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淮夏》陈u咪

2、乖乖 “今天

　　“今天是2018年9月15日，农历七月廿四，天气晴。又到了新学期，同学们陆续步入校门……”电视里正播报早间新闻。

　　许母握着锅铲往楼梯口走，喊道:“橙子!起床喽!”

　　话音刚落，穿好蓝白校服的许橙已经从楼梯转角走下来。

　　餐桌旁，杨父正用勺子搅着粥，抬头看见她便说:“小橙，一会让王师傅送你去学校，我上午要去趟公司。”
　　“不用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就行。”许橙拉开餐椅坐下，轻轻碰了碰温热的牛奶杯。

　　杨父放下勺子，笑着摆手:“那可不行，咱家到学校要二十多分钟呢。”

　　“那就谢谢杨叔叔啦。”许橙弯了弯嘴角，拿起筷子。

　　车停在校门口，王师傅对许橙说:“许小姐，放学提前给我打电话。”

　　许橙解开安全带，她对着王司机弯起眼睛，嘴角梨涡浅浅陷下去:“好，谢谢王叔叔。”像只礼貌又乖巧的小绒兔，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

　　走进教室门，喧闹声扑面而来，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同学间的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

　　她目光扫过教室，找到后排靠窗的空位，轻手轻脚走过去放下书包。刚拉开椅子，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橙子，早上好。”

　　“瑶瑶！好久不见。”

　　宋歆瑶从包里拿出一被热奶茶，放在她桌子上:“见面礼哦。”说完，她单手撑着下巴，视线扫过窗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听说过祁让嘛?”

　　“祁让?”许橙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傍晚的画面，她轻轻“啊”了一声，惊讶地说，“我昨天说的就是他！”

　　宋歆瑶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校园论坛，屏幕递到许橙面前:“你看，北城一中的帖子快被他霸屏了。”

　　许橙凑过去，置顶的几条全是关于祁让的一有偷拍的篮球场上的侧脸照，配文“这颜值真的绝了”;

　　也有匿名帖讨论“没想到祁让学习这么好，考进北城一中”，下面一堆回复说他初中时就很出名，脾气爆，没人敢主动招惹。

　　“他真人是不是比照片还好看？！”宋歆瑶收回手机，语气感叹，“他就在隔壁，说不定下课还能看见他。”

　　宋歆瑶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李华君(班主任)拿着水杯站在门口:“聊得这么热闹，给我也讲讲?”

　　接着，他敲了敲黑板:“新学期第一天就这么活跃，看来大家精神头很足啊。不过先把话收一收，咱们先点名，再讲下开学的注意事项。”

　　他拿起花名册开始念名字，念到“许橙”时，许橙连忙站起来应了一声，李华君补充道:“咱们许橙同学英语满分，是非常优秀的学生。”

　　教室里瞬间响起惊叹声，几道羡慕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橙身上。

　　身旁的宋歆瑶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橙子英语满分哦。”

　　“好啦~”许橙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对她露出个浅浅的笑。

　　宋歆瑶在笑，她喜欢挑逗许橙，看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很萌。

　　与此同时，隔壁三班的教室里，班主任陈老师正拿着花名册念到一半，教室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过去一祁让单手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眼，步伐慢悠悠的，完全没把迟到当回事。

　　陈老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里的粉笔“啪”地放在讲台上:“你叫祁让吧？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眼里还有没有课堂纪律?！”

　　祁让抬了抬眼，没辩解，也没道歉，只是懒洋洋地应了声“知道了”，径直朝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走去。
　　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不敢吭声，没人敢上前劝，也没人敢多嘴议论。

　　陈老师看他中考第一也没在说什么:“咱们继续。”

　　“阿让，你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啊？”陈楠宴悄悄回过头，小声问道。

　　祁让把书包塞进桌肚，语气淡淡的：“扶老奶奶过马路。”

　　“哥们儿，你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同桌江然趴在桌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祁让皱眉头“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是真的。”

　　三人初中就是同班同学，关系铁得很，没想到高中也在一起。

　　课间操，
　　操场上队伍整齐，许橙站在班级队列里，安安静静地跟着节拍做动作，扎着的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纯乖巧。

　　三班的队伍就在旁边，陈宴楠用胳膊肘撞了撞祁让，朝许橙的方向努了努嘴:“欸，看见没?那就是论坛上跟你一起火的许橙，北城市英语第一，长得是真乖啊。”

　　祁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看到个纤瘦的背影，没说话，继续懒洋洋地应付着，仿佛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

　　第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
　　许橙有些渴，学校又没有超市，实在有些难受。她看了看厕所旁不高的围墙，咬咬牙，还是决定去校外便利店买水。

　　许橙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动作麻利地踩着墙缝往上爬，翻过去时还小心地护着校服外套。

　　抬头就撞进一道直勾勾的目光里，祁让就站在不远处的男厕所梧桐树下，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沉沉地盯着她，像是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

　　许橙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还攥着刚从墙上扒下来的几片枯叶。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想出来买瓶水，居然被祁让撞见自己翻墙。

　　祁让看着僵在原地的许橙，喉间低低“切”了一
　　声，嘴角极快地勾了下，那抹笑意浅得像错觉，稍纵即逝。他低头，指尖擦过打火机的火石，“咔嗒”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指间的烟。

　　许橙瞥见那点橙红的火星，她不敢再多看，连忙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拍了拍校服上的灰，转身就往不远处的便利店跑，脚步又急又轻，像怕被人抓住的小兽，只想着赶紧买完水和吃的，早点回学校。

　　祁让看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指尖的烟燃着细细的灰烬。

　　他没动，只是目光追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直到她钻进便利店的门，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玩味。

　　正午的阳光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短，放学铃刚落，广播里就飘出时下最火的流行曲，节奏撞得人心里发痒。

　　许橙和宋歆瑶拐进前楼的小吃街，鼻尖就裹满了烤肠、关东煮和酱香饼的香气。

　　宋歆瑶刷着论坛，“我刷到个帖子，说里面有家快餐店巨好吃，陪我一起去呗？”

　　“好呀。”许橙笑着点头，跟着她往小吃街深处走。没多远就看见一扇浅绿色门牌，木质招牌上用圆滚滚的字体写着“米米快餐店”。

　　“两位妹妹是第一次来吧？”店里的女生笑着迎上来，语气很亲切，“咱们家午餐都是当天现做的，每天菜品不重样，楼上有位置，我带你们上去。”

　　二楼的空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聊着天。女生把餐盘递过来：“先盛菜，吃完再结账，三菜一饭十二块，不够还能添饭。”

　　许橙和宋歆瑶盛好饭菜，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刚吃第一口，许橙就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刚把筷子掰开，就见宋歆瑶的目光定在斜前方，嘴里的糖醋排骨还没咽下去。

　　“你看前面——”宋歆瑶压低声音，眼神往第三排的方向瞟，“祁正！还有他旁边那个女生，你看他俩好暧昧。”

　　许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男生穿着松垮的白色卫衣，额前碎发遮住一点眉骨，侧脸线条利落得很，确实是学校里不少人会偷偷议论的帅。

　　旁边的女生披着一头乌黑长发，衬得那张瓜子脸愈发精致。

　　“我之前刷到的帖子没骗我。”宋歆瑶咬着筷子，“帖子里说祁正每周都换女朋友，而且每次找的都是这种御姐型的。”

　　正说着，祁正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往这边扫了一下，宋歆瑶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小声跟许橙吐槽：“我的天，他看过来了。”

　　放学铃还差几分钟才响，许橙桌肚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哥哥发来的消息：
　　【放学帮我带盒烟】
　　【图片×1】

　　她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知道了”，心里有点不情愿，还是把消息截图存好，怕等会忘记牌子。

　　终于放学，许橙对宋歆瑶道别:“宝宝，我今天不和你一起走了。”

　　“好吧，明天见。”

　　许橙往校门口走，刚出教学楼，就看见三人走在前面。
　　推开超市门，凉气扑面而来，许橙刚走到烟酒柜前，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老板，要一盒蓝色盒的烟。”

　　她回头，祁正正好走到她身侧，双手插在兜里，看她的眼神带着察觉的意外。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笑着指了指货架：“蓝色盒的就剩最后一盒了，你们俩谁要啊？”

　　空气瞬间静了两秒。许橙刚想开口说“给他吧”，就听见祁正先开了口，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要这个烟？”

　　“嗯，我要。”

　　祁正“哦”了一声，看向老板：“那给她吧。”说完就转了身，指尖点了点另一款烟盒，“换这个，薄荷味的。”

　　许橙抬头看他，他正低头跟老板说话，侧脸对着许橙，
　　眼睫毛好长呀。

　　她回过神赶紧接过老板递来的烟，说了句“谢谢”。

　　祁让看许橙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乖？只是长得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