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敌人吗》肆花花

3、崩溃 肖雅秋

　　肖雅秋走了，留下章夏月一个人愣在床上。
　　走之前肖雅秋还留下了一句话:“现在开始，我们…不，所有人都是敌人了。”
　　一张通行证，几句话，就让章夏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不解。
　　他已经有些忌惮肖雅秋——他在恐惧自己刚建立的秩序崩塌，在恐惧有人死亡……他不想看见任何事物脱离自己的掌控。
　　夜深了，已是凌晨三点。章夏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断构想各种可能，不断推测命运。
　　他甚至开始思考和怀疑肖雅秋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是这个杀人游戏的管理者？又或是创建者？
　　还有就是他想用通行证做什么？引发动乱吗？那句话的意思……
　　一想到肖雅秋临走前的那句话，章夏月就又想起了那时的啃咬，紧闭的双眼张开，手上的伤口在微光下格外突兀。
　　章夏月的脑子似乎已经完全被“肖雅秋”这个人占据。
　　凌晨五点。教学楼里，林白凤的手电筒正照着一只长着触手的手臂。
　　“季常花，过来吧，这里还有一只…应该是最后一只了…处理掉就回去睡觉吧。”林白凤回过头，这才发现季常花已经靠着墙睡着了。
　　林白凤四下张望，周围除了季常花一个人也没有。
　　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吧…？林白凤心中暗道。
　　林白凤打了个响指，那条手臂应声消失。
　　随后几具干尸凭空出现——他们的嘴张得很大，从中伸出几根猩红色触手不停蠕动着，正从教室外一步步走向林白凤……
　　林白凤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们没有攻击性。他想。
　　紧接着一根约有大腿粗的触手就从墙上伸出，刺击擦过林白凤的脸颊，留下一道划痕。林白凤慌了。
　　他连忙再次发动能力，但毕竟对能力的掌控尚且不娴熟，几次也未能成功，反倒让触手的目标更明确了。
　　几次刺击都被林白凤堪堪躲过，触手似乎也有些愠怒，一次势大力沉的刺击将林白凤的右手生生钉在了墙上。
　　看着自己正往外渗血的右手，又转头看向那几具干尸，林白凤彻底慌了。
　　见挣脱无果，看着那几具步步紧逼的干尸，林白凤做出了决定。
　　林白凤用力一扯，自己的右手连着小臂一起留在了墙上。随后顾不上季常花与手臂的剧痛，慌忙逃走。
　　（这段不太科学，别当真谢谢）
　　凌晨五点半，宿舍。林白凤拖着刚做好止血的右臂推开了章夏月的房门。
　　“章夏月…季常花死了。”林白凤无助地扶着房门，发出无力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几具长着触手的尸体和一根大触手，他们会攻击人…是我的判断失误。”
　　林白凤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眼睛，又停住了。
　　“呼……无所谓了…”章夏月从床上坐起，长出了一口气，打开了挂在铁架子上的手电筒，“坐下来，详细说说吧。”
　　“不，先不用说那件事，”章夏月又突然改了主意，“你先说说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章夏月的声音带着无助。
　　“我有超能力…”林白凤终于冷静下来，“具体能力是抹消一定范围内的物体，范围我自己决定，不过我还不熟悉…”
　　“停，不用说了，我猜猜…”章夏月打起了精神，“是在你用了能力之后那些尸体和那只触手突然出现的对吧？”
　　“啧…肖雅秋…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白凤还未开口，章夏月似乎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是要通过杀掉超能力者来让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吗…？”
　　这时，季常花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林白凤呢？刚才和他处理尸体残肢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再睁开眼人已经不见了…”
　　“？你没死？？？”林白凤十分惊讶。
　　“当然啊，你不会以为我猝死了吧？”
　　“停，你们两个先出去。”章夏月用手扶着微微发疼的额头，“让我一个人静静。”
　　“嘶…肖雅秋，你想让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再利用通行证这个东西吸引人，最后用超能力大量杀人来引发动乱吗…？”章夏月将事件联系起来，“虽然不知道你要怎么让其他人知道通行证的存在…但至少有方向了…”
　　“季常花，你进来一下，”章夏月打开了房门，“算了，你们两个都进来吧。”
　　“你醒之后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只是墙上有一块凹陷下去了而已。”
　　“好…听好接下来的任务，”章夏月站了起来，手扶着铁架子，“你们带人去破坏秩序，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学生炸出来…加快速度，越快越好。我允许你们杀人…但是要控制数量，不要杀太多人。”
　　“然后…记住，所有突发情况都是我特意设计的，都在我掌控范围内，懂了吗？”
　　“唔…啊…好…知道了。”两人的眼睛里透着懵懂。
　　五点五十分。太阳没有再升起来，只是天色有些亮了。
　　天上什么也不剩，连一片云也没有，只有那黑紫色的穹顶。
　　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开始醒来，大家都沉浸在“昨夜安然无恙”的喜悦中，只有极少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肖雅秋醒了。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时间:五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
　　还好没起晚…不至于错过6点的广播吧？肖雅秋心中暗道。
　　五点五十九分。肖雅秋走出了地下车库，漫无目的地看着黑紫色的穹顶。
　　终于，六点整到了。穹顶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阵电子杂音将所有人的疑惑推向高潮，随后是冰冷的电子音:“请所有同学注意！一年C6班学生肖雅秋获得了通行证！次日凌晨管理者将带走通行证的当前持有者……”
　　接着那个电子音就开始介绍通行证的使用规则，肖雅秋干脆不再去听。
　　另一边。章夏月和林白凤他们都没有料到这一出，顿时停下了所有动作专心聆听广播的内容。很快一无所知的学生们躁动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因那张通行证而蠢蠢欲动。
　　秩序似乎真的像肖雅秋的预期那样动荡起来…
　　一股无助感涌上章夏月心头，他打开寝室房门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不停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白凤很疑惑，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继续像章夏月说的那样破坏秩序。
　　听了通行证的规则之后，他竟也有些眼红那张通行证。要不是因为信任章夏月，他可能还真的会在这时候反水。
　　林白凤吹响了哨子，随后是十几声回应。不多时，已有几十个人聚在一起。
　　“怎么？章夏月有什么新的指示吗？”季常花见众人几乎都到齐了，开口问道。
　　“不是…我在想…”林白凤的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哨子，“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到底还要不要像章夏月说的那样去杀人？”
　　“你想反水？”季常花几乎是在质问。
　　“不，不是啊…怎么可能…”林白凤一时语塞，“只是我觉得现在再去杀人不大对…要不我回去问问章夏月…？”
　　季常花看了看林白凤的眼睛，似乎在确定什么。又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林白凤，你知道吗？章夏月的整个计划我早就知道了……我的超能力是读心。”
　　“一开始他就没想让我们活。本来我不想说这些的，但毕竟实在看不下去…”季常花作出一副惋惜与不忍的姿态，“还记得半夜突然进宿舍楼的那个肖雅秋吗？他就是这场杀人游戏的管理员之一。”
　　“他和那个肖雅秋都是管理员，而且两个人还有一腿，要不然为什么章夏月能让那个肖雅秋跑掉？”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尽可能多的杀人，建立秩序，聚拢所有人，再到把能打的聚集起来凑成警卫队…都是为了杀人…让我们杀人也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削减我们的体力…最后再以杀人的罪名把我们除掉。”
　　看着季常花那信誓旦旦的神情，林白凤也有些动摇。
　　“你和章夏月认识九年了…他多有心机你不是不清楚…”季常花又叹了口气，这次似乎是可惜，“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对他肯定有滤镜了，我突然说这些你肯定也接受不了，所以你还是先静静吧…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这样吧，你们先到食堂去坐着，接受不了的人先冷静一会，”林白凤开口道，“我去和章夏月对峙，他说没说谎我能分辨出来，如果季常花说的是真的我就杀了他。”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季常花露出了一丝计划成功的微笑，又很快变了神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