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男二觉醒计划》九块九毛

2、初现的裂痕 陆衍的“罢

　　陆衍的“罢工”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全面战略转移。

　　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待命的“苏晚晴专属热线”。他将她的来电号码设置了特殊铃声，然后置之不理。他退掉了原本为她精心预定的、用来庆祝她新剧开机的高级餐厅。他甚至清理了自己的公寓，将她这些年随意放在这里的水杯、拖鞋、还有那件她声称“暂时存放”却从未取走的针织开衫，统统打包进一个纸箱，吩咐助理：“找机会还给苏小姐。”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里，第一次觉得这里的空气如此清新。

　　然而，世界的运行，尤其是习惯了以某个人为中心的小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清醒而立刻停止其固有的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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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她第三次拨打陆衍的电话了。

　　第一次，是早上七点，她刚醒来，因为昨晚梦到和顾宸风争吵，心情低落，想找陆衍聊聊，他没接。
　　第二次，是上午十点，她经纪人告诉她，之前谈好的一个高端化妆品代言被竞争对手截胡了，她下意识就想找陆衍帮忙打听是谁在背后搞鬼，他还是没接。
　　现在，是第三次，她刚刚得知，陆衍退掉了那家她非常喜欢的、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的法式餐厅。那是他之前说好要为她庆祝新剧开机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苏晚晴有些烦躁地将手机丢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一种微妙的不安感，像细小的藤蔓，开始缠绕她的心。

　　过去几年，陆衍的电话永远是畅通的，她的铃声是特别的，他从未让她找不到过。即使是在开极其重要的国际会议，他也会在间隙立刻回复她的信息，用他那种特有的、沉稳可靠的语气说：“晚晴，怎么了？会刚开完。”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无需付出任何成本就能获得的、全天候的守护和关注。这种习惯根深蒂固，以至于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守护会消失。

　　“也许……他真的很忙？”她的闺蜜，也是她的小跟班赵莉莉猜测道，“鼎盛集团那么大，陆衍又是继承人，忙起来顾不上也是常有的。”

　　“再忙也不可能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苏晚晴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不满，“而且他退掉了‘云顶’的预订！那家店很难订的！”

　　赵莉莉眨了眨眼：“会不会……他是想给你换个更好的惊喜？”

　　这句话稍微安抚了苏晚晴。是啊，陆衍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准备好一切，有时确实会弄些出其不意的惊喜。或许这次也是？

　　她决定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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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衍并没有准备任何惊喜。

　　他正专注于自己的“新生活”。

　　他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原本是为了迎合苏晚晴兴趣而参加的社交活动，比如某个小众艺术展的开幕酒会——因为苏晚晴喜欢那个艺术家。

　　他将这些时间投入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上。他去了城郊新开的极限运动俱乐部，体验了从未尝试过的攀岩和速降。他甚至还约了几个真正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不是因为生意往来才结交的伙伴），打了场酣畅淋漓的篮球。

　　汗水挥洒的时候，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活力。不再需要时时刻刻注意手机，不再需要分神去思考苏晚晴此刻是否需要他。

　　晚上，他一个人去了一家以战斧牛排闻名的餐厅，点了份全熟的，配着醇厚的红酒，慢条斯理地享用。他记得苏晚晴不喜欢全熟的牛排，觉得“不够优雅”，每次一起吃饭，他们总是点五分熟或者七分熟，迎合她的口味。

　　原来，吃全熟的牛排，味道也不错。陆衍切下一块肉，认真地咀嚼着，心里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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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晴的“等待”并没有等来预期的惊喜。

　　直到晚上十点，她的手机安静得出奇。没有陆衍解释为何不接电话的信息，没有关于餐厅取消的道歉，更没有新的、所谓“更好”的惊喜安排。

　　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了陆衍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陆衍的声音，平静，沉稳，却带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户外，还有隐约的风声。

　　苏晚晴原本准备好的、带着几分撒娇和嗔怪的质问，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顿了一下，才带着不满开口：“陆衍！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接！‘云顶’的预订为什么取消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然后陆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在忙。餐厅取消了是因为临时有安排。”

　　“什么安排比我的事还重要？”苏晚晴脱口而出，这是她过去惯用的句式，百试百灵。

　　然而，这一次，陆衍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

　　“我的事。”他简单地回答，然后反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苏晚晴一时语塞。重要的事？早上想倾诉梦境的委屈？代言被抢的抱怨？好像……都不是什么非他不可的“重要”事情。但这种被反问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挂了。”陆衍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另外，晚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确界限感，“以后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可以发信息。我看到了会回复。”

　　说完，不等苏晚晴反应，通话便□□脆利落地切断。

　　苏晚晴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挂了她的电话？
　　他让她……以后发信息？
　　还“看到了会回复”？

　　一种冰冷的、名为“失控”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苏晚晴的心脏。陆衍这座她从未怀疑过会永远屹立不倒的靠山，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然移动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