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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7 未成年谨慎 ...

  •   司徒家上功的时间是上一天休一天,过年过节再多休一天,原本是不会有这种规定的,只是,魏淮策在每次活动时总是不参加,也就导致需要空出一天让魏淮策领罚。

      魏淮策坐在温热的水中,后背却不碰桶壁,是为了不把药蹭掉吗?

      不是。

      是左手边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能把力挺的身影投射在右边的屏风上,影子看着好看。魏淮策也经常做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浴桶正前面摆着一张镜子,魏淮策这人就连洗澡也得臭美,身后架着一件蓝色外袍,衣摆上的绣品还不够完美,但整体看着也是华丽不可多得的衣裘。

      魏淮策正闭眼沉思,一人推门进来,随手关了门往屏风后走,站在窗边挡住了阳光。魏淮策一睁眼,看见的是镜子里自己,帅得惊为天人的脸庞,左边应站着一个黄衣男子,魏淮策出声调侃:“司徒少爷现在怎么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癖好?”随即继续闭眼沉思。

      好在魏淮策洗澡有穿裤子,不然浑身赤裸得有多尴尬。

      他反驳:“我没有偷看啊,我只是觉得你房间这里的风景比较好,来这里看风景。”

      魏淮策和司徒守葵的寝宅是最近的两间,照常理来说风景并不会差到哪,同样的方向都有窗户,根本没有区别。

      魏淮策背上的伤正在缓缓愈合,房间内寂静的有点和谐。司徒守葵转身看着魏淮策背上痕痕鞭伤,新旧十年差。痕痕入骨,十年间没死的确神乎奇也。

      司徒守葵终归心疼,偏头闭眼吸气,转身不再看。出言提醒:“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你别慢慢泡了。”

      魏淮策询问:“今天要上功吗?上的话,你去的时候帮我跟那老不死的说一声……我伤没好就不去了。”
      司徒守葵本来是想找个理由叫他赶紧起来,仔细一想,没有任何理由,所以:“你赶紧起来吧,我有事跟你说。”说完就出去了,坐在榻上泡茶。
      魏淮策深吸一口气起身,背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穿着一身红色里衫,出来坐到榻上,正好司徒守葵递来一杯茶,放在面前。对于自己的好兄弟,他拿起来喝了。
      放下茶杯出声:“什么事?赶紧说。”魏淮策刚才起猛了,现在头还有点晕,右手搭在桌子上,闭眼沉思。
      司徒守葵也是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任何事情,任何借口来搪塞,只能坦白:“……好吧……我没有任何事情要跟你说,至少现在没有想到。”
      魏淮策抬头看了一眼,双眸中尽是不解,翻了个白眼,道:“没事你叫我起来?犯病了?”
      司徒守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你起来的太快了,你脑子不也没反应过来,下次不要起那么快,等我想好了再起。”
      魏淮策没理他,像这种话已经听了好几年了。一只手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偏头看着窗外。
      这时,有一只小狗跳了进来,魏淮策拿起桌子上的毛笔,用笔头逗弄着小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屎黄色的土狗,粉色的鼻头一抹黑,可爱又滑稽。
      司徒守葵端坐在对面,冷眼看着这边,看着小狗鼻头上被墨水染上的痕迹,出声提醒:“你最好能在那司徒青柏发现之前给这狗洗干净,不然新伤马上就到。”话落,那狗本来温顺地蹭着魏淮策的手,不知道是听懂了话,还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从身后的窗户跳出去,鼻头上一抹黑十分显眼。
      空气中飘着一股肉的香味,魏淮策暗道糟糕,把手里的毛笔往后一扔,毛笔落在地上,魏淮策跟着狗从窗户翻出去,司徒守葵这是把毛笔从地上拾起来,放回桌上从门口走出去。
      二人一路跟到西向,见狗入了院子,转头飞上房顶,从房顶往下望,院子角落里支着一口锅,锅盖盖着似乎是在炖肉,可是司徒家是不允许杀生煮肉的,西向的院子里住着落家兄妹俩,一角炖着肉,另一角种着菜。
      一名女子从脚下的房屋里走出,屎黄色的狗蹲在锅旁摇着尾巴,那女子身着红衣,腰上围着黑色围裙,袖子挽着露出白色内胆,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女子面形柔和,眉眼之间尽显温柔,唇角微扬,像是有开心的事情,额头上的碎发别在耳后,不施粉黛也足够优雅柔美。
      魏淮策蹲在屋顶上,微风吹过,有些凉,抖了一下才发现,竟然穿着红色里衣就出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就被披了一件黄色外袍,向左边扭头看向伸手披袍的人,司徒守葵瞟了一眼魏淮策的脸,开口解释:“感冒别叫我给你递药。”转头就继续盯着院里的场景,魏淮策笑了一声也继续扭头看着故事后续,心中好奇“落家小姐的胆子怎么比我都大?光明正大的炖肉真当司徒家主死了吗?”
      院子中的女子,打开锅盖,从锅里挑了一块肉放在小狗跟前,狗趴在地上吃着,女子出声道:“芳菲,吃了肉就不能再吃别的了,我的东西都很贵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这女子声线和人一样温柔,又带着一丝俏皮。
      房顶上的两人还在期待司徒家主的出场,莫名其妙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一会儿,想到可能是狗的名字叫芳菲。魏淮策看着司徒守葵出言:“司徒芳菲”司徒守葵也是:“魏芳菲”说完二人都在低头颤抖,笑了两声,还是抬头看着故事后续。
      但天上都冒出星星了,狗都吃饱了也没见司徒家主的出场,二人就呆呆的坐在房脊上,头靠着头看着院子里的女子和狗聊的欢快。
      魏淮策由于身上就披了一件外袍,先熬不住了,懒洋洋出声:“兄弟,你在这坐着吧,夜里冷,我先回去了,要是后面有什么精彩的地方明天跟我说。”随即起身,向后撤离,刚撤到边上踩中瓦掉在地上。
      院子里的落月听到声响往外走,推开门,只见一个身着单薄红色里衣的男子躺在门口,似乎还有一件黄色外袍垫在底下,与早晨透过围墙看到穷奇背上的男人用着同一张脸,远看爽朗,近看妖艳,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落月本就因为家里的婚事对魏淮策不喜,又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躺在姑娘家门口,更不喜了,出声想将他赶走:“魏小少爷,大晚上躺在我门口是想做什么?我记得你早上才受了罚,昨晚还鏖战穷奇,难道伤这么快就好了?”
      魏淮策深知不妥,但也是踩的瓦片才不慎掉下来,碎瓦正巧垫在了腰下面,白日里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腰又是重创,扶着腰缓缓起身。
      司徒守葵听到声响朝后看,看到自己兄弟这么躺在地上,赶紧飞身下来扶,扶着魏淮策朝落月说:“对不住落姑娘,魏淮策把狗弄脏了,还未来得及清理狗就跑了,所以才跟出来,本是想把狗清理干净就走,结果这狗入了落姑娘的院子,真是对不住。”
      落月看着从头顶跳下来的男人,瞧着俊俏,长发高束,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看了看四周再没有其他人,侧身让开门说:“二位进来说吧,有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说完就进了门。独留门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魏淮策这一身确实惹人误会,大概自己也思虑到了,但的确应该有误会得解开,捡起地上的外袍看了一眼司徒守葵终是进去了,司徒守葵跟他在后面。
      房间里到处都是书,一进门正前面就是书柜,一面墙被放的满满当当,向左看去,书桌上面摆着,书桌下面摞着,墙角还堆着,再往右看,落月坐在垫子上,在茶桌面前泡着茶,桌脚下还垫着书,落月身后也是一柜子的书。
      落月看着进门的两人对着自己的屋子四处打量,皱眉着说:“二位这么看女子闺房,谁教的?”
      魏淮策才回过神发现有点越界,赶忙走到茶桌前坐下,司徒守葵紧跟其后,坐在旁边。落月给二人面前的杯子里倒茶,边倒边说:“来龙去脉说清楚吧,详细一点,不然我不信,二位在我房顶上呆了多久,做了什么,看到什么,原因在哪都说清楚。”
      魏淮策好一番解释,才让落月信服,但他没有说和司徒守葵互道芳菲那一段。落月一直垂眼喝茶,魏淮策解释完也觉得尴尬,抬头望向落月身后的书柜,一本本看着,都不是什么正经书,全是话本子。
      落月察觉房间里的诡异静谧气氛,抬头看向魏淮策,才发现面前的男子一直就披着一件外袍,他的眼神望向自己身后,才想到自己身后柜子上摆的都是些什么,赶忙打破气氛:“咳咳……那个…二位要是误会解开了,就请回吧,深更半夜的也挺……不太好……嗯……”
      魏淮策赶忙收了眼神,望向落月,此时看眼前女子的眼神明显已经不对了,但这种事情的确不好明说,刚起身屋外一道雷劈过,落月仿佛被吓了一下,抖了一下肩膀,强壮镇定的放下茶杯,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声音,雨还不小。
      魏淮策不自觉朝门口看了一眼,落月出言:“既然这么大的雨,魏公子,要不还是先换身衣裳吧。”说完就朝着门对面的大书柜后面走,魏淮策朝前走了两步,停在书柜面前,又看着这柜子里的摆着的书,还是前两年流行的话本,心里想着“一本都不落啊,我屋子里怕是都没这么全”。
      正想着落月从柜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红白色的男装递给魏淮策,魏淮策下意识接过,拿到手上想到些什么出口问:“落姑娘屋子里怎会有男装?”
      落月道:“我兄长怕打雷,有时会来我这睡,这是他的。”
      魏淮策看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拿着衣服走到书柜后面,司徒守葵还端坐在茶桌前喝茶,听到脚不成朝着自己这边走,转头站起来看向落月。
      落月道:“等魏公子换完衣服,你二位就赶紧走吧,我去给二位拿伞,我兄长应该等会就过来了,等会请二位尽量走快些。”话落在茶桌底下摸了摸,摸了一把伞出来,伞柄上系着白色流苏,还是粉白色系的油伞,递给司徒守葵,看他接了之后,又伸手去摸,摸了一个同款但以红白色为主调的油伞,伞柄上系着红色流苏。司徒守葵拿着两柄伞道谢:“多谢落姑娘了”
      回头见魏淮策从书柜后面走出来,一身白,衣领处透出里衣的红,外侧还有金纹,腰间一条白金色腰带,彰显贵气。
      落月见人出来赶忙去开门,刚开一条缝就看到了白衣飘飘的落玄淮撑着伞朝这边走,落月紧急关上门,推着魏淮策和司徒守葵朝门对面的书柜后走,嘴里还说着:“你俩从后院走吧,今晚来过我屋子里的事,一定不要和任何人说,就当我们没见过。”
      魏淮策紧忙走着还不忘问:“怎么了?你哥这么快就来了吗?”
      司徒守葵手里抱着两把伞,脚步飞快,终于是赶在落玄淮进门之前躲在了柜子后面,朝着右边的门走,在柜子后还能听到落月对他哥说:“哥,你来啦?这次来的还挺快嘛。”
      落玄淮手里拿着伞,往门边放,脱口:“叫他二位出来见个面吧,没什么好藏的,外面这么大雨,就留下来一起。”声音比平常都要大一些。
      司徒守葵的手已经放在了门上,魏淮策右手也放在门上,听到这话,和兄弟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朝柜子外走去,站在柜口边冲落玄淮尴尬的笑着,司徒守葵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后面。
      落玄淮看着魏淮策眼都不挪,视线紧跟,魏淮策走近了一点道:“落哥,你听我解释……”
      落玄淮紧紧跟着,走近了,才看到他穿的是什么,走到旁边的茶桌坐下,出声:“行,先从你的衣服说起吧。”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落月正盯着他哥的一举一动,无意间视线对上,低头往茶桌边走。
      魏淮策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也向那边走,示意跟上,司徒守葵跟着走过去,把手里的伞放在桌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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