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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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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这可怎么办!”小厮说完,焦急的看向侯府现在的‘顶梁柱’,祈求他能救出困在皇宫中的侯爷。
沈柏铮弯腰捡起早被她剖腹开膛处理的干干净净的鲈鱼,在池子里涮了涮,这才开口:“本世子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还要说些什么,被素微眼神喝斥,只好退下。
沈柏铮也是个速度快的,等素微回头,她早就生火烤上了。
素微看着面色如常,看鱼看的走神的世子,忍不住开口:“世子,可是早就知晓此事。”
“不知。”
“那为何…”沈柏铮打断素微,眼神顺着火苗飘到了远处,沉声道:“爹一大男人,不过是在宫中住几天,更何况朝廷需要我这个正一品的替死鬼。”
素微这才明白世子的意思,刚要开口就被站在自己身旁的哑禅、无相吓了两大跳:“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素微身旁的空地赫然出现两道身影,一人身穿紫色劲装,下半张脸藏在鬼面獠牙面具之下,瞧不真切。另一人身穿玄色飞鱼服,红绸蒙着双眼,脸上扬着笑意。
无相闻着空气中烤鱼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刚才。”
沈柏铮蹲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吃一口,余光瞥见玄色衣袍,颇为肉疼的看向二人:“你们怎么来这么早,肯定吃了吧。”
无相隔着布料瞧见沈柏铮望来的眼神,不禁失笑:“世子,属下好累啊,收到信件可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呢。”
哑禅依旧像一座冰雕站在一旁,脸上没半点疲劳,眼眶布满红血丝证明无相说的不假。
“好吧好吧,我开个小灶也能叫你们逮住。”
沈柏铮无奈起身,摸向哑禅的腰间,她记得这俩人走前,自己给他们塞了一瓶西域进贡的孜然。无相看着对哑禅上下其手的沈柏铮,赶忙从自己怀中掏出瓶子递给她,哑禅在一旁看见无相的举动,狠狠瞪了他一眼。
无相:……刚刚他是翻他白眼了,对吧!
沈柏铮接过,又拿起素微拿来的辣椒粉,双管齐下,鱼的鲜香顿时传入众人的口鼻中,沈柏铮熟练翻面继续撒着调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不速之客的闯入。
剑已出鞘。
无相仅一瞬便将剑架在顾渊脖子上,他离开京都个把月根本不知眼前人是何身份,但看见素微眼神中的厌恶,抵在顾渊脖颈之上的剑又近了一些,直到黄豆粒大小的血珠沁了出来。
顾渊眉头皱起,看着一旁下池抓鱼的沈柏铮,只觉得心肝脾肺都疼。
“大人又来找我家世子干什么?”
又?无相听到素微姑娘的话,上下打量起眼前人的模样,啧,比他和哑禅差远了。
“世子,可要见死不救?”顾渊看向无相身后抓鱼抓的正欢快的某人,只觉得此人是在戏耍他。
“无相,素微,顾渊是世子我请来的贵客,这刀剑无眼,还不赶紧放下。”
恢复自由身的顾渊擦去脖间的血珠,看着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沈柏铮,感觉今晚能叫他气的折寿十年。
侯府向来奢靡,池子周围种着的花草金贵到皇宫里的妃子都想拿走种子种在自己殿中,如今却被少年踩倒一片。
沈柏铮身着一身孔雀蓝劲装,白玉腰带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间,衣袖向上挽去露出一截小臂,青筋凸起。发丝随意的向后拢去,朱红抹额镶嵌靛蓝宝石乖乖待在额头上,平添几分异域风情,也让少年的神情更加灵动。她站在池塘边上,举起永安侯颇为宝贝的鱼儿,眉眼弯弯,傍晚的风吹散了她的发丝。
青丝纷飞,也吹乱了顾渊的心。
直至垂暮之年,顾渊仍能想起当时的‘少年郎’意气风发的问他:“丞相大人,可要吃本世子的鱼!”
“嗯”喉咙发出暗哑的声音,风吹过,让沈柏铮听的不真切。
但管他呢!
顾渊被请去了会客厅,看着站在一侧的无相,他总觉得这是沈柏铮派来监视他的,事实上,无相确实这么做了。
还在外面专心致志烤鱼的沈柏铮突然打了个喷嚏,哑禅翻鱼的动作一顿,起身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她身上。
衣袍上残留的余热透过衣服传来,沈柏铮拢了拢衣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愉快的决定待会烤完的第一条鱼让给哑禅。
冷脸冰山•哑•满心欢喜•禅•大爱世子:好吃好吃好吃…无相你就羡慕嫉妒去吧
沈柏铮烤完鱼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便看到无相拿着小本本,细无巨细的写着顾渊喝了几口茶,手指转了几圈茶杯,走了几圈,询问世子三次…
哑禅端着鱼进来便看到世子站在无相身后,他轻咳一声。
无相‘啪’的一声关上本子,僵硬的向后望去。
沈柏铮挥手向他打招呼,察觉到对方想要行礼的意图,立马打断:“赶紧坐下吃饭。”说完,拍了拍无相的肩膀,招呼着顾渊和素微落座。
哑禅走过来,在无相身边小声说道:“世子烤的第一条鱼给我吃了,你没有。”话落,他也学着世子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无相的肩膀,紧跟着落座。
无相:今晚回去左肩但凡有一点淤青他便要和哑禅誓死不休!!!
桌子上的气氛稍微有些尴尬,顾渊和哑禅在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沈柏铮和无相一直在带动气氛,素微偶尔附和几句。
这天聊的沈柏铮心里那是一个苦哈哈,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沈柏铮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坛自己酿的度数极高的酒。
她就不信今晚喝不趴他顾渊!
“这第一杯酒,就先倒给为国为民的丞相大人,祝大人官运亨通,财源滚滚,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顾渊听着他的恭维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随着酒液的倒出,顾渊仿佛置身于麦田之间,这一刻朝廷的尔虞我诈,伴君如伴虎的危险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金色海洋中的麦香,大雁划过的蓝天以及不远处孩童的嬉戏打闹。
思绪被一双纤细的手打断,带有蛊惑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大人,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少年说完朝顾渊抛了个看好你的眼神并配上打响指这一动作,转身去给其他人倒酒。
顾渊瞳孔微微放大,内心再也止不住的澎拜,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下谁人不识君吗……
有意思。
“本官竟不知世子这般有才华。”
沈柏铮笑着摆摆手,嘴上却是接受这“狗官”的夸奖:“诶,小意思。”
开玩笑,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白学的。
顾渊又在沈柏铮几人的彩虹屁中,陆陆续续被灌了几杯酒,直到他面色潮红天旋地转,这才感到不妙,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他们递过来的酒水。
夜深,顾渊在侯府中醒了一半的酒才起身打算回府,临走前,他特意看了一眼睡的四仰八叉的沈柏铮,又瞧了眼睡在地上的三人,确认几人昏睡过去才翻墙骑马走了。
躺在地板上的哑禅猛的睁开双眼,他起身从怀中拿出解酒丸塞入世子口中,随后抱剑站在床榻边上。不一会,原本头痛欲裂的沈柏铮挣扎起身,抱着花盆就开吐,早吃过解酒丸的素微端着一碗清水给她漱口。
沈柏铮擦了嘴,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无相,眼神示意哑禅这是怎么回事。
“他太重。”
“铺床被子,别着凉了。”沈柏铮指着自己身旁的被子道:“他走远了?”
哑禅拉起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无相,点点头道:“属下送无相回房。”
“世子,可好些。”素微拍着沈柏铮的背,又拿出一个药丸让她吃下,“世子,你风寒才好,这么晚和哑禅出去…”
“我要夜闯皇宫。”
“什么?”
“拿虎符!”
素微:???什么玩意,我家世子怕不是喝傻了
整装待发的沈柏铮站在宫墙下傻了眼,谁能告诉她,被灌了那么多酒的顾渊,怎么这会出现在皇宫宫墙上!
“哑禅,你带着我去御书房拿虎符不被顾渊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