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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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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煉丹房——藥香、毒味、熱氣、丹火永不止息的地方。
魏無羨被唐默靜半推半扶地帶進來。
他才剛被強制壓魂完，臉色還蒼白著。
唐默靜原以為唐錚會讓他好好休息。
結果一踏進門。
唐錚已經端著一碗黑得不像話的液體站在中央。
淡淡一句話：「喝了。」
魏無羨：「……？」
唐默靜直接皺眉：「二師兄，他剛壓完魂——」
唐錚冷聲：「正因為才壓完魂，現在是最佳檢測時機。」
魏無羨：……怎麼覺得哪裡不太妙？
唐錚放下藥碗，雙手抱胸，一副專業到可怕的神態：「魏無羨，你若想活著練鬼道，就必須徹底了解自己能承受什麼、不能承受什麼。而唐門的方式只有一個——試毒。」
魏無羨：「……直接喝這碗？」
唐錚冷淡道：「不喝也行。」
魏無羨剛鬆口氣。
唐錚補刀：「——那你明天就暴斃。」
魏無羨：「……」
唐默靜皺眉：「二師兄，有沒有更溫和的方法？」
「沒有。」唐錚語氣堅決，「鬼道會腐魂，毒會護魂。必須找到他適合的『抑制毒』。」
魏無羨挑眉：「抑制毒？聽起來怪厲害。」
唐錚淡淡：「吃了不會死的毒，就是你的命根子。」
魏無羨：「……」
唐默靜伸手要接過碗：「我先試。」
唐錚眼神一沉：「你是靈修，你吃一口會死。別添亂。」
唐默靜：「……」
魏無羨忍不住笑了一聲：「五姑娘不必擔心，我命大。」
他端起碗，嗅了嗅。
下一秒皺眉：「二兄弟，你確定這不是墨汁？」
唐錚：「墨汁哪有這麼貴？」
魏無羨：「……」
唐默靜輕聲：「魏公子，不想喝……也可以休息幾日，再說。」
魏無羨瞥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她這樣關心我，是不是有點太……
但他什麼都沒問，只低聲道：「我喝。」
說完——一口悶。
唐默靜倒抽一口氣。
唐錚倒是點點頭：「嗯，有膽。」
三息。
魏無羨眉頭一皺。
五息。
胃開始翻騰。
七息。
整個人跪倒在地。
「……二兄弟……你……確定這不是殺人用的？」
唐錚淡淡：「殺人用的是紅色的。你喝的這種黑色的，只會讓你覺得想死。」
魏無羨：「……好安慰。」
唐默靜急急跪下扶住他：「魏公子！」
魏無羨抬頭，臉色蒼白，嘴角發青：「沒事……我還……」
砰——
他整個人直接昏過去。
唐默靜：「魏公子！」
唐錚毫不驚慌，反而開始記錄：「昏迷時間：七息。無抽搐，無噴血，極限範圍內。魂口穩定——五師妹靈息的作用比我預期更好。」
唐默靜咬唇：「二師兄，你在利用他測試我？」
唐錚點頭：「順便。」
唐默靜：「……」
唐錚斜眼看她：「別瞪我。他若挺不過，代表他不適合練鬼道，也不適合留在唐門。越早知道越好。」
唐默靜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但他挺過了。」
唐錚放下筆：「所以他活著。」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魏無羨緩緩睜眼。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唐默靜緊張的眼神。
第二個，是唐錚冷冰冰的臉。
第三個，是……唐惟元端著一盤糕點探頭進來：「喔？醒了醒了？魏小友你喝毒喝昏了？來吃點甜的補補？」
唐錚冷聲：「出去。甜食會干擾毒測。」
唐惟元立刻縮頭：「好好好我走，當我沒來。」
魏無羨：「……唐門的關懷方式好特別。」
唐默靜扶住他坐起：「魏公子，有哪裡不舒服？」
魏無羨歪著笑：「除了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輾過……還好。」
唐錚走過來，語氣專業：「恭喜你，你的體質能承受七級抑制毒。以後練鬼道……有望。」
魏無羨挑眉：「原來我天生抗毒？」
唐錚淡淡：「不是。是因為你魂口受損，毒進不太去。」
魏無羨：「……我該高興嗎？」
唐默靜低聲：「我會每天幫你穩魂，讓毒不會亂竄。」
魏無羨看著她，笑得很溫：「謝謝妳。」
唐錚冷不防補一句：「謝什麼？她只是想讓你不要死得太難看。」
魏無羨：「……二兄弟，你這嘴……」
唐錚揚眉：「怎樣？」
魏無羨嘆氣：「難怪你一直單身。」
唐錚：「…………」
唐默靜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魏無羨被攙回房後，煉丹房只剩唐錚。
他拿起魏無羨喝過的碗，仔細嗅了嗅——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他低聲自語：「同樣的毒，對他竟出現第二種反應……不像人類。」
丹火照亮他眼底的疑慮。
像在預示：魏無羨與唐門的牽扯，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