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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黑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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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没？请你吃饭。”邵宇宴败下阵。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和你一起来的？”
“哦，利谷啊，你不说我都把他忘了，”奚言给劳心劳力替他吸引火力事后被抛到九霄云外的发小拨电话，“去哪吃，我叫上他。”
“随便吃？”邵宇宴松了口气。
利谷是奚言的发小。
那会的奚言堪称行走的炸药包，张嘴能得罪在场所有人。
给人顺毛赔罪善后之类的工作，都是利谷来干。
说是发小，更像集助理保镖眼线于一身的太子伴读。
“嗯，”奚言应下，对电话那头说，“谷啊，去利民路那家随便吃，就之前常去那家……那些人还在吗……那我俩走后门那条巷子过去……嗯，你把车开出来换个地方停了再过来。”
“他变化挺大的，以前是个小胖墩，瘦了都没认出来。”邵宇宴说。
奚言挂掉电话：“这几个月才瘦下来的，追姑娘呢。”
两人说着转了个弯，楼道角落放着个空的铁皮糖果盒子，烟屁股跟围攻光明顶似的，默契地在外边围了一圈又一圈。
墙上贴着“请勿在此吸烟”的纸已经卷边发黄，被烫了大大小小的洞。
邵宇宴推奚言的胳膊肘让他快走：“别让保洁阿姨看见了。”
奚言无奈：“和保洁阿姨多大仇啊。”
邵宇宴说：“只要在楼道里被逮到，就得挨叨叨，阿姨才不管这烟头是不是你扔的。”
奚言指着一片光溜溜露出水泥的墙皮说：“这你抠的吧，被叨叨过？“
欲加之罪啊，邵宇宴想反驳，发现这还真是他的杰作。
但这属于新作品，诞生于奚言离队之后，他没道理知道。
奚言看他一眼，说：“你就爱在蹲这接电话，那会刚刷的白墙，转眼被你抠一个洞，几年过去，这一整片都油光瓦亮的了。”
“打完电话就一脸苦相地回来，忍着泪玩命练。”奚言话说一半，门吱吖一声开了。
“谁在那！把你们都抓到老板跟前挨骂去！”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阿姨中气十足的声压镇住了两个人，他们对视一眼，扭头就跑。
“有点当年溜出去偷吃结果被门卫追的感觉了啊。”被追出了点感觉，奚言开始忆当年。
邵宇宴表示无法共情：“你在讲你半夜溜出去吃泡面，导致第二天上称胖2斤，害全员罚跑5公里的那个故事吗？”
“你这人，”奚言喘气，“记点好事吧。”
记着呢。
“随便吃”是一间门头很小的汤锅店，因其低廉的价格扎实的分量，喂饱了一代又一代纯饿练习生，堪称斌盛的野生食堂。
两个人进门，老板抬了抬眼皮：“小锅？”
“中锅吧，3个人。”
他们找了个靠里的桌坐下，屁股刚挨凳子，邵宇宴就跳起来：“尤启收购斌盛？！”
“老板失心疯了。”
邵宇宴在心里叹气。
他很想和奚言把这顿饭吃完，五年没见，奚言长高许多，瘦了许多，眼神内敛许多。
是这阵子的绯闻闹的，还是发生了别的事情，他很想知道。
但老板把公司卖给死对头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关系到IWM的前途。
无缘无故被抛下过一次，邵宇宴看着奚言，特别不舍，不想无缘无故被抛下第二次。
“我要找他去。”邵宇宴起身。
“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汤锅很快上来，奚言让了让身子，说：“你老板这会估计哭着呢，能让你看见？”
为了证实奚言回来的消息，邵宇宴一早跑来公司，吹了半天冷风，饿得前胸贴后背，面前的汤锅肉香四溢，实在是很难把持住。
他坐回来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早不了几天，”奚言用筷子戳破碗碟上的覆膜，“我们先吃，这块不好停车，他过来要点时间。”
邵宇宴给他夹了块酥肉：“这家的酥肉，这么多年味道没变过。”
“嗯。”奚言吃了一口，味道没变但一般。
商家为了节省成本，把面衣裹的比肉厚，瘦肉不多，入口很油腻。
对于当年的纯饿少年来说，算是美味了。
“去年给IWM安排的死亡行程，你就没有点预感吗？”奚言说。
“有各种消息吧，”提到去年的行程，邵宇宴心有余悸，“去年一年发了4张专辑，这还没算成员solo，巡演一整年没断过，不要说粉丝被掏空，我们几个也扛不住了。”
“你们加起来的收入也不够塞牙缝的，他这是做业绩给卖家看的，但尤启从中作梗，没谈成。”奚言说。
“他也尽力了。”邵宇宴把酥肉挑到奚言的碟子里。
“喂猪呢，”奚言点点盘子不要了，“他把你们当牲口使，消耗人气，最后一声不吭把公司卖了，还帮他说话？”
邵宇宴没想过这个问题，频繁回归对组合不好是肯定的，但只要把窟窿填上，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当年余斌富把他从困境里拉出来，给他一条路。
如今路坏了，也不该埋怨余斌富，帮着一起修路呗。
他眨眨眼，问奚言：“你绯闻缠身，不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俊脸露出裂痕：“个老狐狸把我坑惨了，当初一毛钱都不该借给他的。”
邵宇宴想笑又不敢笑，只说：“他真是太坏了。”
这个时候利谷进来，隔着老远就对着他俩吹胡子瞪眼。
“不就是没等你吗，”奚言叫来老板，“给你再加俩菜。”
不是，利谷摘下墨镜口罩，说：“你俩上热搜了！”
“应该的。”
就他在楼梯口放的金句，不上热搜就怪了。
“不是啊我的祖宗，你俩吃饭被拍了，”利谷说，“你的粉丝刚刚黑头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