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悍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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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于唐宇而言，太重了，是滚烫的烙印，是上辈子最浓墨重彩、也最令他心悸的符号。
在那个文明停滞、秩序荡然无存的时代里，没人再关注娱乐和明星，所有人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而“黎夜”这两个字，就是最锋利的冰锥，死死楔入最绝望的岁月，给所有活着的人继续苟延残喘的希望。
黎夜。
联盟第一悍将。
一个以铁血手腕重整残兵、划定新秩序的传奇。
唐宇错愕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这张脸上——污迹难掩精致，瞳孔凝结着水雾般的茫然，身形纤弱，透着一种古怪的、仿佛一推就倒的脆弱感。
可偏偏就是这个看起来有点好骗、有点木讷、甚至有点好欺负的年轻人，叫黎夜。
他会是未来那个杀伐决断、弹指间决定亿万普通人生死的铁血上将吗？
上辈子，唐宇蜷缩在肮脏的拾荒者营地，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去避难所的小店外坐一会儿，听着广播里用敬畏到颤抖的声音播报“黎夜上将”又一次荡平某处异族巢穴、或颁布某项严苛法令……
那个存在于广播里的名字似乎是个遥远的、不真实的存在。
而现在，这位联盟煞星，第一悍将，就活生生地站在下水道污浊的空气里，刚刚还跟他一起撂倒了三个变态杀人犯。此刻正略显笨拙地帮忙拖拽尸体，脸上还带着那种未褪尽的、近乎纯良的怔忡。
荒谬。
命运这玩笑开得实在太过火了。
唐宇心慌意乱，不自觉的又点燃一支烟，尼古丁穿过肺叶的灼烧感勉强压下了胸腔里翻腾的复杂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半晌，震惊过后，迎来一种极其微妙的平静，甚至带着淡漠的疏离。
唐宇对权力没有渴望，上辈子是，这辈子重生归来，更懒得去攀附什么权贵。
更何况——对方是黎夜，是《人类存续法案》制定者。
也正是因为这份法案，全球联盟掌控下的避难所，只向身负异能的“新人类”敞开大门。
至于像他那样，未能觉醒任何异能的普通人类，不过是“物竞天择”法则下理应淘汰的尘埃，连入住避难所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辐射、饥饿与怪物的獠牙间自生自灭。
不过唐宇对此并不怨恨，乱世之中，资源有限，强者的确没有义务庇佑“废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将军存有任何好感。
同一时刻，这位蓝星未来的铁血上将，也在静静地凝视着唐宇，似乎等待他吩咐下一步的指令，像只暂时收起利爪的大型猫科动物，外表甚至显得有点……温顺。
唐宇掐灭了烟蒂，火星在潮湿的管壁上“嗤”地一声熄灭。
他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收敛在英俊疏离的面孔之下，只剩下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冷静。
“名字不错。”
他淡淡评价，听不出真假，随即弯下腰，动作利落地将一具尸体的手臂扛上肩：“黎夜，别愣着，把附近的碎尸也收拢到一起，警察搜寻的侍候也更容易发现。”
“还有那边的小胖子，背好书包，拿好你的作业，离远点，别碍事。”
唐宇的语气镇定自若，仿佛刚才一瞬的震惊从未发生。只是偶尔，在拖动碎尸的间隙，他的目光会状似无意地掠过黎夜那张过于好看的脸，掠过他因为疲惫而显得异常“好拿捏”的性子。
联盟第一悍将？
唐宇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未来如何尚未可知，但至少今夜，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下水道里，联盟的铁血上将，正在给他“打下手”。
这感觉，啧，牛逼。
等黎昧察觉到唐宇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时，迷惘的回望过去，对方总是能迅速收回目光，彷佛一直专注于脚下粘稠的淤泥和碎尸。
“你在看我？”
“没有。”唐宇好像很忙，忙着把左边的断头移到右面，然后在移到左面。
“哦。”他是发现我身上的异常了吗？黎昧心头泛起不安。
国际刑警特殊公关事务部接手的都是些游走于黑白世界的棘手任务，故而赋予了黎昧两重合法身份。
当她陷入狂化状态时，便会切换为另一重身份——黎夜。
这也是她最不想被别人窥伺的秘密。
晨光初透，将城市边缘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淡金色。污水管道的出口藏在偏僻的绿化带下，唐宇掀开沉重的井盖，湿冷的空气裹挟着草木气息涌来，瞬间冲淡了身后那漫长一夜的血腥与腐朽。
他与黎夜在地下管道最后一个岔路口分开，没有道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因为昨晚的事儿，实在没什么可怀念的。
况且唐宇对这位黎夜上将，虽不讨厌，但也没什么好感。
忌惮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理智上的疏远。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而那条路，与黎夜身上那种纯粹的冰冷秩序感，注定背道而驰。
腹部的伤口撕撕拉拉的渗着血，唐宇拧着眉，缓缓躺在地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高高举起棒球棍，“Duang~”。
他死了。
死于高空铁器坠落下的撞击。
比起费尽心思找黑诊所治伤，他还是死了省事。
毕竟时间有限，他懒得花功夫躺床上养病，还是等着复活吧。
10分钟后——
唐宇复活，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他靠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略微喘息，心念微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无声地在视野中展开。
【来自楼晓倩的印象值+400】
【来自楼建业的印象值+200】
【来自孙菊梅的印象值+300】
……
“印象值这么快就开始回落，距离杀他分尸，才过了一个晚上，楼家还真是丝毫愧疚都没有的畜生。”
唐宇又翻看了一下个人信息面板：【生命进度条】5％（挣扎求生模式）
“不错，生命的小蓝条涨了4个点。”
【战斗经验值】：1.1%（弱鸡状态）
“靠，死了一次，战斗小红条才涨一个点！”
突然主界面又弹出一条信息——【来自周家辉的印象值+400 】
“周家辉？哼，看来楼晓倩这个贱人联系了渣渣辉。”
唐宇念随心动，收起系统面板，闷头往回家的方向疾走。
荣城市中心 幸福家园小区
早起遛弯、买菜的街坊们，见唐宇浑身污泥，散发着一股子臭味，纷纷捏着鼻子躲开。
烫着羊毛卷的大姐猛地将儿子拽到身边，手指戳着唐宇的背影，嫌弃道：“小宝看见没？不好好读书，将来就像他那样，到处打工，现在都开始掏厕所了！”
拎着太极剑的老头咂咂嘴：“小唐啊，挣俩钱儿可真不易。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命苦哟，啥都得自己挣，看这造的，跟从泔水桶捞出来似的。”
旁边拎着菜篮的胖婶接茬道：“哎，谁说不是呢！看我儿子，跟他一般大，小车开着，新房住着，上个月还给我买了金镯子！这就叫同人不同命！”
……
唐宇顾不上街坊的冷嘲热讽，一头扎进家门，翻出正在充电的小手机。
幸好，屏幕亮着，通话计时仍在悄无声息地跳动，手机听筒内陆陆续续传出楼家人和渣渣辉的对话——
“唐宇这个穷鬼，竟然有钱去地下□□赌博？”周家辉心里窝火，狗东西，有乐子也不叫上他。
“晓倩，这回你看清楚了？唐宇那小子，表面装得人五人六，私下里黄的、赌的都沾，他就是个装货！”
楼晓倩嘤嘤啜泣着，肩头轻颤，吊带裙的一边细带不慎滑落到臂弯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胸口一对雪白的山峰。
“……家辉哥，唐宇从我爸妈那儿骗走了150多万，现在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黏糯发颤，“他是不是卷钱跑了？”
周家辉的眼神早就跌进了那片晃眼的雪白里。
随着她抽泣的节奏，那一片起伏的‘duangduang’波浪几乎攥住了他全部神魂，视线黏着，挪不开半分。
一股燥热窜上小腹，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倩倩！我的心肝儿！”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因为兴奋而有些发干，“你放心！”他拍着大腿，目光却仍像涂了胶，死死粘在那片波涛上，“哥指定把那孙子给你揪出来！”
楼晓倩垂下眼睫，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极轻地弯了下，状似无意地张开双腿，微微侧身，哭得越发楚楚可怜了。
“哎呦，还找什么啊，全当我们家遇见头白眼狼。”孙菊梅冲着女儿使了个眼色，楼晓倩立马心领神会。
“家辉哥，我爸妈的养老金都被唐宇这个混蛋给骗光了，眼瞅着家里的物业费、水电费都没着落了……”
周家辉显然已被“duangduang”晃晕了头，趁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声音贱得直打哆嗦：“好妹妹，亲妹子，有哥在，能让你吃亏？唐宇那王八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爸妈留的那套老楼，地段在市中心，卖个200来万不成问题！”
楼家人瞬间眼睛又亮了，对啊，唐宇那个小瘪三还有一套房子呢。
“这…这不太好吧？毕竟那是他爸妈留下的房产。”楼建业假模假样道，“那孩子虽然骗走我们全部家当，但估摸着也是遇到难处了。”
周家辉气的直拍大腿：“哎呦我的叔儿，他都把你钱卷跑了，你还在这替他着想，听我的，明儿就去他家，那小子房产证藏在哪儿我门清，等卖了钱，一准给您和阿姨解决养老问题。”
孙菊梅喜滋滋答应着：“行的，行的，要不说还得是家辉，老早前我就觉得倩倩选的不对，关键时刻，还是家辉靠的住。”
“对对，麻烦家辉了。”楼建业最后那点虚伪的矜持也烟消云散。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