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永远》祺祺无期

4、第 4 章 安

　　安乐棠坐在夏舟墨的车后面，她轻轻拽住他的衣服。车骑行时带动的风也带起了安乐棠心底的涟漪。她想，要是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就让我再贪婪一点吧。”
　　声音不大，但车速好像变慢了。
　　到了她家楼下，安乐棠从书包里掏出今天的笔记塞给他。
　　“这个是今天老师们课上讲的，还有押的考题。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个就当是报酬，”
　　夏舟墨愣愣地拿在手上，“顺路的事，不用在意。不过，同为一届的高考生，你把这些给我不怕多一个对手吗？万一我看了成绩猛涨呢。”他就这样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你本来就是年级第一，我这些与你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安乐棠和夏舟墨在楼下交流的时候，安乐棠的父母都趴在窗口一个劲的往下看。
　　“楼下美女的父亲，依你看他们是什么关系？那男孩子挺帅的，我同意他做我女婿。”安母十分看好，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棠棠上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女婿的话...等他们有明确关系之后，我们再考察考察，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没问题。”
　　“他们高考完后，我一定要让棠棠邀请那孩子来家里坐坐。”安母稀罕的紧。
　　两个人在楼上低声细语，默默观察他们。
　　“好了，你赶紧上去吧。早点休息。”
　　“好，好的。”
　　安乐棠走到单元门口，回头向他招手。“明天见，夏小同学。”
　　夏舟墨微微点头后离开。
　　安乐棠回家后，总感觉家父家母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炽热。
　　“那个爸妈...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刚刚我们看到是一个小男孩送你回来的，你们......”安母朝她疯狂眨眼睛，“你懂的。”
　　“就是同班同学。”
　　“唉，终究是长大了，都不愿意和我们分享了。没关系，妈妈一点都不在意，女儿幸福就好了。”
　　安乐棠看着自家母亲将她那全是戏的眼睛靠到她面前，还死死抱住她不撒手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要不是了解你，我还真以为你不在意。其实，我喜欢他，但我们没有在一起，不要胡乱脑补。”
　　“啊啊啊，我就知道。刚刚就看出你们之间有问题了，只要不影响高考，妈支持你。”安母一激动抱得更紧了。
　　“妈，妈妈，轻点...要...呼吸不过来了。”安乐棠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连忙松开安乐棠，“我就是有点激动，对不起啊，宝宝。”
　　安父打断了安母，“不早了，让孩子休息吧。”他把安母拉回房间。
　　安乐棠收拾收拾也上床休息了。
　　夏舟墨回家没有直接进去，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在做心里建设。
　　许久过后他进去了，父母就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回来了。”
　　“为什么那么迟回来？你今天根本就没有去学校，去哪里了？”说完，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很痛。
　　沉默，长久的沉默，那是夏舟墨无声的反抗。
　　“你不要不说话，我告诉你，你的一切行踪我们都知道。你刚刚送一个女生回家？看不出来啊，都快高考了你给我搞这一出，我们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你不好好学习对得起我们吗？”夏绮一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只知道对他吼。
　　见他依旧是那样，夏绮转头对身旁的男人吼，“你怎么也沉默，他不是你儿子，就看我一个人表演？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家人，都欺负我一个人？教育孩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怎么不去？”
　　男人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夏舟墨面前，抓起他的头发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很重...夏舟墨半边脸都已经没有感觉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母亲负责口头输出，而父亲是行动……
　　这场打骂一直持续到了凌晨邻居投诉才得以结束。
　　“我告诉你，你明天去学校让那个女生不准再靠近你身边，不许打扰你学习，现在只有高考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那个女生一起走，我就去闹...你都知道的。”夏绮恶狠狠的说，回房间之前还踹了他。
　　等他们都回房间后，他才起身默默收拾着，顺便去冰箱里拿了一个冰袋冰敷。
　　夏舟墨坐在书桌前，翻开安乐棠给他的笔记。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最后笔记上的内容一点都没看进去，仅仅只是麻木的翻页。
　　他没有睡床上，在桌前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看不清。
　　那个人控诉他，“18年了，为什么不反抗呢？沉默到底算什么反抗？你已经沉默了18年了，还要继续下去吗？你在怕什么？”
　　“怕...他们失望吧。我不敢反抗，如果反抗迎来了更猛烈的反效果呢？在我初中的时候，他们曾经拿着刀指向我，问我为什么还活着？但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小时候成绩真的很差，他们也没有责怪我一句。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变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把成绩看的非常非常重要。我想以前的爸爸妈妈了。”夏舟墨蹲了下来，抱头痛哭。
　　那个人过来抱住他，“我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很棒，是他们逼的太紧了。好好休息吧，可以试着停下来。”
　　“不，不可以，不可以停下来。”夏舟墨突然惊醒，嘴里还说着这句话。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天已经泛白，但时间还早。他去冲洗了一下，开始晨读。
　　父母总看网上的那些科普之类的，说早上记忆力最好，于是每天都提早一个小时把他叫起来背书，之后便也慢慢形成了习惯。
　　夏舟墨背完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提前一点去学校。这个家他一点都不是很想多待。
　　他每次是第一个来教室的，就自己坐在位置上写练习题，背书。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可以短暂逃离那个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