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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醒醒 不轻不重地 ...

  •     「不可以!宿主你…」系统声音颤抖:「你果然还是…」

      时维月猜到系统要说什么,连忙澄清:「我没喜欢上陆承洲,喜欢他的身材不代表喜欢他这个人。」

      「真的吗?」系统还是不信。

      「真的。」时维月无奈:「我看起来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别人的人吗。」

      系统不语。

      时维月:「……」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会!」时维月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陆承洲那种冷淡又古板的性格谁能受得了。」

      时维月说的是实话。陆承洲像是块冷硬的石头,放在小说里,只有栗语这样热情洋溢活泼善良的小太阳才能捂热,所以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时维月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只是个小人物,是炮灰中的炮灰,跟主角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

      系统还是狐疑,不过注意力却跟着时维月的话所转移:「那宿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吗?」时维月有些迟疑。

      对从前的他来说,光是养活自己都是件极不容易的事,不会有心情去考虑情情爱爱。虽然他当了网骗后接触过不少人,其中不乏俊男靓女,但他把网骗当成一份工作——他提供给人情绪价值,别人为此支付他一点甜头,所以也不会对其中的任何人动心。

      穿书后他虽然暂时不再有金钱方面的困扰,但他又忙着适应新生活、忙着做任务,完全无暇顾及于此。

      因此被系统一问,他才想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思考过这些问题。

      时维月眼神放空,目光呆滞许久。

      有那么难回答吗?

      系统挠挠头,正准备把这个问题跳略过去,却听到时维月的声音:

      「温柔的…对我好的吧。」

      「就这样吗?」系统有点意外。

      「嗯…就这样。」时维月慢吞吞地说:「或许最简单的也是最难做到的呢。」

      系统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时维月看上去不愿意多谈,于是没有再问。

      ……

      在时维月跟系统说话间,陆承洲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失态,迅速整理好睡衣。

      等时维月再回过神,陆承洲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冷淡稳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时维月坦然跟他对上视线,勾勾唇角,露出笑容:“好哦,晚安。”

      “嗯。”陆承洲交叠起双腿,目送时维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随着时维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亮起的感应灯也逐渐熄灭。

      陆承洲保持这样的姿势静止不动许久,直到门外出现一道身影,他才把视线收回。

      “进。”不等门外的人敲门,陆承洲先一步出声。

      他早些时候替自己倒的酒被搁在一旁的托盘中,加进去的冰块已经融化成冰水,他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毫不介意地仰头一饮而尽。

      “需要我为您再倒一杯吗?”乔伯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恭敬地停在陆承洲身前。

      陆承洲摇头:“刚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先生。”自时维月进来之后,乔伯全程盯着这里的监控。

      青年进门后先是打量一眼四周,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视线开始寻找陆承洲的所在,再径直走过去。

      整个过程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

      陆承洲面色平静地听着乔伯的汇报,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玻璃杯。

      “之后的几天继续盯着。”他淡淡吩咐道:“他如果要靠近书房,不要拦着。”

      “是。”乔伯应下。

      但陆承洲的警惕并未派上用场,因为第二天,时维月发烧了。

      ……
      陆承洲回家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

      “怎么会突然发烧?”陆承洲松着领带,听了芬姨的汇报的消息,忍不住皱眉。

      芬姨的表情有些自责:“也怨我,没有早去看看。上午小月一直没出来,我以为他在睡懒觉,就没让人去叫,直到中午快吃饭了,我让阿明过去叫他,才发现他发烧,白白耽误了一上午的时间。”

      陆承洲摆摆手:“这谁也预料不到。现在退烧了吗?”

      “还没有呢,医生刚量过,在发低烧,刚吃了药睡下。”芬姨答道:“您要过去看他吗?”

      “那就不急。我等会儿过去看一眼。”陆承洲脱下西装递给佣人。

      虽然这样说,但等陆承洲用完餐、处理完遗留下的一些工作,时钟已经不知不觉指向十点。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熄灭书房的灯,回到三楼。

      路过时维月卧室时,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亮着盏星星形状的小夜灯。借着灯光,陆承洲缓慢挪到床边。

      青年的脑袋陷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脸色苍白而脆弱,唯有颧骨处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泛红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他薄薄的眼皮轻颤,但是没能睁开眼。

      陆承洲在一旁旁观半晌,伸出手探了探青年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烫。

      陆承洲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又贴在青年额头上,反复几次,终于判断出对方似乎有再次发烧的趋势。

      他啧了一声,不再试探,收回手准备去叫医生,却被青年的嘤咛吸引注意力,停下脚步。

      “在说什么?”陆承洲蹙眉坐了回去,但还是听不清楚青年口中破碎的音调。

      他俯身,耳朵贴近青年的嘴唇,在敏感的耳廓被青年唇角呼出的热气烫得颤抖之前,终于听清青年的话。

      “爸爸。”时维月在睡梦中不安地呼喊。

      陆承洲闻言挑了挑眉。

      他并不清楚此刻青年口中的爸爸跟先前喊他“妈妈”究竟有什么区别,只觉得对方思念极了父母。

      虽然失去记忆,但这或许是刻进对方身体的本能。

      陆承洲随口应了一声,抬手抚平青年眉间的刻痕。

      ……
      时维月觉得浑身不舒服,整个人像是被丢进大火炉里,他拼命挣扎着想逃出去,但是却被抽干了力气,只能无助地忍受煎熬。

      正当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只手触摸到他的额头。

      手掌明明干燥温暖,但跟时维月现在的体温相比,已经算是清凉了。

      时维月难得触碰到一点凉意,于是无意识地拱了拱脑袋,努力想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

      但遗憾的是,手掌很快离开了。

      时维月又惊又急,简直想出声挽留,可惜他的意识控制不了大脑,只能徒劳地动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在手掌又很快重新探过来,如此反复几次,时维月听到低沉的男音:“啧,又烧起来了。”

      烧起来了?

      什么意思,自己发烧了吗?

      时维月后知后觉,原来难耐的高温是发烧导致的。

      又发烧了。

      模糊不清的意识让他短暂脱离了跟系统之间的联系,以至于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所处的时空。

      时维月上一次发烧还是在时老爹在世的时候。

      他从前体质很差,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时老爹没钱,没办法回回都带他去看医生,大多数时候只能给时维月喂点退烧药,一粒不行再来一粒。

      老爹甚至没办法在这种时候陪在时维月身边,因为请一天假就少一天的工钱,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少吃一天的饭。因此就算再牵挂时维月,老爹也要照常上班,只能在下班回来的路上买点小东西补偿时维月。

      时维月也很懂事,难受也默默忍着,不想给老爹添更多麻烦,但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更脆弱,何况他只是个小孩。

      所以时维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熬着,从老爹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在心里数秒,等着老爹回家。

      通常他数着数着就会不知不觉睡晕过去,再醒来时就是被老爹干燥温暖的大手抚摸额头。

      “退烧了。”老爹的声音带着欣慰:“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老爹带的都是些小玩意儿,有时候是干脆面,有时候是麦芽糖,尽管如此,这也是贫苦生活里难得的调剂,时维月看到之后还是高兴得不行。

      印象最深的一次,老爹带回来半只烤鸭,到家时皮还是脆脆的。时维月想让老爹多吃些,于是自己摘了只鸭腿慢慢啃,吃得满嘴流油。

      老爹吃得也很开心,只是当他听到时维月随口感叹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默而隐忍。

      时维月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跑过去抱着老爹。

      老爹抚摸着他的头,承诺会给他更好的生活、给他买更多烤鸭。

      但是不久之后,老爹就离世了。

      之后的种种艰辛时维月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他因为老爹的离世拿了一笔补偿金,再加上自己没日没夜拼了命地兼职,生活反而比之前好了一些,尽管如此,时维月再也没给自己买过烤鸭。

      或许是上天知道不会再有人在他生病时牵挂他照顾他,很神奇地,时维月没再发过烧,就连感冒也屈指可数。

      于是生病留下的难捱记忆逐渐淡去,他的生活又被鸡零狗碎的琐事填满。

      可是现在居然也出现了同样的一双手,像小时候那样探上时维月滚烫的额头。

      因此,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被拉开了闸门,铺天盖地地朝时维月涌来。

      “爸爸?”时维月眼睫不安地颤动,仿佛感知到身旁那人即将离开的意图。

      他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在床上目送老爹上班的情景,老爹纵使万般不舍,也只能狠心装作没听见时维月的呼唤。

      但这次,那人居然真的被叫住,又坐回时维月身边。

      “嗯?”那人随口应了一声,微凉的手指按在时维月眉心,轻轻抚平他眉间的刻痕。

      时维月忽然又有些不太确定。

      那人的手细腻温热,一定养尊处优,不似老爹的手,总是带着一层硬茧。

      那人身上的味道也跟老爹不一样,老爹身上总是有股石灰粉尘的味道,但这人身上带着股淡而优雅的香气。

      不是老爹。会是谁?

      时维月动动鼻子,努力回忆着鼻腔中的味道来源。

      近期在他身边出现过的、让他觉得有些安心的香气…甚至怀抱。

      “陆承洲…”时维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名字。

      “嗯。”还是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应:“猜对了呢。”

      陆承洲其实有些意外,一直温温柔柔喊他“洲洲哥哥”的青年现在居然下意识地直呼他大名。

      不过这不重要,陆承洲懒得计较这些。

      他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决定今天的探望就到此为止。

      陆承洲开始摸索刚才掉在床铺上的手机准备离开,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青年露在被子外的手。

      一瞬间,像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他的手被对方紧紧握住。

      不仅如此,青年似乎不满足于简单的,开始不断摸索揉捏,渐渐地,二人变成十指相握的姿势。

      陆承洲几乎要以为对方是故意的,锐利而冷硬的目光第一时间向时维月看去。

      但时维月不仅没睁眼,看上去反倒陷入了更深的沉睡,留陆承洲一个人进退两难。

      陆承洲试图将自己的手抽离,反而被握得更紧。

      他动作顿住,眉梢轻轻一挑,忽然笑了。

      这下陆承洲改了主意,没再着急离开,反而不紧不慢地又坐回去,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时维月的脸,像是在拍小猫小狗:

      “醒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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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光临主包的新文。 v前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v后的事v后再说(对手指) 下本开《撞破小叔的秘密后》 已完结《榜一前夫哥今天掉马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