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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不会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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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the king,sweet puppy.”顾时念舔舐掉唇间的巧克力,饶有兴致地看着安宁那张惹人喜爱的脸。
不会有人不喜欢安宁,但不是所有人都敢明面上示爱,流水不争先,可顾时念不会准许旁人抢了他的名分。
“King?Just a futile piece.”安宁用舌尖轻舔着粘在虎牙上的巧克力。
“你在勾引我?”顾时念的目光紧随安宁唇齿间那时影时现的湿润的舌尖。
“我没有。”安宁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可他又觉着自己不必为了顾时念这种playboy心烦意乱。
“皱眉可是容易长皱纹的,angel,不必加速自己的衰老……”
未即顾时念说完,安宁的拳头瞬间出现在了他脸侧,可却没有落下,而是悬停在空中,带过的风刮起顾时念的碎发,顾时念瞳眸一颤,他刚刚险些挨揍破相。
安宁冷静下来,缓缓收回拳头,转而露出一抹毫无感情的笑意:“不好意思啊,顾先生,我说了,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我只在自己的规则里行事。”
安宁停顿了一下,扬起一侧的唇角,半侧过头微微颔首,大晚上了,他不想弄的不好看,安宁在大脑中检索着词汇,试图在不伤害顾时念的情况下说出最难听的话。
“顾先生,您对我这人还是太不了解了,我这人的作风,便是不破不立。”
安宁将那些难听的词都咽进肚里,他没有必要为了顾时念爆粗口。
顾时念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虽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但他也清楚,如果安宁那一拳实打实地落下,他高低得在医院呆个几日。
“既然如此,那便请你多给我些了解你的机会,即便你是个烂人。Angel,阴险狠毒睚眦必报在我这都是褒义词,倘若你和我一样,我很是欢迎你和我一起烂在淤泥里,倘若你与我不同……”
“我一定与你不同,不必怀疑,顾先生自便,我离席也有段时间了,我先回了。”
安宁转身便走,顾时念原本微启的唇齿紧逼上。
真是给脸不要脸啊,安宁,顾时念的目光冷下来,眼底泛起淡淡的一层潮湿,看着安宁的背影,顾时念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直到安宁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口,顾时念才抬腿回餐厅,顾时念受过严苛的高等教育,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张弛有度,透出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可同时,这也是家族困住他的其中一道无形的枷锁。
顾时念先前在名利场上没有见过安宁,现在他明白了,这位北美财阀家族的独子,还真不像那些无脑少爷好忽悠,至于之前一直没见到安宁的缘由,他不得而知,往往露面的都是无恙。
克兰伊家族偏偏就出了这么两个难搞的主,顾时念有些头疼,真如传言那般不好接近啊。
餐厅门拉开条缝的那刻,顾时念收起阴狠的表情,挂起笑容,坐回自己的主位。
安宁也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继续用餐,只是没有再往顾时念那看一眼,安宁自顾自吃着,无恙更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往嘴里塞食物。
安宁自然了解无恙,她纯纯就是饿了,于是便把自己那份鹅肝也给了无恙。
顾时念先前与无恙有些交集,借助这层关系,顾时念有了打算。
安宁没什么胃口,便在晚宴末尾用了些水果塔与葡萄酒。直至顾时念发话,各家少爷小姐致谢后才各自离场。
安宁与无恙并肩走着,走廊中顾时念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无恙,时候还早,我和沈泽予去棋牌室消遣,一同来吗?”
“可以啊,正好无事可做。”无恙应下,侧眸看向安宁,安宁面无波澜,但同样瞥向无恙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哥,权当是陪我玩会。”无恙轻耸了下肩,无奈一笑。
“行,我去行了吧。”安宁轻叹一口气,合上双眼,两指捏住鼻梁轻轻按揉。
“请。”顾时念象征性地伸出手。
安宁便转身往棋牌室的方向走去,无恙在他身侧紧跟着,顾时念与沈泽予并排殿后。
沈泽予向顾时念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顾时念轻轻摇了下头,微扬唇角。沈泽予心领神会,不再追究其因。
棋牌室内,每张桌边都围着不少人,唯有位置最佳的那张赌桌,没有一个人敢光顾,一名荷官正站在桌边,似乎是在等待固定的庄家。
安宁不动声色地扫了全场每一个人一眼,他自然清楚,借无恙引他到棋牌室,是顾时念蓄谋已久的谋算,那他便信马由缰,左右逢源。
“Angel,这是我的场子,赏脸先陪我玩一把?”顾时念比了个“请”的手势,可他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商量。
“可以,你玩什么,我玩什么。”安宁扫了眼早已摆放于桌面之上的筹码,黑红相间的外沿内便是实心的黄金,表面环周镶钻,工艺极为复杂。
安宁微微眯起双眼,这副筹码显然不是棋牌室通用的,而是特意定制的一套,单枚便是百万美元。
“不过,我需要一位绝对公平守规的荷官,绝不出千,绝不袒护。”安宁话语未尽,目光缓缓挪向顾时念身后的人身上。
顾时念发觉安宁的目光已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爽地转过身,位于气候其后的那位刚刚结束与其他观客的交谈。
“修裔,好久不见。”安宁绕过顾时念几步上前,与谢修裔寒暄两句。
“别来无恙,克兰伊先生。”谢修裔应道。
“我们需要一位称职的荷官,不知道修裔你是否愿意代劳?”安宁说着客套话,利用眼尾的余光留意留意顾时念那愈发阴下来的脸。
“可以,请。”谢修裔离顾时念不远,自然也看得出顾时念的不爽。
“顾先生,蒙爱了。”谢修裔接过区域主管递来的半掌纯白手套,站到不属于他的位置上。
“Angel,欧式二十一点第一轮,我坐庄。”
“顾先生请。”安宁侧过头,整理起有些松了的袖扣。
谢修裔言简意赅地介绍起玩法,顾时念全程没听进去一个字,只是冷冷地盯着安宁那张脸。
“请玩家选定初始底注。”谢修裔道。
“Angel,我玩便玩最大的,你敢跟?”顾时念的口吻满是威胁,安宁公然要求谢修裔顶替他选定的荷官,无疑是踩在他脸上挑衅。
“顾先生敢,我自然也敢。”安宁轻轻笑着,淡淡的语气反倒是勾得顾时念更为恼火。
“我——全押。”安宁不紧不慢地道。
“全押。”
顾时念阴冷潮湿的双眼紧盯着安宁,安宁却一如既往持着一种不痛不痒,处事不惊的冷淡与疏离,唇角若有若无地怀着一抹笑意。
顾时念心底泛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烦闷,他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他不讨厌安宁,他只是不希望安宁对别人的态度胜过自己。
可他不是安宁的谁,于这位心思缜密,理性不羁的克兰伊先生而言,他顾时念只是个不安其位,自找没趣的跳梁小丑。
克兰伊先生,不会喜欢一个沾花惹草的人,还是个男人,顾时念自知没趣,勉强笑笑,可游戏终归要继续。
“神不知你的祈祷,神不会佑你,唯有angel会拥你走向胜利。”
顾时念正出神,一个慈柔慵懒的声音从耳侧响起,寒璟不知何时出现在顾时念的身侧,俯身低语,随后不失风度地起身,不轻不重拍了下顾时念的肩膀,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寒璟看人一向很准,是同是拉,她一眼便认得。
寒璟转身离开棋牌室,目光驻留在无恙的脊背上,脚下的步伐却从未停止。
见他们那么墨迹,无恙便先去别的桌观看赌局了,以至于错过与寒璟正面相见的机会。
安宁对此不以为意,没有人料得到今后会发生什么,包括仅凭绝对准确的直觉,便能横扫赌场的寒璟,都未曾想过就此一别后,还能在百万公里之外的魔都之地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