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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小时应急通行保障】擦脚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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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锋忙得要命，没心思理会被子的事，更不愿惯着她那些小性子。只是今天的晚饭吃得索然无味，要不是每天按时做核酸，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中招了。机械般地吃完晚饭，他继续回到岗位复核隔离酒店数据，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甚至隐隐期待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然而手机一整晚再没响起。
反倒是凌锋自己辗转难眠。
想起上周刚来时物资紧缺，直到周中才配齐，他也曾挨过两个寒冷的夜晚。以指挥部后勤组的工作效率，她们今晚肯定领不到物资。四月的青岛夜凉如水，她会不会冷？为什么后来不再联系他？是有人雪中送炭，还是……她真的厌恶到不愿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他忍不住刷起她的朋友圈，连她同事的动态都不放过，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午夜十二点半。
凌锋点开对话框输入“睡了吗”，又迅速撤回。
对面却立刻拨来语音通话：“还在加班，我的被子呢？” 凌锋犹豫片刻，开始穿外套。他依旧穿着白天的工装白衬衫和西裤，没穿袜子直接套上皮鞋，将前两天刚发的深蓝色毯子塞进行李包，径直走向二楼。
整层西区灯火通明。经过210房间时偶遇她们副局长，双方点头致意。
202是间小办公室，只有她和另一个姑娘在加班。满地都是待审的应急物资申请表。林雪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打电话，耐心安抚着咨询□□的市民。
另一个姑娘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审核材料一边在电脑上做登记。
凌锋本想先跟另一个姑娘打招呼，却被林雪落摆手叫到身边。
他跨过满地的材料走到她办公桌前，放下行李包正要离开，却被她轻轻拉住衣角……一米八几的个头，林雪落只能扯住他的衣角。这个动作让他想起那个像小兔子般温顺的她，忍不住想要回握，她的手从衣角移到手臂，最后搭在他肩上，凌身不由己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躬身前倾。
突然，林雪落搂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带。凌锋猝不及防，单膝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疼得他闷哼一声。正在审材料的姑娘抬头看他。
凌锋低下头，比起膝盖的痛，更尴尬得无地自容。
幸好林雪落已经挂断电话，却变本加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对同事解释："没事，我朋友，闹着玩呢。"
凌锋拨开她的手，起身就要走。
林雪落也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凌锋终于忍不住： "林雪落，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雪落一脸无辜：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凌锋皱眉： "我不喜欢。我甚至没再纠缠你吧？你何必这样…."
林雪落无所谓： "那好吧，那我喜欢你。"
凌锋：".…"
理智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能信，却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凌锋： "那天你拍视频了？"
林雪落沮丧： "开玩笑的……先不说这个，小凌主任能陪我去趟洗手间吗？这边太黑了，我害怕……"
她又变回那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这样的她让凌锋很难说出重话，只好任由她拽着自己往洗手间走去。
走廊尽头是其他单位加班区域，这一头灯光已经熄灭。手机被她借去当手电筒，他靠在卫生间外的墙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林雪落进去不久，里面突然传来碰撞声和她的惊叫："啊啊啊！"
凌锋不假思索冲进去，借着微光找到最里间的门。刚要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腰间突然剧痛，被人从背后踹得踉跄。门"咔哒"一声从外面锁住。
门外传来林雪落得逞的笑声，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里可是女洗手间。
"林雪落，开门。"他压低声音。
外面的女孩很嚣张； "好好反省错在哪里。"
凌锋不再回应。
脚步声渐远不久，又伴着说笑声折返。林雪落竟带着同事来洗漱了。凌锋脸色煞白，仿佛已经看到处分通报：疫情期间男子擅闯女厕……全区通报……严肃处理……
好在林雪落和同事只是简单洗漱后就离开了。
他再次尝试推门，果然又有人来了。
这次只有林雪落一个人。她在隔间外温柔地笑着，像哄孩子般问道： "想明白了？错哪了？"
凌锋坦诚： "我知道你因为小秋的事在生气，但是当时…."
话音未落，只见隔间门板下方的缝隙里，缓缓伸进来一只脚。
林雪落穿着拖鞋，脚上还带着刚冲洗过的水珠。
"帮我把脚擦干净。"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凌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深深吸气。他曾喜欢过她，却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林雪落听我解释……"
"你给我送晚了。"她打断他。
凌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送被子的事，他被她的话惊住了："我本来也没义务给被子吧？"
林雪落语气平静而坚定地重复一遍："你给我送晚了。"
凌锋无奈： "给你就不错了。"
外面安静片刻。
林雪落依然坚持："帮我擦擦脚。"
凌锋不为所动。
"你，视频，公开。"她轻飘飘地说。
凌锋头疼欲裂： "别闹了，你到底想怎样？"
林雪落有些不耐烦： "你走不了，要不咱们就耗到天亮。"
凌锋感到无力： "你到底要什么？我不会追究上次的事……"
"我说，擦我的脚。"林雪落打断他，轻轻晃了晃悬空的脚。没穿袜子的脚踝纤细白皙。
凌锋放弃沟通，平静道："这不可能。"
"哦？"林雪落挑眉，"那你就等着被人发现在女洗手间吧。想想看，高层次人才、业务骨干，偷偷溜进女洗手间是为了什么？"
她说得对，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的名誉和前途都将毁于一旦。但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她不会真的这么做。
"如果你因为小秋，那时候……"他不知这是第几次试图解释了，却再次被打断。
林雪落开始念他手机收到的新消息："凌哥，七点半的调度会会议纪要好了吗？市里催报情况，很急。" "凌主任，我们打的申请给领导看了吗？社区老人情况不太好，恳请优先协调。" "凌锋你去哪了？这才十点不会就去洗漱了吧？电话要被打爆了，快回来！"
林雪落慢条斯理地踢开拖鞋，露出白皙的脚。 "来，擦干净。"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凌锋站在原地，内心激烈挣扎。理性告诉他必须拒绝这种侮辱，但理性也提醒他，工作千头万绪，这么僵持下去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才半小时，七个未接来电了。"林雪落等不到回应，继续念道，"迟主任、李处长、督察处魏、王崇……这个王崇是你们分管领导吧？两个未接，不回复没关系吗？要不我替你回？"
说话间，林雪落就拨了出去，凌锋终于崩溃："别！" "跪下。"她命令道。凌锋闭上眼，放弃反抗，缓缓屈膝。冰凉的瓷砖透过裤子刺痛膝盖。 "现在，擦。"
凌锋极其缓慢地低头，感觉自尊正在一点点流逝。他颤抖着伸出手，靠近那只悬在面前的脚。
林雪落还在说： "磨蹭什么？"突然噤声。
脚背传来轻柔的触感。
空间狭小，凌锋只能跪趴在地上才能碰到门缝下的脚。他是真心喜欢过她的，这一刻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堪。他想起那天在车里，他的手曾握过这只脚……但自愿和被胁迫终究是两回事。
林雪落感受着他耐心细致的动作，心里竟生出得寸进尺的念头。
她神清气爽地从外面打开隔间门。凌锋双眼通红地站起身，笔挺的西裤膝盖处沾着明显污渍，狼狈得令人不忍直视。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冲到水池前拼命漱口。
林雪落抱肩站在身后，通过镜子与他对视，得出结论： "你看，你并不讨厌这样。"
凌锋不想理会这个疯子，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林雪落叫住他，用眼神示意地面。
他的手机正躺在她脚下。
凌锋忍无可忍，转身就走。
林雪落却笑了，没再为难他，把手机踢还给他。在他弯腰捡手机时，没轻没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