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魂穿石头村追爱记》腊梅香香

2、第 2 章 打塘

　　婚礼的第二天，小鞋子就和家人一起下地了去了，早上胡玉英给儿子儿媳一人煮了一个荷包蛋，小鞋子也想吃，但家里穷，他只能把口水混着红薯粥咽下肚里去。

　　夏天的太阳一早就照的老高，今天队长分配的任务是在水稻田里除草，这个活要一直弯着腰在地里找杂草，对两世没干过农活的小鞋子来说，简直是酷刑，大太阳晒的他头晕目眩，腰酸的不敢直起来，怕一直起来就弯不下去了。

　　一直熬到停工吃饭，小鞋子见到胡玉英就委屈了：“妈，拔草腰好酸啊。”
　　胡玉英看着小儿子心疼又无奈，这个小儿子从小学习好，他们一家都寄予厚望，只让他安心学习，只是现在高中没考上，这身子又干不了农活，以后可怎么办呀，胡玉英愁死了。

　　吃完饭小鞋子趴在床上准备睡觉，村大队张队长光临了，梁根递了根烟给队长：“这么热还跑过来，啥事儿啊张队长？”
　　队长接了烟笑着说：“当然是好事，下午队里打塘捞鱼，你可是好手，到时候可以先挑鱼。”
　　胡玉英一听精神了，“给咱开文也带去呗，他会算数给你们登记好使的很。”
　　“行，玉英这么周到我还能不同意啊，哈哈。”张队长也爽快，说完就挨个去别家了。

　　在房间竖着耳朵听的小鞋子立刻跑出来：“妈，我下午是不是不用去除草啦？”
　　胡玉英笑了：“就你耳朵灵，打塘村领导都来，你好好表现知道吧。”
　　“放心吧妈！”小鞋子又跑回床上，重获新生般地在床上打滚。

　　下午小鞋子跟着他爸到鱼塘的时候，鱼塘边已经站了五六个人了，他爸带他也站着。
　　小鞋子看了一圈人疑惑：“爸，怎么没人动？”
　　梁根指着草丛里一个灯笼形状的铁制品：“还在抽水呢。”
　　“抽水？”小鞋子跑到草丛边仔细端详，由此发现了这里第无数个让他震惊的东西—抽水机。接上电，装上一个长条空心履带，鱼塘里的水就可以通过带子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小鞋子用手戳戳履带，又脱了鞋用脚踩踩，感觉脚下软软的有水流过，一抬脚履带又恢复原来的形状，小鞋子乐此不疲玩了半天。

　　抽完了水的池塘底下是灰黑色的泥土，那泥人一踩半截小腿就陷下去了，在泥塘里走起来很费劲，来捞鱼的人都下去了，捞了鱼就往岸上扔，小鞋子就在岸上捡鱼归置到岸边铺着的蛇皮袋子上，他不觉得一遍遍走很累，岸边有柳树，微风阵阵，他感觉身心松快，就像岸边的柳树一样随风飘摇。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捞鱼的人也都上了岸挑鱼，除去交给公家的，每两个人一条鱼，家里三个人的可以再拿一条小鱼。

　　小鞋子早就在捡鱼的时候就给家里挑好了三条大鱼，用稻草穿好递给梁根，看天色马上大伙要停工了，怕遇到人，梁根匆匆家去了。

　　其实小鞋子还挑了两条大鱼，压在这些鱼的最底下，是留着给封钰的，他们四个知青正好两条鱼，自从上次见了封钰，他心里欢喜的不行，有事没事总想着。

　　下了工，村里人成群结队的来领鱼了，先来的先挑，人都挤着往前涌，这些鱼被翻来翻去，翻去翻来，小鞋子坐在边上看着，走一个人记一次，这个任务对小鞋子来说非常简单，他上辈子在书房伺候，文书工作是他的强项，因经常给世子代笔，还练得一手好字。

　　太阳渐渐西沉，来人越来越少，在又登记完一个人后，小鞋子抬起僵硬的脖子左右动动，看着面前快要盖不住的两条大鱼，他往路边探看，一双眼睛跟他对视上了，他欣喜的招手喊道：“封钰同志，这里！”
　　封钰是和一位女知青一起来的，看到小鞋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朝他笑了笑，正要弯腰拿两条鱼走，小鞋子挡住他的手：“别拿这些小鱼，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说着贼兮兮从底下拿出那两条大鱼， “这是给你们留的，你们拿这个。”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封钰。
　　封钰一怔。
　　旁边却响起了张队长的打趣声：“哟，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大的鱼啊，还两条。”小鞋子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只傻笑着嗯两声。
　　张队长看了看对面的女知青，又看看小鞋子乐了：“开文这是长大了啊。”
　　小鞋子没领会到意思认真回复：“张队长，我十七岁。”
　　此话一出，对面的女知青笑了，顺手拿过了那两条大鱼说道：“开文是吧，谢谢啦。”
　　小鞋子忙摆手：“不用谢！”又讨赏般地看向封钰，眼睛一眨一眨的。
　　封钰被看得有点脸热：“你在这干嘛呢？”
　　“我给大队分鱼做记录呢。”小鞋子听他问，得意的挥了挥手里的记录册。
　　封钰显然是没想到，惊讶道：“你干的来这个？”
　　小鞋子：“干的来呀，我今年刚初中毕业，认识很多字，会做很多事。”他其实也不知道初中毕业是什么文化等级，但他一家只有他一个初中毕业，物以稀为贵，他觉得这个初中毕业可以给封钰留个好印象。
　　封钰听了果然笑了，笑得特别好看，眼睛弯成了天边的月牙。

　　等到人走的没影了，小鞋子还在回味那个笑，他觉得心里像有一根羽毛在拂动，痒痒的。

　　等到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殆尽，大家都在收拾准备回家了，小鞋子把记录册交给张队长，张队长看了看表让他先走。

　　小鞋子刚走不久，路边就开来了一辆吉普车，车灯晃着人眼闪动，车上下来个矮个头的中年男人，一下来就伸手笑道：“刘队长，不好意思太忙了，来晚了。”
　　刘队长立马伸手握上：“王书记，没这回事，您亲自来是耽误您时间了，我们这刚分完，您来的正好。”说着就把记录册递过去，然后跑去把那几筐公家的鱼往车上抬。
　　王书记看着：“这好几筐呢，我来搭把手。”话说着身体却没动。
　　”哎呀，就这点东西，您太客气了。”刘队长喘着气回道。
　　王书记不置可否：“行，辛苦了。”随意打开记录册看。
　　“这次记录册是谁写的？”王书记向关后备箱的张队长看去。
　　张队长犹疑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记的很好，条理清晰，字迹端正，比办公室好多文员记得好。”王书记赞赏道。
　　张队长舒了口气说话也有底气起来：“这孩子就是我们大队的，今年刚初中毕业，自告奋勇来帮忙的。”
　　王书记留下一句“后生可畏。”朝张队长挥挥手开车走了。
　　张队长望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带着一脸自豪家去了，仿佛夸的是他的儿子。

　　小鞋子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小跑着回来想赶紧品味鲜美鱼肉，结果回来看到的是两条被盐腌起来的鱼尸体。
　　小鞋子：“妈，你怎么一条也不做来吃？”
　　胡玉英：“鲜鱼吃得多快啊，一人两口没了，就这两条腌起来能吃俩月呢。”
　　小鞋子理解，但是失望，对着两鱼疯狂咽口水。
　　胡玉英看着小儿子，无奈叹气：“你咋越长大还越馋呢。”
　　小鞋子歪着头想了会儿，一本正经地扯：因为小时候身体小，需要的少，现在身体大了，需要的就多呗。
　　胡玉英笑骂：歪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胡玉英小声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小鞋子， “开文，妈今天给你煮了鸡蛋，你起来赶紧吃，别让哥嫂看见了。”
　　把头蒙被子里的小鞋子长久的没有回应，久到胡玉英都以为他又睡着了，被子里才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胡玉英听到只当他还没睡醒，把鸡蛋放床边回厨房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小鞋子拉开被子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他想，原来有娘疼是这样的感觉。一种从未来过的东西第一次到达心脏的时候，心脏排异先激起的是细细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