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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诬陷 沈府大扫除 ...

  •   长廊下挂着一笼,紫檀做的笼身描着鎏金凤鸟纹样,铜钩外翘出月缺模样,这雕笼倒是精致,可灼灼来沈宅已有些日子了,却从未听过鸟叫声。灼灼看着雕笼,心中觉着有些奇怪,可叫灼灼说也说不出为什么。

      近来沈宅上下实在忙得很,崔管妇每日一大早就在盯着府内女婢做事,不是在这院指着已经擦得锃亮的窗檐,就是在那院叫人将干净的酒卮又洗一遍。灼灼趴在窗台看着崔管妇四处奔走,忍不住问一旁的春花:“春花,近日府内可有大事发生?”

      “灼灼娘子,三日后家主便回来了,到时会在府上办赏秋宴,听说都城大家都会来,沈夫人也很看重这次宴会,所以才会……”

      灼灼视线又回到崔管妇身上,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定没法再找崔管妇要银子了,心里大呼可惜。

      忽然外头一阵吵闹重新将灼灼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随声望去,几位女婢正迈着大步走向崔管妇,为首的女婢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一副讨伐的模样。

      “春花,怎的从未在院子见过那几位?”

      春花凑近灼灼,而后低声说道:“那几位阿姊是伺候大小姐的,平日都在东院,灼灼娘子没见过也正常的。许是今日府上大洒扫,所以才会在西院碰上她们。”

      “大小姐?”灼灼这才恍然大悟,她这些日子虽住在沈府,却鲜少踏出西院,连出门去街市也是从侧门乘车,见过的人除了沈夫人以外便是崔管妇和院中女婢。这么一想,灼灼其实对沈府知之甚少。

      灼灼有些懊恼,只是低着头反思自己为何进了都城后便失了警惕,回想着观中沈夫人提出可以让灼灼暂住在沈府的场景,瞬间有些胆寒,她确实大意了,进沈府的这些天只是想着怎么向崔管妇讨银子。

      忽然灼灼想起了些什么,扭头看着春花,“春花,我进沈府也有些日子了,为何从未见过沈家大小姐?”

      春花瞳仁往上瞥了瞥,手指紧捏衣角,一副苦恼样,灼灼见状也不再追问,桃花眼眨呀眨,又落回到屋外的忙碌景象。“大概一个月前吧,家主奉命去巡视地方州郡,也带上大小姐一块去了。”

      灼灼原本还明亮的眼瞳转了转,很快便暗淡了下来。巡视地方?这沈家家主究竟是何人。其实灼灼第一次看着气派的沈宅,便猜到沈家掌事的定不是一般人,可平日见着崔管妇也不好随意打听沈家的事,便也没有深究。

      春花见灼灼好似在苦恼,以为灼灼是害怕见到沈大人和大小姐,便解释安慰道:“灼灼娘子不必担忧,家主和大小姐一般不会来西院的。”

      没过多久,崔管妇面色凝重走进灼灼厢房,手中还捏着一描着纹样的漆奁,原来春花灼灼讨论的几位女婢正跟在崔管妇身后,昂头带着鄙夷的眼神,气焰嚣张,好不威风!

      灼灼还纳闷呢,听着一旁春花惊呼:“灼灼娘子送我的燕脂怎的在崔管妇手上!”

      定睛一看,崔管妇手中的漆奁果然眼熟。灼灼前些时日还向崔管妇问过府中女婢画妆一事呢,怎的今日就一副问罪的模样,倒让灼灼有些害怕。

      还没等灼灼开口,崔管妇已经落声,“春花,这燕脂可是你从女公子卧房的梳妆台上拿的?”

      灼灼一听,莫不是崔管妇疑心春花偷东西?“崔管妇误会了,这是我为答谢春花特地去铺子买来送她的……”

      未说完,崔管妇神色严肃望着灼灼,“崔媪在问府上女婢,还请灼灼娘子不要多言!”

      崔管妇不愧协助沈夫人管理沈府后宅,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让灼灼瞬间噤声。此时灼灼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心里只觉委屈:平日春花内敛寡言便算了,怎的被误会了还不作声,真是要气煞我也!

      不知是不是春花听到灼灼心声了,此时终于开口:“这燕脂是灼灼娘子送我的,我一直不舍得用,便压在被衾下……”

      本来站在崔管妇身后的一女婢却开口打断:“你胡说,我明明在女公子梳妆台上见过这盒燕脂,定是你手不干净,顺了不该顺的东西!”语气咄咄逼人,好似将春花偷窃盖棺定论一般。

      春花被巧奴噎得说不出话,良久才传来一阵抽泣哽咽。

      灼灼见巧奴如此强势,便也顾不得崔管妇之前的提醒,“这燕脂是我买给春花的,不信可随我去铺子找掌柜,到时便知是春花说谎,还是……”灼灼紧盯着巧奴的眼睛,“你,在信口雌黄,恶意诬陷!”

      崔管妇神色有所缓和,身后几位女婢纷纷扭头看向巧奴。巧奴轻咳了几下,声音不像之前咄咄逼人,反倒在窃窃私语般:“谁知这燕脂是不是跟你一样来路不明。”

      见巧奴语气弱了不少,灼灼也没想着再继续深究,便装作没听到巧奴的弱语,转而走到崔管妇面前,说道:“崔管妇,今日一事是场误会,既然如今误会解除,可否麻烦崔管妇将燕脂还给春花?”说完还将掌心伸到崔管妇的面前。

      崔管妇微微颔首,正要将燕脂交给灼灼,一旁的巧奴好似不满意,又恢复原先不饶人的样子:“这人不过是夫人觉着可怜捡回来的,崔管妇当真要听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

      灼灼本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这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灼灼只好装作一副可怜样,而后又望了望巧奴,“纵使灼灼出身贫寒,也是知晓礼仪道德的。这燕脂确是我亲自将银子交到铺子掌柜手里换回来的,而后又亲自将这燕脂给了春花,我想这燕脂定是没有机会出现在女公子的梳妆台上。既然这位阿姊说你在女公子的梳妆台上见过,请问是哪只眼睛见到的,可否剜下来让我们瞧瞧,看看这燕脂是不是真如阿姊所说曾经在女公子的梳妆台上!”

      巧奴好像被灼灼的话刺痛一般,声音多了些哽咽嘶哑,“你怎可说如此粗鄙晦语,不知是哪来的腌臜,你说这燕脂是你买的,谁知道你那银子是从哪里偷来的!”

      灼灼不禁冷嗤,“我说这院子怎么要洒扫好些时日,原来......”灼灼凑近巧奴,声音却没有一丝弱下,“是阿姊你四处泼脏水啊!”

      灼灼看着巧奴恼羞成怒的样子好不容易憋住笑,又扭头对着崔管妇说道:“这位阿姊说得对,我怎好意思因为救了夫人便赖在沈府不走。崔管妇,不如我今日便走,省得碍大家的眼。”

      其实灼灼原有些担忧,若真让灼灼今日走,事情便有些难办了,现下还没存够银子,出去住又要花一笔银子,这样灼灼可能一辈子都开不了铺子。可是今日若是退缩,日后还不知巧奴又会使什么手段,况且当初是沈夫人提出让灼灼住进沈府的,她便只能赌......赌崔管妇不能做主赶她离开。

      事实证明,灼灼赌对了,崔管妇不顾巧奴的挑唆污蔑,将燕脂又交到春花手里,嘴里还说着:“崔媪自是相信灼灼娘子的,这燕脂崔媪便物归原主了,以后任何人不准再提今日乌龙!”崔管妇瞪了眼巧奴,“还愣着干什么,活干完了吗?”崔管妇说完便离开了厢房。

      灼灼得意地望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巧奴,又看了眼在场跟着巧奴来的那几位女婢,莞尔一笑,“灼灼便不送诸位阿姊了。”

      灼灼昨夜坐在床榻上研究前些时候买回来的脂粉,都城如今倒是时兴脂粉,干爽倒是真的,不过上脸时候不贴肤,不润泽。灼灼记着在乐坊的时候,阿姊们为了不让演奏途中掉妆,便事先将脂油加进脂粉中,做成脂膏再抹到脸上。灼灼想着当时若再仔细些,便知晓阿姊们是怎么做的。灼灼又想着漆奁的样式,上回掌柜倒是给了她一些启发......

      灼灼想着太入迷了,完全将第二天要参加府内赏秋宴的事情抛在脑后,直到春花一早将她摇醒,说着要起身沐浴梳妆。直到被浴池的热气熏过之后,灼灼才忽然想起来,昨日崔管妇同她说过参加赏秋宴的一些规矩。当时灼灼听着有些复杂,便想着不参加,岂料被崔管妇严肃地说了一顿。

      出池后一女婢将单衣披在灼灼身上,薄薄的单衣被滴滴水珠渗透,不一会儿便映出灼灼身子的曲线,清晰非常。

      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灼灼觉着今日的妆容不似往日那般清雅,而是多了几分艳丽。或许是因为今日府上来了许多大家贵族,所以画的妆才会这般张扬,灼灼这般想着。

      再一抬眼,一女婢手中的绛红曲裾朱红襦裙映入眼帘,这也太夸张了。灼灼觉着好生奇怪,这赏秋宴的主角又不是她,莫非是将女公子的衣裳错拿给她了?“阿姊,这曲裾襦裙莫不是错拿了?”

      那女婢瞧了眼臂上挂着的衣裳,摇摇头回道:“娘子,并非错拿,这曲裾襦裙是要给娘子穿的。”

      秋日已至,红色枫叶摇曳,灼灼身上这身倒是与今日氛围相得益彰,饶是路过的人都会驻足望上几眼。灼灼感受着微风拂过曲裾,襦裙贴着灼灼腿上的肌肤,好似挠痒痒般,叫灼灼有些招架不住,本被画得有些妖艳的脸上显出明媚之意。

      忽然感受到前边一阵强烈的视线,灼灼望去,发现一身穿玄色深衣的英气男子正看着自己。

      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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