些都与你无关了。"

　　他的话语带着令人信服的安抚力。很快，你们来到了学生处办公室门口。

　　佐藤水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气质温和的中年女教师。她看到佐藤水树和你一起进来，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佐藤同学，还有……xx同学，你们来了。"

　　坂田老师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有些许同情。

　　"坂田老师，我们是来办理退学手续的。"

　　——"退学？"

　　坂田老师看向你，语气温和中带着确认。

　　"xx同学，你确定考虑好了吗？你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坚持下去的话，未来……"

　　呵……真奇怪啊。明明佐藤水树说的是"我们"，她为什么偏偏只认定是你呢？也是，佐藤水树怎么可能会退学呢……

　　"老师，xx同学已经决定了。继续留在这里对她的身心健康没有益处。我认为，尊重她的选择，并尽快办理手续，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对大家都好。"

　　坂田老师的话头止住了。她看了看神色平静的佐藤水树，又看了看垂着眼帘沉默不语的你，最终轻叹一声。

　　"我明白了。"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的退学申请表，推到桌子对面并递过一支笔。

　　"那么，请在这里填写基本信息，并在'申请原因'一栏写上……'个人原因'，行吗？最后签名。"

　　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你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个人原因"背后掩盖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

　　坂田老师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没再多问，开始熟练地操作电脑系统，打印相关证明文件。整个流程异常顺利，在佐藤水树的陪同下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手续就已办妥。

　　"好了，这是你的退学证明和学籍转移相关文件，请收好。"

　　坂田老师将几张盖有红色印章的纸递给你，眼神复杂。

　　"以后……要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你接过那几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原主与这所学校之间最后的纽带至此被彻底剪断。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些，但那无形的压抑感并未完全消散。你忍不住看向身旁的佐藤水树，终于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惑。

　　"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佐藤水树脚步微顿，转过头看你。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微光，恰好掩去了他眼底瞬间闪过的神色。

　　"嗯，请假了。"

　　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你手中的退学文件上，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

　　"毕竟，确保你能顺利彻底地离开这里，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他的用词很谨慎，是"彻底地离开"。

　　你仔细回想，将穿越之初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从陌生的"家"，手腕上那道新鲜却来源蹊跷的伤，再到此刻手中这份"个人原因"的退学申请……

　　一个冰冷而合理的推测浮出水面。原主很可能是在经历了"吞刀片"那场最惨烈的欺凌之后，被逼到了绝境，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而佐藤水树那句"你的伤都养好了吗？"，指的应该就是那场差点致命的暴行。那件事，很可能就发生在最近。

　　你其实很想知道，佐藤水树，这个家世显赫看似与所有阴影绝缘的学生会会长，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帮助原主这个被所有人排斥践踏的边缘存在？

　　是因为同情吗？

　　可他的"帮助"总伴随着精准。他总在欺凌达到某个临界点时"恰好"出现，施以威慑，却又在更庞大更系统的恶意悄然蔓延时，显得"无能为力"。

　　他送原主回家，与她天台闲谈，这些举动本身就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不可避免地激起了更恶毒的谣言，将本就孤立的原主推向更炙热更危险的焦点。

　　这究竟是保护，还是……一种更隐晦的催化？

　　是因为责任吗？

　　作为学生会会长，维持表面秩序避免事态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或许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但记忆清清楚楚，老师的漠视，校方的回避，整个体系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纵容。他若真想动用他那所谓的"威望"和"家世"的力量来真正解决问题，而非仅仅"制止"最表层的暴力，真的会如此无力吗？

　　还是说，他的"帮助"从来就有一个清晰的界限，维持某种表面脆弱的平衡，避免事态失控影响到学校的声誉，或者，更直接地说，影响到他自己？

　　想到这里，你不禁打了个寒颤。无论佐藤水树的举动背后藏着多少谜团与矛盾，至少在原主记忆呈现的那些最黑暗的时刻里，他曾实实在在地伸出过手，将原主从濒临毁灭的边缘拉回来过。

　　那份及时的阻拦，那份面对施暴者时的挺身而出，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自己现在凭借着来自另一段人生的先入为主的警惕和上帝视角般的怀疑，去揣测这个在原主绝境中给予过唯一光亮的人，是不是反而成了一种傲慢忘恩负义的不公？

　　这份疑虑，或许更多是源于自身对陌生世界，陌生躯壳，以及这具身体所承载的沉重过去的不安与恐惧。你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过于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眼下，你拿到了退学证明，离开了那所学校。一个阶段的痛苦，似乎被画上了句号。

　　而新的选择，已经摆在面前……或许不用再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