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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谢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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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有喜末?新娘有喜末?”周围是农村才有的小平房,孟倩睁眼就看见一群人手拿棍棒笑吟吟的对着她,嘴里一直重复着“新娘有喜末?新娘有喜末?”
“没……”嘴里不受控制的回答,最先打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头□□成了黄色,显然一个混混模样,这一棍用了九成的力气,孟倩勉强稳住身形,紧接着,是无数的棍棒打下来,孟倩听见自己、不,应该说是这梦境的原主人,正在不停的求饶。
可惜求饶没用,周围人依旧在用力的挥舞棍棒,孟倩勉强抬眼看向周围,加上刚才看见的黄毛,一共有三个,打下来的力气显然是下的杀手,可惜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想必梦境原主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孟倩怒从心起,气的恨不得把眼前这群人杀之而后快,码的,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习俗,而且这三个混混明显是故意下狠手,想把原主活活打死。
可惜这只是原主的生前影像,孟倩什么都做不了。随着棍棒的落下,原主已经没有了力气抵抗,就这么横死在大街上。“这……这是死了?”“怎么办啊,我可没下重手,不是我干的。”“把她拖到林子里埋了,放在村里晦气。”
恍惚间,画面切换,周围景色变成了一条小巷,地上有些许杂草,仔细看还能看见青苔。
边上是几个小混混围在一起轮流抽着一支烟,“哥,再给我抽一口。哥,到我了。让开让开,到我了。”远处传来脚步声,走来一个青年男人,手上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神器似有些害怕,又有点儿……期待?
“几位大哥,能帮个忙吗?”混混齐刷刷转头看向青年,一群人中走出了一个男人,看样貌估计跟青年差不多大,可却骨瘦如柴,已经不成人样,他抬起手指向青年“你谁啊?”这下孟倩看清楚了,这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已经帮他说明了一切。
“我……我是林宝村的,叫林宝福。”林宝福哆哆嗦嗦的自我介绍。几个混混好笑的看着他“林宝村的,来找我们老大干嘛?不是说我们老大坏了村规,要把他除名吗?”“老大,要我看就别理他,他们敢这么对你,现在又叫个溪猪来让你回去,他们把你当什么?”
林宝福抬起头极力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来是想请几位大哥帮个忙,多少钱都行,早就听闻大哥的威名,是村里人有眼不识泰山,竟把大哥你这样的大人物赶了出去,小弟仰望大哥已久,眼下遇到难事,想找大哥帮帮忙。”
混混头被林宝福的花言巧语搞的心情甚好“看你的样子,是刚回来的大学生吧?说吧,什么事。”
林宝福讨好的笑着,把手里的红色塑料袋举到面前,塑料袋里约莫能看出烟和毛爷爷,看这重量,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家里去年娶了媳妇,催生催得紧,眼看这又快十五了,这结婚不就为了早点生个男娃传宗接代吗,我带着媳妇去看县里的老中医,这不查不知道,媳妇居然不能生育,女人呐,生不出儿子还算什么女人,她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再说家里面要是知道了,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所以……几位大哥,能不能帮忙,十五那天……”
混混头邪笑着看着旁边的兄弟,从中走出来三个混混,手里拿着棍子,其中一个伸手接过了塑料袋,对林宝福承诺“放心,我们一定给她好好拍拍喜。”孟倩认出来了,这就是打死冤魂的罪魁祸首。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孟倩的脸上,孟倩平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天花板盯出个窟窿似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白色的床单上,包裹着孟倩。
头发之前留了二十多年,从有记忆开始就没再剪过,那件事后,孟倩为了出行方便,第一次去理发店剪头发,到底是不忍心,只剪到齐腰。
孟倩忽的坐起身,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迅速整理好自己下了楼。
楼下,店老板正与一位年轻男子交谈,似乎是找到了共同话题,使老板的苹果肌一直都没落下来过。
两人几乎同时听到孟倩的脚步声,双双转头看向孟倩。“妹子!你下来的刚好,这边有位小帅哥找你。”老板识趣的离开了前台,走到小花园浇水去了。
“安然。”多日不见,谢嘉淮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看着人畜无害,谁又能想到他身后藏着一把锋利的刃。
“阿淮,楼上聊吧。”孟倩带着谢嘉淮上楼,头顶上传来女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果不其然,两人在拐角处碰见了准备出门游玩的陈晓和洛依依。
陈晓略微惊讶的看向孟倩身边的谢嘉淮,虽然两人只是点头之交,但陈晓似乎已经把孟倩当成了好姐妹,“姐妹,好巧啊,昨天晚上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问名字你就走了,呀!这是你男朋友?一起来旅游的吧,我跟依依刚好要去打卡,要不要一起?”
“谢谢,不过我男朋友刚到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改天再一起吧。”孟倩自然的牵起谢嘉淮的手继续向楼上走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上陈晓的目光“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叫孟倩,聂小倩的倩。”
洛依依站在陈晓下方,听闻猛的抬头看头想看清楚孟倩的脸,可惜孟倩早已转身上楼不见了踪影。
“依依,你怎么了啊?”陈晓在洛依依眼前挥挥手,略带担心的看着她。“没什么,不是要去打卡吗,咱们走吧。”洛依依收回目光,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拉着陈晓下楼。
屋子里开了暖气,孟倩和谢嘉淮面对面坐下,谢嘉淮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黑金色的胡蝶刀,刀身很小巧,雾面的黑中交杂着金色的线条,孟倩伸手接过胡蝶刀,甩手打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刀刃。
不同于寻常刀刃,这把胡蝶刀的刀刃是血红色,角落处是一朵银白色玫瑰,闪着刺眼的光辉。
“你的血?”谢嘉淮嘴角漏出一丝渗人的冷笑,张开手掌给孟倩看,骨节分明的手上纵横交错着许多旧伤,大多都是手心处,并没有新伤。
“那是谁的血?”孟倩皱起眉头,抬眼看向谢嘉淮。谢嘉淮微微低着头,孟倩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半晌,才听见回答,“鬼血。”
“胜哥,你猜我俩刚刚看见了什么!”黄胜武原本躺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突然听见李望来自远方的呼唤,吓了一激灵,从沙发上弹射站起来,回神后伸手无奈扶额,嘴里囔囔着“这觉是睡不成了。”
“胜哥,百年、千年难得一见啊,就咱对面那个民宿,就那个老王,前两天还愁没客人,今天就被人高价买了他的民宿,提前回家养老去了!”李望眼睛瞪的老大,动作幅度之夸张,进来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五分钟前,李望跟江城蹲在门口,李望一直手里捏着刚摘的野花,另一只手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嘴里一直反复念着“有客人……没客人……有客人……没……啊!城子,咱们远山今天就注定没客人了吗。”
江城被此刻如怨妇般的李望摇的想吐,低头看了看李望脚边的快堆成小山的野花残骸,顿时觉得想笑,门口的野花全让他薅没了,这也算……打扫卫生了。
“小兄弟,来来来,给个红包,沾沾喜气。”街对面的民宿老板王千发兴高采烈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三个厚厚的红包。
“老王……你这是……”结婚了?李望呆呆的盯着快四十的王千发,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种可能。
“嗨!这不前两天还愁着没客人吗,要我说人就不能老是念叨,这不,今天就有人拿着100万说要买下来,这我怎么回啊,只能乖乖顺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养老去了。”其中的炫耀成分多的都快溢出来了,江城握着手中的红包还没回过神来,身边的李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进去。
“还乖乖顺从!我看是巴不得吧,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在咱们头上,反而给了那个隔壁老王。”
李望在一旁气急败坏的跟黄胜武抱怨,江城自认为也是见过世面的,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谁会没事突然拿这么多钱买个不起眼的民宿啊?要买也应该去古城那里吧,起码那里客流还多。
可看身边两位好像并没有关注到这点,李望一门心思都在追着黄胜武抱怨命运不公上,黄胜武则是被烦的脸都黑了。江城没多想,转身又回门口去了。
“鬼怎么会有血?”孟倩眉头紧锁,紧张的看着谢嘉淮。“安然,别紧张,我说的鬼血,是从八字纯阴的女人身上取的血,经过我们的加工,这把刀现在可比世上每一把淬过毒的刀都狠,被这把刀伤过的人,伤口永远都不会愈合,且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直至弥漫全身,骨肉腐烂。”
孟倩倒吸一口凉气,隐约猜到了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