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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告白? 春天降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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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冕君在别墅和姜宅之间来回周转,偶尔处理公司的事情,晚上留在办公室。
自从第二个晚上,他依然在张原床上醒来,姜冕君就找了借口和张原睡在了一张床上。
果然,在这之后,第二人格再也没出现过,至少姜冕君并没出现过记忆缺失的情况。
张原像是他养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情人,金屋藏娇,有些时候他都觉得好笑。
姜冕君找了借口糊弄了姜父,说已经处理了张原,姜父自然不会过多问这个没名没分的人。
刚过完年不久,但是姜冕君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他不得不几头周转,新上任,公司里很多人并不服他,太年轻了,什么经验都没有,只凭着国外镀金的文凭,凭空降临,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姜冕君对这些流言蜚语不做太多解释,冷处理,他手头的事情太多了,顾不上这几个人。
铃声响起。
张原飞快的感到门口,扶住醉醺醺一身酒气的少年,明明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之前在他家时还是少年气的模样,现在穿上西装,带上金丝边框眼镜,精致的头发,不苟言笑时,一身唬人的气势,倒是吓的住人。
张原很心疼他。
他每天在家看着每晚在身边的人,明明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扮成大人的模样。
醒酒汤,热水,这都是轻车熟路的东西,每晚必备。
“姜先生,姜先生。”
姜冕君撑着他的肩膀,由着他脱下自己的大衣,落在他头顶的发旋,小小的,看着就很乖的样子。
也确实很乖。
姜冕君每晚回来,都会等到这张带着关心的脸,好像他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重的人。
吃饭的活都被张原包了,他好像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他,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每每想到这,姜冕君便生出一股恶劣的想法,他身价百亿,锦衣玉食,张原一个连房都买不起的人,不自量力,还来想要为他好,真是可笑。
姜冕君不说,他只看着。
张原心系姜冕君,他看不得少年过的这副模样,在外光鲜亮丽,金絮其外,内里腐烂。
尤其,他已然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是姜冕君,还是张寻。
“想什么呢?为什么还不睡。”姜冕君自然的一把捞过他。
最开始,张原还会紧张,手脚僵硬。
“没……”张原张开眼睛,他背对着姜冕君,看不见他的脸,犹豫半天,“你……头还痛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瞬间。
转瞬即逝,在张原还未察觉之前便消失无踪。
“我头没疼过。”
放在杯子外的手缩了一下,张原恍然,“啊——那之前。”
身后的人语气平常,“那是一时间有些晕,没看清路。”
“好了,别想了,睡觉吧。”
姜冕君的话称得上温柔。
张原很快抛开了这个临时起意的想法。
“每天在家会不会太闲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工作?”
闻言,他立马拒绝。
张原很快睡着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
也没看见,那个他以为温柔,辛苦,没长大的少年,以冷漠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落在一块石头上,一个物件上。
张原坐在沙发上,送走了姜冕君,陷入沉思。
姜冕君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找一个工作,说好了,一个月后……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桥归桥,路归路。
张原不是自恋的人,不相信姜冕君会喜欢他,只是短暂的相处。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之期的月末。
临近结尾。
张原的心一直悬着,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
直到那天,他看见一张纸,一张压在床头,压在一束明艳美丽的鲜花下的信封。
没有封口。
——
张原,一个月之期快要到了,我依然无法记起我们之间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的心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它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像春天里冒出的嫩芽,我以为我早变成了一块盾,一个矛,一块坚硬的石头。
你的出现,让我以为的冻土开始融化,春天降临了。
张原,我依然没有记起我们的过去,但是,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你的姜先生
这是一封并不长的信,一封根本算不上告白的告白信。
张原愣住了,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它们放在一起,晦涩难懂,那样陌生。
那束热烈的玫瑰静静的躺在那,剥下了所有的刺,就好像一个坦露在他面前的,毫无防备的姜冕君。
他卸下了所有的抵御。
轻轻触碰,玫瑰并不烫手,指尖还是瑟缩了一下。
一整天,张原都没有见过姜冕君,玫瑰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它耀眼美丽,在这个有些冷调的屋子里,散发光彩,引人注意。
张原的视线几乎无法离开它,他没法处理它,这间屋子仿佛找不见一个属于它的地方。
最终,他把花泡在了洗手池。
混乱的思绪,无法理清。
张原突然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他没准备好面对姜冕君的心情,但是姜冕君没有放过他。
晚上,正常的门铃如约而至,变成了张原耳朵里的催命符。
他瑟缩在沙发的一角,装作没听见。
姜冕君可以用指纹开锁这件事,他第三天晚上就知道了。
门铃停顿了一会,张原的心高高悬起。
下一秒。
它又响起。
三十秒后,他认命的打开了门。
不敢面对姜冕君。
“……”
张原低着头。
姜冕君低头,看着那个缩回去的蜗牛。
没问他看信了没,没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猜你需要一个花瓶。”
带着笑意。
张原猛地一顿,一个漂亮的,琉璃的七彩的花瓶映入眼帘。
姜冕君对早上的信闭口不提,对即将到期的一月之期视而不见。
他的态度太随意,太坦然了。
把张原所有的疑问全憋了回去。
抱着花瓶,张原指尖发烫,小心把花放在窗台,连同玫瑰。
“以后我都会回来吃饭,没问题吧,我的小厨师?”
床上,姜冕君骨节分明的手摸上耳垂,时而轻,时而重,晦涩不明。
眼神低沉。
张原蜷缩在一起,耳垂红的滴血。
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好,好的。”
“怎么,不愿意?”
“没有!”
身后的人传来明显压低的笑声。
张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不在吭声,彻底缩回自己的壳里,整个人都红了。
“晚安,原哥?”
“晚安,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