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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病秧子 ...

  •   遥絮忍不住思考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半柱香前,她还在学宫内和小伙伴商量着用传送符偷跑出去,谁知白光闪过,她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的姿势下落。

      自由落体的感觉不好受,遥絮只觉得自己在快速下坠,耳边是凛冽的风声,刮在脸上生疼。

      她一头灰发在空中海草般飞舞,满心吐槽,张开嘴想让光团保她一下,却被灌口凛冽的冷风。

      遥絮:“……”

      服了。

      时间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似乎过了几秒钟,下方出现片充斥着浓郁灵气的山谷。

      看到下方的景象,遥絮眼中闪过惊讶,开口想提醒什么,又被灌了口冷风。

      遥絮:“。”

      似乎察觉到什么,那人抬起头,隔着稀薄的灵雾,遥絮和一双浅茶般的温润双眼对视。

      她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划过惊讶,下一刻,自由落体结束,遥絮重重砸在倒霉蛋身上,挺翘的鼻尖磕在对方胸膛上泛起强烈的酸意,鼻端闻到股浓郁的药草味,以及......血腥味。

      “啊啊啊啊,你压死人了!!!啊啊啊啊!!”

      遥絮的身体在成为魔女后淬炼过,再加上有个人肉垫子给她垫背没受太重的伤。

      她从倒霉蛋身上爬起来,扒开少年脸上凌乱的黑发,露出张雌雄莫辨的脸庞。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后背似乎被尖利的石子划伤了,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

      光团在看到少年脸时声音骤然拔高,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劈了个叉。

      “西相辞?你砸的是西相辞??完了完了,他身体一直不好,被你这么一砸只怕病情要更为严重了。”

      从自己砸的是气运之子的诧异中回过神后,遥絮轻轻扶起陷入昏迷的少年的脑袋,将他的兜帽戴上,遮住过分苍白的脸色。

      随后一把将少年打横抱起,察觉到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弱,一直游刃有余的遥絮沉默片刻。

      “最近的医馆在哪?”

      “离此处三公里外的山脚下。”

      遥絮确认山谷间阴冷的风吹不到少年后,拔腿狂奔。

      周围的景色快速掠过,山林间未开智的小动物被遥絮的动作惊吓到,纷纷逃窜。

      医馆内,头发发白的医师正在为床上的人施诊疗伤。

      “哐当——!”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光荣的倒下。

      “医师,救人。”

      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遥絮将怀中的少年放到空床上,见医师呆站在原地,和床上的患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伸手揪着医师的后衣领拎东西一样将医师放在西相辞床边。

      “先救他,他要死了。”

      被这番粗鲁对待的医师顾不上计较,连忙走到少年身前,为他诊脉。

      越把他脸色越严肃,“他本就体弱,病症还未好又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我只能帮他稳住伤势,你尽快带他去城内的药修诊治。”

      遥絮垂眸看着床上虚弱到极致的西相辞,看着医师为他身体各处经脉输入灵力,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担心,他可是我选中的气运之子,不会这么容易没的,前提是……治疗的及时的话。”光团看到遥絮这个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不,我是在想……”遥絮抓起肩上的光团,满脸认真:“你有钱吗?”

      光团:“…………”

      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是吗?

      枉它还安慰遥絮。

      浪费它的感情。

      对上光团鄙视的眼神,遥絮面不改色地放开光团,戳了戳脑海中闪闪发光的名字。

      “有钱吗?急用。”

      李疏时的声音传来:“有,怎么给你?”

      “放到你手上的烙印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遥絮这边收到一个储物戒。

      她听着对方那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蛙鸣声,默契的没有询问,断了链接。

      “多少钱?”光团好奇的询问。

      “一千中品灵石。”

      “嚯,可以啊,小时子搞钱这么快?”

      “姑娘。”医师摸了摸胡子,缓声开口:“这位公子的伤势已经被我暂时稳住,你尽快带他去找医修,切记耽搁不得。”

      遥絮应了一声,交付诊金后将西相辞抱起,快速向门外走去。

      医师叹了口气,摸着胡子给趴着的病人继续施针。

      一路上靠着光团的指引,遥絮将西相辞安顿在客栈后,目标明确的向着医馆走去。

      这里是靠近皇都的城镇,医修的平均水平要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当然,不能和皇都比。

      “你们这里最便宜的医修是谁?”

      遥絮拉过一个药童询问道。

      小药童指了指角落里蹲着研究药草的医修。

      在旁人惊愕的视线中,在光团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的瞬间,遥絮扛起医修就跑,“来不及解释了,先跟我来。”

      “你、你慢点跑!”

      路过的修士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看着扛着位少女医修的遥絮步伐极快的走进客栈。

      “……”

      拿着药方的穷光蛋版遥絮脸色凝重,浅灰色的瞳孔紧紧盯着上方的天价药草。

      五千中品灵石。

      三千下品灵石。

      一万中品灵石。

      ..........

      “不,你不想。”看透她的想法后光团幽幽开口:“你要对他负责到底。”

      遥絮瞄了眼气息微弱的西相辞,看了眼天价药单,又瞄了眼西相辞,叹了口气。

      “瞎说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

      “难说哦。”

      想起那些巨贵的药材,遥絮忍不住揉着眉心,看来要想办法搞钱,西相辞的病拖不得。

      想到医修临走前的叮嘱,她俯身将手放在少年的额头。

      嗯,温度挺正常的,没发热。

      打算出去挣钱的遥絮转身的动作一顿,视线下移,落在那只抓着自己袖子苍白如玉的手上。

      她回头,对上少年茫然无措的眼睛。

      四目相对,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西相辞率先开口,声音犹豫:“你要走了吗?能不能、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见遥絮不说话,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他不顾身体各处的疼痛,下意识起身,似乎是拉扯到背部的伤口了,身体骤然倾斜,漂亮的瞳孔中漫上雾气,低低咳嗽起来。

      遥絮见状只得坐回床边,伸手探上西相辞的额头。

      嗯,烫手。

      她按着西相辞的肩膀,避开伤口让他躺回去,“我去给你买药,你先休息。”

      “买药?”少年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睛,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疑惑道:“我怎么了?”

      淡定的光团淡定不下去了,惊悚的看着满脸茫然的西相辞,倏地扭头看向遥絮。

      一人一狼对视一眼。

      遥絮伸出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西相辞目光落在遥絮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清澈迷茫的气息。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见对方更加迷惑的表情,遥絮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继续问道:

      “记得家在哪里吗?”

      “…………”

      “家人或朋友的名字?”

      “…………”

      “通讯灵玉有吗?”

      见对方迟缓的摇摇头。

      遥絮彻底闭上了嘴。

      “卧槽,他、他被你、”光团语无伦次,“这下好了,沈月还没见到影又摊上事了,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快,快想办法。”

      遥絮扯下抓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捧在手心里,真挚道:“我路过时发现你被人所伤昏倒在地上,好心将你到客栈给你请医修治疗。”

      她头脑风暴,撒起谎来眼睛眨也不眨,“现在你什么都不记得可能是伤到了头部,别担心,只要按时吃药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我去给你抓药,你先好好休息。”

      说着,遥絮贴心地为西相辞盖好被子,将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光团看的叹为观止,不愧是邪恶的魔女,说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它知道事情经过的话就信了。

      关上房门,遥絮带着光团向楼下走去。

      “你有什么想法吗?”

      遥絮:“给西相辞找个监护人,等我们先把沈月的情况打探清楚再来看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光团上下跳了跳,同意了她的说法。

      谈话间,良好的听力让她听到身后紧闭房门后传来的闷响。

      遥絮抬手按在剧烈跳动的眼皮上,莫名的极为不详的预感笼罩住她,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催促她回去。

      她蓦地转身,快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推门而入。

      眼前的场景使遥絮和光团齐齐一震。

      “卧槽,西相辞?”光团忍不住爆粗口。

      身形单薄的少年跪坐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指捂住胸口,看起来痛苦极了。

      他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汗,似乎是疼的狠了,苍白到透明的嘴唇狠狠咬在手腕上,手腕顷刻间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顺着衣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带着触目惊心的红。

      意识在突如其来的彻骨剧痛中模糊,西相辞模糊的感知到房门被推开,随后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松口。”

      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手从下颚托着他的脸颊用力。

      西相辞浑浑噩噩地咬着手腕,几乎要将他骨头打碎的那股剧痛让他忍不住再次用力咬住手腕。

      遥絮见状掐着他的下颚角的手指也用力,另一只手试图掰开被西相辞咬的鲜血淋漓的手腕。

      两人僵持不下。

      “松口。”

      遥絮皱起眉加重语气,西相辞手腕流出的鲜血染红两人的衣物,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气氛变得僵持。

      听到声音的西相辞怔怔地看着她,遥絮趁机拿开被少年咬的鲜血淋漓的手腕。

      他咬的极深,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刺目的红几乎灼烧眼球,留下的血液很快就蓄了片血泊。

      遥絮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她垂眸望着西相辞涣散痛苦的瞳孔时罕见感到棘手。

      除了被自己压出的内伤,少年身体里似乎还存留着其他病症,并一直在折磨着他。

      光团从储物戒中翻出创伤散,闻言摇摇头,示意它也不知道。

      遥絮深吸口气,放弃了继续探究的想法,将创伤散洒在狰狞的伤口上,撕下衣袖上的布料动作极快的为他包扎。

      一只修长沾着血迹的手突然摸上遥絮的脸颊,怀中唇色被鲜血染红的少年不知把她当成了谁,清澈的瞳孔中浮现出稀薄的雾气,嘴角微微下撇,委屈道:“好疼。”

      遥絮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冷笑着开口:“疼就对了,再咬一口会更疼。”

      正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光团:“……”

      没得到安慰反而被训斥的西相辞垂下眉眼,眸中的雾气更甚。

      他默不作声地搂住遥絮的腰,安静的靠在她怀里,凌乱的黑发黏在他脸上,苍白的脸颊上零星分散着溅在脸上的血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精致完美的木偶。

      遥絮掰了掰腰间搂的极紧的手臂,没掰动。

      察觉到她的意图,西相辞瞳孔神经质地颤动,手臂收缩,再次加重力道。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空隙,近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担心牵扯到少年手上的伤口,遥絮不敢太过用力,整个人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折腾了半天也没挣脱开,反而被少年越抱越紧,被鲜血浸湿的布料贴在腰上,遥絮气笑了。

      她抬手掐住少年的脸颊,手指用力晃了晃,粗声道:“松手,伤口裂开了。”

      西相辞置若罔闻,听着耳边传来令他安心的心跳声,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遥絮:“……”

      “松手。”

      见对方非但不听,还胆敢昏睡过去,她幽幽地开口:“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无语过了。”

      光团看了眼将脸埋在魔女脖颈处面色苍白虚弱的西相辞,生怕对方折腾它可怜兮兮的气运之子,连忙开口:“我来当你的眼睛,快快快,赶紧上药,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遥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抬手抽起怀中人头上的三指宽发带,没了束缚的发丝瀑布般落在少年的脊背上。

      被扑了一脸头发的遥絮:“………”

      服了。

      她一手抓着发带,不死心地掰了掰腰间的手臂。

      嗯,纹丝不动。

      遥絮只得摸索着向腰后的手臂探去。

      “不对,不对,往左边一点,太过了,往回一点,瓶子放低点,等等等等,歪了,歪了!”

      一番折腾下来,身心俱疲的一人一狼看/摸着包扎好的伤口同时松了一口气。

      西相辞睡的不安稳,被梦魇困住般手指无意识的抓紧遥絮后背上的衣物,眉头紧皱,身体细微颤抖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要……别…别丢下我。”

      滚烫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眉宇间带着彻骨的哀伤,漆黑的睫毛剧烈抖动,此时的西相辞像被抛弃的雏鸟,看起来不安极了。

      遥絮和光团几乎同时低下头。

      “做噩梦了?”光团忧心的看着自己这位如同瓷器般脆弱的气运之子。

      “他在发热。”遥絮被脖颈处滚烫的温度激了一下,“你找找储物戒中有没有安神的丹药。”

      这个储物戒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天道友情赠予的,里面零散的放着些细碎物品,能开出什么全靠运气。

      至于从西相辞手中抢来的储物戒被黑白傀儡收走了,可以说现在的遥絮兜里比脸干净。

      现在也联系不上林生尘,她可以召唤眷属的能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今天的用在了怀桑身上。

      “没有,就算有他的身体也不能吃丹药,只能喝药。”光团说着说着心里咯噔一下。

      问题来了,她们一没钱,二走不开,上哪弄汤药去?

      这个任务果然棘手。

      遥絮面无表情地想道。

      “……好疼,不要…留我……”

      “怎么办怎么办。”光团急得不行,它不能离开遥絮身边,否则会被觊觎它剩下力量的主神发现,但西相辞如今的情况明显不对,耽搁久了怕是要出事的。

      遥絮本身体温偏低,怀中发着高热的西相辞此时像个火炉一样,存在感极强。

      看着少年烧的通红的脸颊与模糊痛苦的呓语,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和药草味融合在一起,使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遥絮低声道。

      她狠下心,姿态强硬握住少年用力到痉挛的手,手掌用力想要将他的手扯下,却引起了对方的挣扎抗拒。

      似乎是知道她要离开,遥絮越用力少年挣扎的越惨烈,呼吸也急促起来。

      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被怀中人体温染的发热的皮肤上,遥絮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她的声音发冷:“你在发热,松手,我去给你熬药。”

      “…不,…不要走。”

      西相辞只觉得浑身难受,脑海中嗡嗡作响,而自己抱着的那个人语气生冷的要他放手。

      铺天盖地的委屈像浪潮般将他吞没,不要,他不会放手,谁也别想让他放手。

      光团看着瞬间被鲜血濡湿的发带吓的瞳孔巨震,“别扯别扯,伤口又裂开了。”

      “……”遥絮松开手,被磨的无法。

      滚烫的泪珠顺着西相辞苍白的脸颊滑落到遥絮的颈窝。

      “我尽力了,埋了吧。”遥絮冷酷道。

      光团:“……”

      它知道西相辞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这么倔,认定了的东西就不会放手。哪怕他的身体发着高热,哪怕手腕不断流血,依然固执的抓着遥絮的衣物像抓着根救命稻草般。

      它到底把遥絮当成谁了啊啊啊,这么没安全感!

      因为西相辞身体病弱,他师父用了无数天材地宝试图治好他的身体,反而几次差点使西相辞的身体彻底崩坏。

      他师父吓的不行,不敢再折腾,对这个小徒弟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就连光团自己也忍不住对西相辞多加些关注。

      在有攻略者或穿越者靠近他时忍不住偷偷提醒他,直到它跟遥絮签订了契约,也还是会偷偷关注他的近况,为他操碎了心。

      光团叹了口气,担忧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西相辞。

      遥絮瞄了眼不远处的床榻,感觉到怀中的少年在发抖,手臂用力托起他的身体,抱孩子似的抱着他,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床边。

      见人实在放不下去,只能低声哄道:“松手,我不走。”

      西相辞似乎陷入极深的梦魇中,根本听不到遥絮在说什么,或者说听到了也不想照做,只固执的抱着她的腰身,眼泪一滴滴落在颈窝。

      遥絮彻底没脾气了,哈哈,这是她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认了。

      “话说,他现在失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遥絮问。

      光团迟疑道:“不能吧?刚刚你问他这是几他都不知道。”

      遥絮低下头,用指腹擦掉不断滚落的眼泪,目光落在少年痛苦皱起的眉间,板起声音:“哭什么?谁丢下你就把誰打一顿不就好了?打到那人不敢丢下你为止。”

      怀中人的眼皮剧烈颤抖一下。

      见他有反应,遥絮挑眉,坏心眼道:“或者把那人杀了,把祂的尸体留在身边,那祂就不会抛弃你了。”

      话落,西相辞眉头皱的更紧,眼泪掉的更凶了。

      光团看不下去了,“哄他啊,你哄他嘛!不要这么凶,病人都是要哄的!”

      哄他?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受万人敬仰的魔女大人,想让她放低身段哄人?

      呵,想都不要想!

      她肯抱西相辞就是给了他面子了好吗!

      听着少年颤抖沉重的呼吸和哽咽声,嗅到鼻尖越发浓郁的血腥味,遥絮沉默片刻,问:“他平时发病也要哄吗?”

      光团也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光团坚定点头。

      遥絮无法,抱着他侧躺在床上,一手从上往下安抚着西相辞颤抖单薄的脊背,放柔声音:“乖,把手松开好不好?我给你的伤口上药。”

      “嗯?西相辞?”

      见怀中人没反应,遥絮想了想,“相辞?”

      “阿辞?”

      “乖乖?”

      “宝宝?”

      “宝贝?”

      少年毫无反应,唯有泪珠源源不断的流出,失血过多和发热让他的气息越发虚弱。

      光团也蚌埠住了,不是,这要怎么办嘛。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

      “你好倔啊。”魔女幽怨的说:“你要是死了我的任务可就玩完了。”

      注视着西相辞精致的脸庞,遥絮气不打一处来地戳了戳滚烫的脸颊肉,没忍住又说出那句话。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小病秧子。”

      察觉到腰间几乎要勒进她肉里的手臂微微松开,遥絮取笑他:“怎么?宝贝不喜欢喜欢别人叫你小病秧子?这是什么特殊的爱好。”

      “嗯?小病秧子?”

      西相辞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呼吸虽滚烫却逐渐平缓下来。

      光团眼睛骤然亮起,连忙叼起掉在地上的创伤散,快速跑到床边。

      遥絮动作小心的解开染成深红的发带,认真洒上药后扯下自己的袖边给三度崩开的伤口包扎。

      经过这一遭她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人有多脆弱就多难搞。

      表面温和无害,实则脾气上来了软硬不吃,哄也不行不哄也不行,说的话他不爱听就哭给你看,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将自己折腾的没了半条命,又犟又固执的吓人。

      遥絮不禁对西相辞的师父升起几分敬佩。

      刚包扎好又被抓住袖子。

      遥絮:“……”行吧,不流血就行。

      她转头就见光团嘴里咬着不知从储物戒哪个角落扒拉出来的盆,四肢用力的向床边推去。

      忍俊不禁的接过脸盆,遥絮将袖子掀开,撕下块里衣的袖子放到水盆里浸湿。

      没有干净的毛巾,将就着用吧。

      怕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西相辞再折腾把伤口挣开,遥絮一手轻柔的按着受伤的那只手,刚按上就被抓住手腕。

      遥絮试探的稍微动下手腕,立刻被手上骤然加重死死抓着她的力道惊了一下。

      她连忙开口安抚:“我不走,把手松一松,嗯?”

      手腕处的力道依然没有减弱,遥絮俯下身放柔声音,拿出哄小孩的架势。

      “乖,把手松开,我给你擦一下身上的血迹,好不好?”

      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捏起他修长的食指带着些许安抚轻轻揉了揉。

      然而,并无鸟用。

      西相辞依旧抓的紧紧的,固执地不肯放手。

      遥絮:“......”

      好想拍死一分钟前的自己,让你手欠!

      观察了片刻,见伤口不再渗血,遥絮拿起拧干的布料擦拭着刚刚他挣扎蹭上的血迹。

      光团也暗暗松了口气,扭头看着犹如凶案现场遍地血迹的房间久违的感到头痛。

      不管怎么样,人安抚下来就好。

      清澈见底的水很快被红色液体染红,光团将盆扔进储物戒,又叼出个新的来。

      遥絮一只手拧干布料后,轻柔的擦拭着西相辞的脸颊。

      没办法,不轻不行,擦的重了皱眉掉眼泪,太轻了又擦不掉干涸的血迹。

      她发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

      将布料放在西相辞额间,现在没办法熬药,她又脱不开身,只能用这种原始方法帮他降温。

      折腾了一下午的遥絮昏昏欲睡,又怕西相辞出什么状况,于是闭上眼睛假寐。

      “笃笃笃。”

      一道清丽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客官,您的晚膳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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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2.18留:到下周四期间共更一万字,喜欢的宝贝点点收藏呀︿( ̄︶ ̄)︿ 修完啦,这版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内容是差不多的,之前写的归到了男主某个切片线里,在后面哦^_^ 段评已开,欢迎各位宝宝讨论 有榜随榜更,没榜周四、五、六更~,有时会加更。 其他时间更另一本《待妻鬼》 求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