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碍》昼阑

10、第 10 章 寒曲向来

　　寒曲向来言出必行，秦裔虽重登帝位，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傀儡。朝堂之上，他无权听政，唯有待大臣们商议定夺后，在早已拟好的文书上盖下玉玺印章，沦为一枚没有灵魂的印戳。

　　那日，秦裔立于案前，看着下人用砚台死死遮盖文书核心内容，积压多日的愤懑骤然爆发。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砚台应声碎裂。可那下人神色丝毫未变，指尖微动，便用衣袖无缝衔接遮住字迹。秦裔瞳孔一缩，瞬间识破这其貌不扬的下人绝非等闲之辈。一声冷笑，利剑再度挥出，鲜血喷涌间，下人的双手已然落地。即便如此，那下人仍面无表情，直至鲜血即将漫过文书。秦裔虽未得见文书内容，却废了寒家一名得力影卫，心中竟生出几分扭曲的快意——至少这封文书再也无法启用。

　　寒曲闻讯赶来，目光掠过秦裔确认其安然无恙后，便吩咐人清理现场，对桌上血迹斑斑的文书视若无睹。秦裔心头一震，骤然醒悟：这些奏折全是假的，寒曲不过是借此事给他一个下马威。他第一次正视寒曲，对方正忙着吩咐抬走受伤的下人，转瞬之间，新的桌案与奴仆已然替换完毕，竟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秦裔的剑还在滴血，提醒着方才的血腥并非幻觉。他望着女孩澄澈的眼眸，终究没能狠下心肠，自嘲的大笑声在殿内回荡。一旁身着金边黑服的寒曲静静凝视着他，眼底情绪难辨。

　　经此一役，秦裔彻底断绝了过问政事的念头，终日在御花园中侍弄花草。远离了权力漩涡的日子竟出奇地轻松，他在鸟鸣中晨起，于繁星下安寝，佳肴美居相伴，身边亦不乏佳人环绕。秦裔偶尔并不拒绝，于他而言，接纳美人或许是对寒曲唯一的报复——他笃定寒曲对自己的情意。只是这份报复的快感转瞬即逝，久而久之，连美人在侧也变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