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星舰与病玫瑰》Lavish

15、第 15 章

　　随着依赖的加深，佟依然开始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请求。

　　“所惜，你的头发……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她看着所惜那如同夜色般的长发，好奇地问。

　　所惜怔了一下。她的发丝是由纯净的能量流模拟而成，本质上与军装没有区别。但她还是微微侧过头，将一缕长发递到佟依然手边。

　　佟依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想象中的冰冷或坚硬并未出现，那发丝异常柔顺丝滑，带着极细微的能量流动感，仿佛触摸的是流动的星光本身。

　　“真漂亮……”她赞叹道，手指眷恋地在那柔顺的发丝间穿梭。

　　所惜安静地任由她把玩，数据核心记录着佟依然指尖的温度和力度，以及自己能量流因此产生的、微不可察的愉悦波动。

　　又有一天，佟依然看着所惜军装上一颗闪烁着微光的纽扣，那是能量节点之一。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她小声问，带着点不好意思。

　　所惜低头看了看那颗纽扣。失去它，对她的力量几乎没有影响，但这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为什么？”她问。

　　“我想……留个纪念。”佟依然的声音更低了，“万一……万一你以后要走了，或者我……”她没有说下去。

　　所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在那颗纽扣上轻轻一点。纽扣脱落下来，悬浮在她掌心，光芒收敛，变成了一颗看起来像是黑曜石材质、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星云的普通扣子。

　　她将扣子放入佟依然手中。“它与我存在能量连接。你可以通过它，在必要时呼唤我。”

　　佟依然紧紧握住那颗还带着所惜身上凉意的扣子，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她将它小心翼翼地穿了一根线，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贴身戴着。

　　那颗冰冷的“星星”贴在她心口的皮肤上，渐渐被她的体温焐热。她抬头对所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你就一直在我身边了。”

　　所惜看着那枚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此刻正紧贴着佟依然温热的、跳动的心脏。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被需要感，淹没了她的核心程序。她忽然明白，有些羁绊，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用“任务”或“逻辑”来轻易割舍。

　　她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佟依然的脸颊。
　　“嗯。”她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算是回应。

　　这个简单的动作和回应，却让佟依然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酸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对于这位来自星空的神明而言，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直白的承诺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