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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穷途”末路的开局 无 ...

  •   那天,下着倾盆大雨。一个约莫十二岁的男孩撑着伞,孤零零地站在希望小学门口。他脖子上挂着一块铜质怀表,时不时抬头,眼神焦灼地望向远处。
      蒙蒙大雨中,一座钟塔伫立在校园中央。时针与分针同时指向十二的刹那——“哐——哐——”悠扬的钟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男孩猛地抬头,就在这时——
      “轰——!”旁边正在施工的教学楼突然崩塌,尘土与雨水混成泥浪,吞噬了校门一角。
      男孩甚至来不及惊叫,就被坍塌的墙体掩埋,只有一只手从缝隙中伸出,好像在求救。
      怀表因此被震飞出去,表壳裂开,玻璃碎成蛛网。它静静躺在水洼中,指针停止,一切都被雨水声掩盖,无人知晓……
      “咚!”
      安年被身旁的撞击声吵醒,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那是个穿着校服的青年,他有一头炽热的红发,发尾因久未打理而干枯泛黄。
      红发青年再次抬脚踹向墙面,水泥簌簌剥落,同时伴随着嘶吼:“放老子出去!”
      安年吓得浑身一颤,身体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墙。他双手握住胸前的怀表——怀表指针停在十二点。
      “行了,别再制造噪音了”
      说话的是个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他背倚着墙,一双灰眸藏在阴影里,不知看向何处。
      “喂!你什么意思?!”,红发青年怒火中烧,大步冲过去。
      “字面意思”
      空气稍许凝滞,两人之间仿佛有火花迸溅。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二人。
      镜头一转,裹着米色大衣的小姐姐站在远处。她似乎才刚醒,慌乱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儿?你们又是谁啊?我、我要报警!”,她边说边手忙脚乱地把手伸进口袋,结果却摸了个空。
      “没用的”,一个冷静得近乎冷漠的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盘着发髻的女士站在边缘,身穿藏青色高定西装,耳垂上的黑色三角耳环微微晃动,手里还拿着手机。
      “这里没有信号”,其语气沉稳得像法官在宣读判决,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什么?!”,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惊叫出声,“你们知道我多待在这里一分钟会损失多少钱吗?!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赶紧放我出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房间正前方,一幅巨大的油画高悬于墙——《最后的晚餐》。
      一位气质高雅的男子立于画前,黑色衬衫衬得他身形修长,胸前的双环银饰在微光中晃动。他侧着头,褐色双眸深邃如潭水,凝视着画中的耶稣,若有所思。
      紧接着,又有许多人陆续苏醒,一个个陌生面孔在昏暗中浮现。
      安年呼吸急促,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边发抖。
      突然!“轰隆”
      后方的墙壁向两侧移开,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骤然亮起:一个戴着山羊面具、身穿黑色西装的人静立其中。
      那面具做得惟妙惟肖,仿佛是从真山羊上活活剥下来的,就连山羊临死前那狰狞的表情都完美复刻,令人毛骨悚然。
      它微微偏头,机械音从面具后传出,低沉、冰冷,带着非人的回响:“欢迎各位,来到穷途游戏。接下来,各位需要携手同行、共同闯关。本塔共有十二层,我在塔顶,为胜利者准备了一份奖品”
      “喂!”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打破沉闷,屏幕边缘随即出现裂痕。
      只见红发青年怒目圆睁,脖颈青筋暴起:“老子可不玩这鬼游戏!也不稀罕你的破奖品!识相的,就快放老子出去!”
      “呵”,黑帽男轻笑出声,往前走了两步,“莫名其妙把人拐到这里,又说要进行游戏……”
      他仰头直视屏幕中的山羊,眸中闪过几分锐利与挑衅:“你算哪根葱!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那个……山羊先生”,角落里一个绑低马尾、戴眼镜的女孩鼓起勇气,声音细如蚊鸣:“我正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考试,这关系到我的奖学金。我很需要这笔钱,希望您能放我离开……”
      “老娘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才没空陪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玩游戏!”,米色大衣小姐姐从旁附和,洪亮的声音几乎盖过女孩的控诉声。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我可以向法院起诉你”,三角耳环女士冷眼注视着山羊,厉声警告。
      质疑声接二连三地涌现,愤怒、恐惧与不安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山羊纹丝未动,面具微微倾斜,好像在笑。
      “为了增强玩家参与游戏的积极性,我为各位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屏幕下方弹出一个石盒,里面有一叠信封,上面有用暗红墨水写着序号:1到13——与众人手背上的数字一致。
      安年迟疑了片刻,打开信封,里面只放着一张卡牌——卡牌背面以黑色打底,还有复杂的金色花纹。
      他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翻过卡牌——上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是我的卡出问题了吗?}
      他转而抬头观察周边人的情况,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同自己一样的卡牌,并且他们的信封里似乎还装有别的纸。
      红发青年皱着眉,鼻腔里哼出一声“切!”,接着十分不耐烦地把卡牌揣进兜里。
      胖大叔攥着信封里的纸,又频繁掏出手帕,匆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米色大衣小姐姐站在人群边缘,死死攥着信封里的纸。她抿着唇,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苍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这片死寂中,三角耳环女士轻叹一口气,抬头望着屏幕中的山羊,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妥协,清晰地穿透了寂静:“说吧,规则是什么?”
      山羊似乎早有预料,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即便隔着屏幕与面具,仍能感受到它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游戏规则如下:
      一,请保管好自己的卡牌;
      二,要记得按时完成由我发布的任务;
      三,不要试图在游戏结束前逃离塔内;
      四,玩家在通关后,请点燃门口的蜡烛;
      五,在不违反以上规则的前提下,玩家可以在塔内做任何事;
      六,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最后,我由衷地希望各位能一同登上塔顶,再会”
      山羊将手置于胸前,腰身优雅地前倾,行了一个鞠躬礼。
      画面至此结束,屏幕上浮现一行文字:
      【任务一,请进行自我介绍】
      场面陷入死寂。众人彼此对视,视线仓促交触又迅速错开。显然,谁也不想成为出头鸟。
      此时,一人站了出来。其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好似暖风拂过水面:“既然大家都不愿开口,就让我先来吧”
      “我叫贺智晓,是一位大学助教。来之前,我正在准备教材。忽然,我莫名感到一阵头晕,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我的卡牌上什么都没有,是一片空白”
      安年眸光一闪,悄悄打量起这位贺先生。
      “啊?”,红发青年率先发出质疑,“卡牌上不应该有图有字吗?把你的卡给我看看”,说着,他上前一步,朝贺先生伸手讨要。
      贺先生却笑着摇头,果断拒绝:“不行”
      这种行为,引起众人的怀疑。
      “唏——”一声口哨打破僵局。
      镜头转向黑帽男,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像沾了蜜的刀子:“怎么了贺老师?反正是一片空白,给这个好奇宝宝看看也没什么吧?”
      “你管谁叫好奇宝宝呢!”,红发青年猛地扭头,同时攥紧了拳头。
      一旁满身名牌的年轻男子接过话茬:“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但我和在场的各位都不熟。想让我信你?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贺先生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应。
      黑帽男见状用手捂住嘴,故作惊讶道:“莫非……你是在说谎?真是个狡猾的大人”
      “当然不是”,他不慌不忙,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山羊不是说了吗,我们要保管好自己的卡牌,我不能违反规则。信不信由你,我的介绍到此为止”
      此时,摆在四周的一支蜡烛熄灭,表示任务完成。蜡烛共有13支,看来每个人都要完成任务才能出去。
      {原来卡牌上有图和字啊},想到这儿,安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表外壳的纹路。
      下一个是红发青年。
      他双手插兜,全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语气张扬:“我叫杨烨,就读于南阳四中,刚上高二。我本来在操场打球,突然眼前一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这”
      又一支蜡烛熄灭。
      “高中生啊……”,黑帽男上下打量杨烨,唇角一扬:“看你这副打扮,妥妥的问题生吧,头脑简单,也就四肢发达点”
      “要你管!那你自己呢!”
      “我?”,他眨了眨眼,抬手一挑帽檐,将一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露了出来。
      “我叫叶余,人如其名,没什么特长。今年24岁,是个正在找工作的大学生”
      他咧嘴一笑,语气热络:“啊!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食物是新奥尔良三明治,中间夹两个流心蛋,还要抹番茄酱;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最喜欢的明星是……”
      “没人问你这些吧!”,杨烨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在搞联谊啊?”
      “切——”叶某夸张地撇嘴,双手一摊,“自我介绍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啊喂!”
      其余玩家都在一旁看戏,反倒是年幼的安年上前劝阻:“你们不要吵架!哥哥说吵架是不好的行为”
      “哦?”,叶某视线下移,“这里竟然还有小孩?”
      说罢,他蹲下,凑到安年眼前,近得能数清对方颤抖的睫毛:“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安年,今年12岁,在希望小学读书。我本来在校门口等哥哥的,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然后就到这儿了”
      “嗯……是小安年啊”,叶某直起身,“你虽然年纪小,但至少比这个笨蛋强”
      “蛤?你说谁是笨蛋?”,杨烨怒吼着,拳头再次捏紧,眼看就要扑上去。
      “差不多行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
      众人目光一转,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扶正眼镜,镜片反着冷光,靛蓝色的双眸透着冷冽。
      “伏久者飞必高,开先者谢独早。别以貌取人,小心到时有你哭的”
      叶某稍微收敛了些,耸耸肩,嘴角仍勾着那抹欠揍的笑:“也是,毕竟猪也是种很聪明的动物”
      杨烨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叶余!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叶某连躲都懒得躲,摊手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师父叫我别跟狗玩”
      “你!”
      “行了行了!”,贺先生及时跨步挡在中间,“任务要紧,别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别理他”,名牌少爷抱臂在一旁看戏,他斜眼扫过叶某,“他这种人就这样,你越急他越开心。你当他是空气,他反而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慌”
      杨烨咬了咬牙,收回拳头,狠狠瞪了叶某一眼:“算你走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啊?真拿你们这群男人没办法~”,一个甜美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缓解了焦灼的氛围。
      米色大衣小姐姐双手交叠于身前,脸上带着微笑:“大家好呀,我是倩倩,是一名网红主播”,其语调轻快,尾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来之前——我正在北京市中心的公寓里直播呢……一转眼,就到这儿了”
      她微微垂眸,指尖抚过发梢,语气低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不想跟大家为敌,真的!我只想平安回去!毕竟……还有万千粉丝在等着我呢”
      “网红?”,叶某低声嘀咕,“没听过”
      杨烨挠头表示:“我平常不刷短视频的”
      “……”倩倩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两个不会看气氛的土鳖!
      这时候,一只黝黑、粗糙的手缓缓举起。
      “俺知道你”,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十分真诚:“俺午休的时候经常看你直播”
      他咧嘴一笑,牙齿泛黄:“哦,俺叫化本奇,是个普通工人,没啥文化”
      “感谢叔叔的支持”,倩倩立马又扬起笑容,“等我出去,一定会给你送一份我的亲笔签名”
      “谢谢啊”
      “接下来是?”,贺先生扫了一眼,“那位戴眼镜的女同学,可以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吗?”
      被点名的女孩猛地一颤,硬着头皮说:“我、我是依依”,她声音很轻,尾音发抖,“依依不舍的依依。就读于南阳一中……”
      她话还未说完,旁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众人的注意。
      依依如蒙大赦,匆匆退回到人群后方。
      一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卫衣帽子滑落一半,露出凌乱的白发。他的皮肤很白,衬得眼角那两片深青色的黑眼圈格外刺目,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熊娃娃。
      贺先生主动开口,语气尽量温和:“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少年打了个哈欠,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啊?为什么我非得跟你们介绍自己不可”
      他的话语让原本就压抑的空气愈发凝固,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贺先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上前半步,试图缓和气氛:“别这么说嘛,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且这样也能增加彼此的信任,方便称呼”
      “哎~可山羊不是说了吗?奖品只有一份,大家从一开始就是敌人,没必要信任彼此”
      房间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可他本人却毫不在意。少年重新把脸埋进熊娃娃的绒毛里,声音闷闷传来:“如果你们真的非得叫我的话,就叫我X吧”
      说完,X闭上眼,竟真的在众目睽睽下,抱着熊娃娃沉沉睡去。
      蜡烛又灭了一根,山羊认同了他的介绍。
      “X说的没错,大家没必要假惺惺的装友善了,怪累的”,白大褂男子抬手扶正眼镜,“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名医生。我姓何,你们可以叫我何医生”
      三角耳环女士紧随其后:“我姓方,是一名律师”
      她的介绍很简洁,但蜡烛还是熄灭了。
      听到这里,叶某皱了皱眉:“真狡猾啊你们——一个个都用代号。我们前面的人可都是坦诚相待,你们倒好,连真名都不愿意泄露,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也没这么严重吧”,高雅青年出声,“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现在更是以对手的身份存在。信任?那种东西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其犀利的目光直刺叶某,“再说,你敢保证你说的就一定是真话吗?”
      叶某一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青年收回目光,重新面向众人,神情淡然:“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非常实诚的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保真。我是个作家,我的笔名……叫作“权醉””
      “呵,这才对嘛”,名牌男子看上去很满意,“我姓江,是个富二代,你们可以叫我江少爷”
      “欸?欸!”一转眼,就只剩胖大叔没有介绍了。
      “哦,我姓王,是一家小企业的老板,看样子我是在座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叔叔商量啊,毕竟年纪越大,见过的事越多。那只山羊就是在挑拨离间,大家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随着最后一支蜡烛熄灭,左侧墙壁缓缓震动,一条狭长的通道暴露在众人眼前。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犹豫后,终于有人迈步。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入黑暗,身影被吞噬在未知之中。
      安年借助体型优势,穿过人流,来到走在最前面的贺先生身后,扯了扯他的外套。
      贺先生察觉动静,不动声色地移到墙边,随即蹲下,声音压得极低:“安年,怎么了?”
      “贺老师……你……也是空白牌吗?”
      面对安年真挚的眼神,贺先生沉默片刻,轻轻点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类似狼人杀的游戏,每张卡牌对应自己的身份,我们是空白牌一组的”
      安年眼中燃起一簇兴奋的火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伙伴呢”,说罢,他迫不及待地想跑去找伙伴。
      “不可以!”,贺先生及时制止,“我们现在必须隐藏身份,不能打草惊蛇”
      他斜眼扫过身旁掠过的人影,语气凝重:“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杨烨不是我们一组的,他的卡牌上有图有字”
      “规则说了,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双手搭在其肩上,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跟你是一伙的,我不会害你。所以,你要保守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卡牌是什么。明白了吗?”
      安年立即用手捂住嘴,郑重地点头。
      与此同时,倩倩正在与依依交谈。两人都是女生,比较容易打交道。
      “你干嘛一直戴着这么厚的眼镜啊?”,说着,倩倩伸手,朝依依的眼镜框探去,“这样可不美,摘下来让我看看”
      “不、不用了!”,依依慌张地后撤一步,声音因慌乱而发紧,“我摘了眼镜也没你好看。而且……我是高度近视,摘了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倩倩眨了眨眼,笑意未减,反而更温柔地伸出手:“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还能互相照应”
      依依怔了怔,嘴角微微扬起,抬手握住倩倩的手,“嗯”
      几人很快走出隧道,游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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