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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袍误认,情愫暗生 都督府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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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的宴会上,丝竹之声悠扬婉转,穿花而过,与宾客们的谈笑风生、杯盏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关欣月与李召相对而立,立于一簇盛放的芍药花旁,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眼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她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青色锦袍的公子,衣料是上好的蜀锦,绣着暗纹流云,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间的温润与记忆中竹林少年的刚毅渐渐重合,心中涌起满心的欢喜与羞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月”字佩。
“关小姐似乎对在下身上的这件锦袍很感兴趣?”李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含着笑意问道,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关欣月脸颊一红,连忙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脚边的芍药花瓣上,轻声道:“公子的锦袍很是雅致,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不知是哪位故人,竟与在下的锦袍相似?”李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往前凑近半步,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墨香飘了过来,让关欣月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关欣月犹豫了一下,抬眼望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怀念:“两年前,我在城郊竹林遇到一位少年,他也穿着一件青色锦袍,与公子的颇为相似。”
李召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关欣月的意思。他本就对这位容貌出众、气质娴雅的景福伯府嫡女有意,这无疑是拉近关系的绝佳契机。他故作沉思,片刻后笑道:“说来也巧,一年前我因公干途经蜀都,确实曾在城郊竹林停留过几日,或许关小姐遇到的,正是在下?”
关欣月心中猛地一跳,如同小鹿撞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她想起记忆中那道模糊却挺拔的青袍身影,连忙追问道:“公子当时是否在竹林中救了一只受伤的白鹿?那白鹿前腿流着血,眼神十分可怜。”
李召心中暗笑,他从未在竹林中救过什么白鹿,但见关欣月眼中满是期盼与真挚,便顺水推舟道:“确有此事。那日我在竹林中散步,偶遇那只受伤的白鹿,见它可怜,便出手为它包扎伤口,赶走了捕猎的猎人。没想到竟能因此与关小姐结缘,当真是缘分使然。”
听到这话,关欣月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快要溢出来,眼中满是欣喜与羞涩。原来他真的就是当年那个勇敢正直的少年,原来他是安定侯府的世子李召。所有的巧合都凑到了一起,让她越发相信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原来真的是公子,”关欣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那日我也在现场,本想上前帮忙,却多亏了公子出手相救,那白鹿才能脱险。我一直记着此事,却没想到今日竟能再遇公子。”
“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李召笑着摆摆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能再次遇到关小姐,才是最幸运的事。早就听闻景福伯府嫡女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有闺秀的温婉,又有少年人的赤诚。”
这番夸赞不偏不倚,恰好说到了关欣月的心坎里。两人相谈甚欢,从蜀地的山水景致聊到京中的风土人情,从诗词歌赋谈到琴棋书画。李召学识渊博,谈吐风趣,总能精准地接住关欣月的话题,还会偶尔分享些京中趣闻,引得她不时浅笑;而关欣月也并非只会附和,她对诗词有自己的见解,谈起插花、茶艺更是头头是道,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让李召愈发心动。
一旁的周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满意。安定侯府是京中名门望族,势力雄厚,李召年轻有为,相貌俊朗,若是能与景福伯府联姻,不仅能让女儿嫁得良人,更能为家族增添助力,对两家都是极好的事情。她端着酒杯,含笑走上前,笑着对李召道:“李公子与小女很是投缘,不如日后多来府中走动走动,欣月平日里在家也闷得慌,有公子这样的良友相伴,也能多些乐趣。”
李召心中大喜,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能得夫人应允,是在下的荣幸。日后定当常来拜访,向关小姐请教诗词之道。”
宴会结束时,夜色已深。李召亲自送关欣月母女到府门口,看着她们登上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关欣月忍不住掀起一角,恰好对上李召望过来的目光。他站在灯火下,身影挺拔,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关小姐,改日我定会登门拜访。”
关欣月脸颊泛红,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公子客气了。”
马车缓缓驶回景福伯府,车厢内烛火摇曳,映得关欣月的脸颊通红。她靠在窗边,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的“月”字佩,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李召相处的点滴——他温和的笑容、文雅的谈吐,还有谈及白鹿时眼中的“真诚”,都让她心生爱慕。
“小姐,看您这般开心,想来是对李公子很满意吧?”兰香在一旁打趣道,眼中满是笑意。
关欣月脸颊一红,嗔道:“不许胡说。”心中却早已默认,只觉得李召不仅勇敢正直,更是才华横溢、体贴入微,正是自己心中期盼的良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召果然信守承诺,频繁登门拜访景福伯府。他从不空手而来,有时是京中罕见的精致点心,有时是西域进贡的新奇玩意儿,有时是一本孤本诗集,总能投其所好,让关欣月满心欢喜。
他会陪关欣月在府中的花园里散步,指着廊下的紫藤花,与她探讨“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的意境;会在书房中与她对弈,故意让她几步,看着她赢棋后雀跃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会在她练习书法时,站在一旁静静观赏,偶尔指出一两个笔法上的小瑕疵,语气温和,毫无说教之意。
关欣月的嫡兄关成君起初还对这位京中来的世子抱有几分审视,可几次相处下来,见李召待人谦和,学识扎实,对妹妹更是体贴入微,便也渐渐放下心来,有时还会加入两人的谈话,与李召探讨兵法谋略。就连年幼的关泽君,也喜欢这位温和的李公子,时常缠着他讲故事。
李召对待伯府众人也十分周到,每次来都会给关泽君带些玩具,陪景福伯关庆堂下棋,与周夫人聊些京中见闻,言语得体,进退有度,赢得了伯府上下的一致好感。
一日午后,蜀地难得放晴,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花园的石桌上。关欣月正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李召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为她研墨。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气氛宁静而美好。
“欣月,”李召忽然开口,声音温柔,“我对你是真心的。日后我们成婚,我定会对你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护你周全。”
关欣月握着毛笔的手一顿,抬眼望去,撞进他深邃而真诚的眼眸中。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让他显得愈发俊朗。她心中一暖,脸颊泛红,轻声道:“李郎,我也是。”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郎才女貌、情意绵绵的美好画卷。
景福伯府与安定侯府的长辈们见状,都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便开始正式商议联姻之事。关欣月得知消息后,心中既羞涩又期待,每日都会抽出时间,亲手绣制着嫁衣。大红的云锦上,龙凤呈祥的图案渐渐成型,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她的爱意与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她期盼着婚后能与李召琴瑟和鸣,白头偕老,过上安稳美满的日子。
而此时的边关,寒风凛冽,烽火连天。张劲松身着戎装,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狼烟,眉宇间满是刚毅。他早已隐姓埋名,投身军旅,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武艺,在军中崭露头角,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校尉。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多年前在蜀地竹林中遇到的那位少女,想起她清澈的眼眸与温柔的笑容,还有那枚不慎遗落的“月”字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