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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猎魔序曲,首次的远行 ...

  •   成为国师后,羽第一时间向国王请命,撤掉了赫律身边除洗衣女佣外的所有仆从。
      没了仆从的监视,虽少了些照料,赫律却乐得自在,一口答应了这个“坏规矩”的提议。

      作为国师,他既教了赫律如何使用魔法,也嘱咐过不要依赖它,被加大强度的剑术课程是一节都没被落下,国王对此不甚欣慰,剑术魔法双开花,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赫律平日里除了接受魔法师的单独辅导以外,有时间也会去魔法学院旁听。

      五年时光转瞬即逝。

      十一岁的赫律身形拔高,生长期的抽条让他显得清瘦,单看外表极易让人放松警惕。可事实恰恰相反,如今的他早已是皇家学院公认的年轻战斗天才。
      天赋稳居顶级梯队,再加上勤奋与神力加持。
      “二皇子前途无量”的赞誉,从不是基于身份的谬赞,而是硬实力的证明。

      几年的时间让赫律的面容也长开了许多,眉眼间既有少年的明媚,又未褪尽青涩,整个人比从前自信了许多。
      他从不在打扮上费心思,任由发丝随意散落,摒弃了镶满宝石的华贵服饰,转而选择干练清爽的款式,方便做大幅度动作。

      他的性格注定了会成为所有贵族里最另类的一个,是活跃的思想派,更是反应迅速的实干派,但皇宫过于繁琐的规矩常常会束缚他的自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会尽量表现得无可挑剔。

      生来就是救世主,贵为王子,甚至是未来的储君,他其实本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但这都些都只是成为了他坚守本心的底气。
      正因为身份足够尊贵,实力足够强悍,他不必靠着倨傲来彰显地位,不用仰仗冷漠来伪装强大。
      他只需要肆无忌惮地做自己就行,体恤下人时不怕被嘲笑掉价,温柔待人时不怕被质疑软弱。
      他无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这分谦卑有礼,体恤他人并不是贵族浮于表面的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通透与善良。

      比起接触大部分人面兽心的贵族,赫律更愿意走出城堡看外面的世界。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经常会用磨损的纱布蒙住自己那只独特的眼睛来伪装失明,褪下贵族皇室的身份,穿上粗麻衣,装扮成某个佣人的小孩,出现在皇宫附近的普通小镇,以平民的身份和普通人接触。

      爱与尊重——是他在亲身探索中学到的相当重要的一课。

      “温柔”,这个在皇宫里略带贬义的“称赞”似乎也成为了二皇子殿下的代言词,但真正了解赫律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缠。

      实际上,他从来不是不是一个随时都把爱和正义挂在嘴边的神圣救世主,虽然他为人正直,对待敌人手法果断狠辣,从不做恃强凌弱的勾当,对于认定的事相当执着。

      但赫律也深知有几分力做几分事的道理。

      虽然受到了神明的眷顾,他本质上也只是一个能够使用圣力的人类,他不是神明,做不到那么博爱,无私地夸下海口要去拯救所有的人。

      不在超出自己能力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减少伤亡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听起来似乎有些冷血,但有时候泛滥的仁慈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从不纠结自己是不是正义的化身,心里也没有什么正统的道义,他从始至终只是认定了一个唯一的使命——消灭魔物,做的事情也都围绕着这一使命展开。

      皇宫里没有一个人不敬爱二皇子殿下,发自真心的也好,浮于表面的也罢,
      赫律对于别人如何看待他这件事并不在乎。

      他只在乎怎么样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拓展认知,以此来达到增进魔力的目的。

      今天也是寻常的一天。
      赫律结束了上午的理论授课,下午去皇家学院参加了内院的剑术试炼。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是同龄人的对决,当他推开魔法师阁楼的木门时,对方正靠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擦过封面早已泛黄的古书籍,语调带着几分上扬的兴致饶有趣味地询问着他:
      “今天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想要和我分享的?”

      这座木阁楼担得起“皇宫里的神奇建筑”这一名号,从外面看,这座阁楼一直在原地没有变化过位置,从上到下充斥着古朴的气息。
      但魔法师可不觉得自己的阁楼是什么茶水厅,随便谁都能来逛两圈,为了自己的清净他专门设下了魔法,只有被魔法师认可的人可以找到这个建筑的入口,普通人只觉得这里闹鬼,不少人慕名前来探险的家伙也都没能成功。

      魔法师的小屋由五个一模一样的圆环形小间垂直叠砌组成,房间不算大,被各种物品整齐堆放得很充实,每一层的中间都留有一个圆洞,圆洞的边缘是一圈木质扶手,只靠着一个极其长的木梯子供人上下攀爬,从而在不同的楼层穿梭。
      梯子并不固定而是会自己灵活地跑动,对于不会魔法的人来说来这里一趟可不是一点点的受罪,又要提防楼梯的晃动,一不小心又有从高空坠落的风险。

      “阁楼里必须有安全的螺旋式阶梯”专门来访问并爬上梯子结果在上面被转了三四圈的国王如是说道。

      后面应国王的强烈反应,为了照顾恐高人士的感受,保证人员的安全,迫于压力,魔法师才不情不愿地为阁楼的外侧安排上了固定的螺旋式阶梯。

      整个房间从远处看就是一根竖直的柱体,带着一个尖尖的顶,国王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住大房间反而缩在这种逼仄的地方。
      魔法师还总是以住不习惯平房的说辞来拒绝换房间的提议,见说不动他,国王索性也不再强求,只有在偶尔的探访时仍然执着地念叨几句“憋得慌”。

      五层房间各有作用,各自分工,
      一层是藏书阁,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那些无人翻阅的书籍经常爬下书架,在阁楼上飞来飞去追逐打闹,或者是直接悬浮在空中自由开合。

      一层是魔药房,摆满了奇奇怪怪的魔药和大大小小的坩埚,药瓶,还有存放药材的柜子。

      一层摆上了炼金台和锻造台,用来拆解研究物品成分和方便调试武器。

      一层是练习室,用来放置武器供人切磋的地方。

      最后一层就是魔法师的私人办公室了,所有房间里就这一间带有窗子。

      楼层的顺序并不固定,会随着每次开门发生改变,也会故意捉弄人地随时变换位置,
      它们都依靠着魔法师的魔力运转。

      办公室里紧凑地堆满了魔法师的许多藏品,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漂浮在空中的星盘,但是并不杂乱,可活动的地方被收拾地干净整洁,他不喜欢强光,就算是白天,羽也习惯性地拉上窗帘或者只允许开一个小小的缝让阳光透进来。
      屋内常点着蜡烛,但从来没见他换过,房间中暖暖的光照得人安心。

      “虽然比较累,但是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律转身把门关上以后,自然地走近坐到了魔法师面前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魔法师倒牛奶的手顿了顿——他早看出学生藏着心事,因为赫律的疲惫远不及平时训练后的一半,显然是轻松赢了比试,且没使出全力。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追问。

      既然心里有事的话,那就说出来让我听听吧。

      “和他们对打的过程中,虽然确实感受到了挑战性,上场的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想要战胜我,但绝大多数又碍于我的身份不敢真的使出全力,这样的训练的意义不是很大,”
      赫律接过了魔法师为他温的牛奶,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魔物不会手下留情,就算我天天和老师对练,和皇家学院的学生对练,可能也比不上与魔物的一次实打实的较量要来的扎实。”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词措,“感觉就像是,踩在轻飘飘的棉花上,没有脚踏实地来得安心。”

      就这样说出来会不会,伤到老师的心呢,毕竟每天和我陪练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就这样一句话否定了这件事的效果,

      但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赫律还是决定不加隐瞒,坦白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我对你的进步感到很高兴”羽的语调依旧轻松,伸手为他捋平几缕因打斗翘起的发丝,
      “以前老是觉得你的年龄太小,不适合马上开展实践,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魔法师解释着自己这样做的理由,看向律,征询着他的意见。

      “是吗?真的可以吗!”赫律猛地抬头,语气难掩激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忍不住低下头假装喝牛奶来掩饰尴尬。

      “哈哈哈,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慢点喝......我不会笑话你的”魔法师还是太了解他了,果然下一秒,赫律就因喝得太急被呛到。

      不行,太丢人了。

      他强忍着不适把那口牛奶咽下去,然后接过魔法师递过来的手帕咳了起来。

      魔法师对此能做的只有嘲笑,趁着赫律这会咳嗽的功夫戏精上身了。

      “天哪,有这么好喝吗,难道在温牛奶的学术领域我也成为权威了吗?”
      自恋。

      “喝的这么急做什么,我可没有抢别人杯子里的牛奶的习惯,不用这么专门防备我”
      嘲讽。

      “哎呦,你真得把这条手帕赔给我,这条手帕和我可是过过命的交情,以前我做魔药失败想不开,要用这条手帕上吊的时候因为它太短了,救了我一命。”
      魔法师抬起头擦笑出来的眼泪接着演了起来,“不是说好了这辈子只会为我一个人擦眼泪吗,为什么你......”
      ?这又是哪一出?

      听着魔法师笑得越来越猖狂,一边哭一边笑地悼念起他情同手足的手帕兄弟,回味着他们珍贵的回忆,赫律终于受不了加速缓过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笑话我,”赫律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像现在这样。”
      “但是言归正传,” 赫律看了一下眼前依旧装疯卖傻的魔法师,“停止。”

      天天哪里来的这么多戏,赫律严重怀疑羽是不是被关阁楼关得精神失常了。

      “好的,你说。”魔法师只花了不到一秒钟就调整过来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又重新回到了半永久假笑的模式。

      接触魔法师越久,赫律越是发现他不正经。

      “去哪里找魔物呢,皇宫里肯定没有,这种东西要在皇宫附近专门找应该挺麻烦的,上次圣光以后人类世界的魔物变少了很多,还只在边境活动,”
      赫律没好气地补了后面半句作为他刚刚挖苦自己的反击,
      “难道说你还会凭空变出魔物吗?那你会被父皇架在火上烧死的,只有巫师会干这种事。”

      “这个你拿着。”魔法师只是笑笑,给他递了一块水晶。
      “这是什么?”

      “能帮你找到魔物的东西。”

      “什么?皇城真的溜进魔物了!”赫律大惊,但还是压低声音没有喊出来。

      “嘘——你小声点,”魔法师面带惊恐,慌忙地捂住他的嘴巴,把声音尽量压到最小。

      他凑到赫律耳边说悄悄话,
      “不是皇城附近,我昨晚上夜观天象,在皇宫的东北方向感知到了魔物的存在,而那个方向有一个靠近边境的小镇,水晶球的亮光不算大,应该是只有一只的样子,刚好给你练练手了。”

      “可是......”可是皇兄严格镇守的边境,怎么会有魔物……

      赫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出于对赫迪的关心,他没有选择多问。

      皇兄......我必须要快点成长才行。

      “我该怎么做?老师。”

      魔法师直入正题,
      “我会借着外出学习的名义把你带出皇宫五天,这包括了赶路,实际留给你发挥的可能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但碰巧的是,我的魔法坩埚刚刚炸了,这个东西的制作材料要雪山的玄铁,这五天的时间里我没法陪你一起去。
      你需要自己靠着这块石头的指引找到魔物然后击杀他,我会在最后一天来接你,别人我可能不放心,不过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
      魔法师说着还顺手指了指旁边炸开的埚子让赫律看。

      其实就是你想找机会出去了但是不想上报对吧,赫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一个人吗,倒也不是不行。

      “这块石头在找到魔物踪迹的时候会微微发光,在魔物最近出没的地方光会比在其他地方的要亮,如果魔物就在你身边,这块魔法石会闪烁起来。”

      在教会赫律如何操作以后,魔法师深沉地望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第一次遇到魔物千万不要轻敌,要严肃对待。”
      “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
      看着他这副关切的样子,赫律微微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
      “嗯,一定。”
      “还有一件事,掩藏好自己的身份。”
      “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门上别了一封装有一条做工精美的新手帕的信封的魔法师两眼放光:
      看到的第一眼,哇噻,这个花纹真好看。
      看到的第二眼,有钱真好。
      看久了以后,
      (一阵奸邪的笑声)凭本事骗的,要好好收起来(叠好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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