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预警：配音男神别太撩》》北川琦

25、第25章心照不宣的日常 从美术

　　从美术馆回来之后，某些东西被彻底打破了，又或者说，被无声地确立了。

　　姜狸和音辞泠之间，不再需要任何理由或借口，见面成了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他们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秘而不宣的亲密里。

　　他会在早晨她第一节课前，带着还温热的豆浆和她喜欢的培根三明治，等在她宿舍楼下。
　　她会在知道他熬夜编曲后，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她学着煲了几个小时的、味道还不错的汤，去琴房“监督”他喝完。
　　他们会在没课的下午，一起去图书馆，他戴着耳机处理他的音频，她抱着数位板画她的漫画，互不打扰，偶尔抬头视线相撞，便会交换一个浅浅的笑容。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没变。他们依旧没有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没有说过“喜欢”，更没有说过“在一起”。但那些细微的关怀，那些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过马路时他会握住她的手腕，人潮拥挤时会虚揽住她的肩膀，并肩走路时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都像无声的宣言，昭示着彼此的特别。

　　这种状态，像裹着糖衣的谜题，甜蜜又带着一丝焦灼的期待。

　　这天，姜狸和音辞泠在食堂吃晚饭。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今天专业课上有趣的事，音辞泠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碗里夹一块她多看了一眼的糖醋里脊。

　　“然后那个模型‘砰’一下就塌了，哈哈哈……”姜狸笑得眼睛弯弯，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旁边的汤碗，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刚刚盛出来的、滚烫的碗壁。

　　“嘶——”她轻吸一口气，猛地缩回手。

　　音辞泠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筷子，一把抓过她的手。她的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没事没事，就碰了一下。”姜狸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眉头微蹙，低头看着她泛红的指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拉着她起身，走到食堂角落的洗手池，打开冷水，将她的手指放在水流下轻轻冲洗。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微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缓。姜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腕，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乐器。

　　“好了，不疼了。”过了一会儿，姜狸小声说。

　　音辞泠关掉水，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印着浅蓝色条纹的手帕，仔细地、轻柔地将她指尖的水珠擦干。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帕子柔软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悸动。食堂的喧闹仿佛远去，姜狸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他近在咫尺的、清浅的呼吸。

　　他低着头，她看着他的发顶。

　　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情感，在胸腔里膨胀，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张了张嘴，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音辞泠，我们……”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

　　“辞泠？姜狸学妹？好巧。”

　　是苏晚晴。她端着餐盘，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目光却落在音辞泠依旧紧握着姜狸的手上，眼神微暗。

　　音辞泠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看到苏晚晴，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他松开了姜狸的手，但那只被松开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手帕柔软的触感。

　　“苏学姐。”姜狸也迅速调整好表情，打了个招呼，心里却因为刚才被打断而涌起一丝失落和烦躁。

　　苏晚晴走近几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们……感情真好。”她笑了笑，像是随口一提，“辞泠，下周末市音乐厅的青年艺术家交流会，刘教授让我务必邀请你参加，有几个国外的制作人会来，机会很难得。”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两人之间那片心照不宣的湖泊，漾开了不一样的波纹。那是一个属于音辞泠的、更广阔也更符合他专业发展的世界。

　　音辞泠沉默了一下，才回答：“我知道了，会考虑。”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苏晚晴得体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她走后，气氛有片刻的凝滞。刚才那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告白氛围，被彻底打散。

　　姜狸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不再泛红的指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还疼吗？”音辞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姜狸摇摇头，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不疼了。我们……回去吃饭吧，菜要凉了。”

　　“嗯。”

　　他们回到座位，继续吃饭，但之前那种自然流淌的亲密感，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有些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外界的因素，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渗入他们这片刚刚构筑起的、脆弱的二人世界。

　　心照不宣的日常，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