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毁掉你的若干方法》谢家白露

4、【机场入境志愿防疫】下药 机

　　机场防疫定点宾馆。
　　凌寒摘下了口罩，头发凌乱，隐隐的胡须，白衬衫被汗水又反复风干，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七天高强度连轴转，一天就睡四个小时，此刻他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胀，却在见到林雪落的那一刹那都尽数散去。
　　这是他们确定心意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没有机场熙攘的人流，没有此起彼伏的引导广播，只有这间临时落脚的宾馆房间，和他盼了好些天的人。
　　凌锋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才感觉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进了门就要拥抱她，她还没来得及排斥，那男人却自己先退了一步。
　　凌锋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但是还是优先解释：“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们不是高风险工作，不用隔离，而且穿防护服的，出来之前都喷了酒精了……我还是再冲一下……”
　　林雪落看他进了卫生室关上门，拿起他挂在门口衣架的包和工作证，包里整整齐齐，材料笔记本签字笔小包纸巾小瓶酒精喷雾，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手机安安静静，没解锁的屏幕偶尔弹出的都是各个工作群调度通知。最高级别的通行证一寸照片蓝底寸头，端端正正，一身正气。
　　可惜了。
　　卫生间门开了。凌锋头发吹了一半，有水珠顺着眉尾沿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到锁骨，打个圈，然后划过胸膛，腹肌。
　　林雪落伸手，都要触到他脖颈了，却又抬高，男人识趣地把脸凑过去，却没蹭到，她揉了揉他半湿半干的脑袋，哄小狗一样：“我的大白，这几天辛苦了。”
　　“你的大白要奖励。”凌锋凑上来，单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扔到了床上，就要吻下来，她心情复杂的看着男人眼睛星星点点开心的像小孩子一样的侧脸，侧身换了个位置，用后背挡住暗处的摄像头，然后轻轻浅浅的，跟他交换了一个吻。
　　男人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发梢就要往下游走，然后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挡住了。
　　她往他手里塞了一瓶纯净水。
　　凌锋对她不合时宜的体贴有点无语，不过穿了整整一下午的防护服不能喝水，刚刚又洗了澡，确实也是渴的不行了。
　　他拧开瓶盖，先是示意她要不要，见她摇头，他才开始咕咚咕咚不顾形象的一顿牛饮。
　　她毫不掩饰地盯着男人仰头露出的喉结，看那块可爱的小东西有规律的一上一下……
　　男人几乎是喝的只剩个底了，他转身把瓶子放在床头，林雪落就已经扑了上来，他感觉那女人的重量落在自己身上，软软的胸压在自己胸膛，身下的床越来越软，他感觉他整个人都要陷入床里。
　　很舒服。
　　然后是一片黑暗。
　　胳膊一侧传来柔软的触感，紧接着胸膛被人用力一拧，他条件反射地弓起脊背。有人在触碰他的肢体，随即更凉滑温热的手掌贴近了他的胸膛——他清楚，宾馆里只有林雪落。他抬手想推开身上移动的身影，却浑身乏力，反而被人顺势拉高双手，反扣在了头顶。
　　指尖相触的摩挲带着奇异的触感，他能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异样反应。可下一秒，大腿根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他青筋直跳，疼得张口欲呼，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刺痛尚未消散，那轻柔的触碰又再度袭来，一冷一热的反差让他浑身燥热。附在身上的躯体带着凉意，抚摸过的地方留下黏腻的湿感，愈发撩得他心神不宁，躁动难安。他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混沌，只觉得浑身发痒，迫切地想要触碰点什么。终于，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冰凉的质感传来，竟奇异地缓解了些许难耐。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身体又是一阵剧痛，比之前更甚，沿着脊柱直窜头顶。他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蜷缩成一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隐约意识到那是电流带来的痛感。
　　疼痛还在蔓延，那双手却再次抚了上来。他浑身滚烫，这次是真的怕了，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醒过来，快睁眼清醒过来。可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像个失去掌控的木偶，任人摆弄。每当身体泛起一丝异样，随之而来的便是狠狠的疼痛，直到最后，即便触感仍在，身体也再无任何多余反应。
　　“醒过来！”
　　凌锋猛地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逐渐找回意识。身边空无一人，身体叫嚣着痛，却看不到明显的伤口。
　　他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指尖还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看了眼时间，不过才过去一个小时。刚刚是睡着了？做了个太过真实的梦？他还没理清思绪，房门突然响起。他艰难地转头，头痛欲裂，昏沉得像是喝醉了酒般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