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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掳掠 灼灼施计叫 ...


  •   十月中,俣都旱两月余,日渐寒凉,天子虽下令开仓赈粮,每日仍有百姓死于饥寒,谷仓出半月粮已空三分,中央急征地方粟米,然出入不均,天子震怒,命三月内引水若无成效,惩去官归隐。

      修渠少说也得一年,短短三个月要修一新渠不亚于登天,姚平覃面露愁容,许是预知自己不得善终,一时受不住打击向后倒去,幸得侍从眼疾手快抵住,才叫姚平覃躲过尖石。姚平覃两眼一翻倒是昏过去了,众人乱作一团,三五侍从只好将姚平覃抬进屋中。

      混乱中,灼灼从姚平覃手中抽出简牍,这才知姚平覃为何如此反应。唤莫嵬进屋详谈。

      春花沏着茶,吝乙刚好端着糕点进屋,莫嵬正捧着舆图钻研。灼灼瞧着擦剑的李武飞,又望了眼背手肃立的伍林杰,还是没忍住问道:“我们要讨论些事情,两位将军要不……”

      李武飞却打死不肯挪步,“主公要是知道我俩放任你和男子共处,怕是大祸。”

      灼灼又想起那句话,每次李武飞和伍林杰搬出“主公交代……”这句话,灼灼就觉得头疼,罢了,灼灼只当两人不在。

      莫嵬一下喝完盏中茶,又投入到舆图中,良久才与灼灼说三月内修新渠绝无半点可能,不过……他记得数十年前就有稗峻渠引水都城,不过三年前被冲毁,如果重新在冲毁的渠段筑坝修固,三月内重新引水都城倒是相当可行。

      灼灼双眼一亮,想着要赶紧将此事告诉水衡姚平覃,却被莫嵬拦住。莫嵬眸子一沉,道出他从前与姚平覃的恩怨。

      原来,莫嵬五年前便是水工,当时姚平覃接令修筑考夷陂,当时考夷陂初定在临俣都十里远的余村,先修一分支再引水到考夷陂。可莫嵬去度量过,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还略微向东南倾斜,单看地势确实利于修建陂塘,不过余村土质偏软,当地硬石不多,若是强行在余村修陂,恐水淹。所以莫嵬当时就告诉都水丞壬五有关利害,可最后没有采纳……莫嵬讲着眼角泛着泪光。

      莫嵬顿语拭泪,接着说道:“我大受打击,所以辞去水工回村耕田了。”

      在场的人闻言沉默不语。

      灼灼打破了这份沉寂:“所以我们这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对么?”遂叫莫嵬先去休息,剩下的她来想法子。

      莫嵬走后,灼灼便向吝乙询问有关姚平覃的大小事,不过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这时被灼灼遗忘了的李武飞开口便道尽了姚平覃的一生,上到祖辈殉葬下到上月纳了姬妾都知道。见灼灼投来惊喜的眼神,李武飞又恢复往日的自满,说道:“跟着主公久了,出发前都会打探一番同行的人。”

      灼灼恍然点点头,还是不禁赞叹了一番。

      官舍中堂,董尹抬手示意女婢给姚平覃斟茶,姚平覃清醒后还是惴惴不安,就连端起茶盏的手都不自主晃了几下。

      董尹在县衙听说了姚平覃昏倒,却不知全貌,关切问道:“姚大人身体可还好?我听说今早……”

      “不劳董县令费心。”

      灼灼闯进堂中,躬身行礼后便顾自落座,还从容叫女婢给自己上一壶茶。

      姚平覃瞧灼灼这般嚣张,脸色更加难看,“董县令,若知道还有人在,我便不应你来这吃茶了。”

      董县令也一脸迷惑,左右为难,讪讪问道:“灼灼娘子怎得来这了。”

      灼灼倒是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轻快答道:“哦,我听说姚大人醒了,便过来看看他好些没。”说到一半还轻笑着望向姚平覃,“姚大人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方才你昏倒差点撞到石子,我还以为得见血呢,还好无事发生,对吧姚大人。”

      姚平覃不满道:“你胆敢说这些!记住你什么身份,圣上是叫你跟着来,我可没觉得你有什么用。不过是仗着有几分美貌的女娘罢了,不如尽快嫁作人妇,生多些孩子才算发挥了用处。”

      灼灼也不生气,端起茶盏抿了小口,不紧不慢说道:“姚大人上月纳了两名舞姬作妾,真是老当益壮啊。不过我劝姚大人还是积点口德,不然三月之期过了,姚大人没准就得告老还乡了,就是不知乡下的宅邸可还装得下那么多美人么!”

      姚平覃怒目,被噎得闷声:“你……”

      灼灼清了清声音,没再继续揶揄姚平覃,“好了,姚大人,方才小女只是与你说笑而已。”说完便掩面发出几声笑。

      董尹被这两人气势镇住,倒也不敢动,只是跟着灼灼也哈哈笑了几下后抬手擦了几下额侧的汗。

      “董县令,我接下来要与姚大人说些秘密,你确定还要留在这么?”

      董尹一听,赶忙躬身作揖称自己还有事做,末了带着在场的女婢匆忙离场了。

      堂中只剩下灼灼和姚平覃二人。

      灼灼目光锐利,“姚大人可还记得莫嵬?”

      “他是何人?未曾见过。”

      “那你可记得五年前的考夷陂?那时你却不顾莫嵬呈上的建议,执意要在土质软松的余村修建考夷陂,却逢那年大雨连绵,害得余村上千人死于水淹!”

      姚平覃却不愿再回想往事,只是囔囔道他从未知道余村土质不行,若他知道怎会让这件事发生!

      “这么说你不知道?”

      “我是水衡都尉,可毕竟到场勘验的是水工,水工向都水丞禀报,都水丞再向我禀报,这是规矩。我身为朝廷命官,怎可以乱了规矩……”

      灼灼沉思了一会儿,没再追问当年的事情,只是暗暗说道:“三个月修渠真的可行么?”

      姚平覃一惊却没接话。

      “我这有一法子,不过需要姚大人代笔书信一封,当然,姚大人需按照我说的写,事若成,姚大人也能跟着沾光,可好?”

      “我为何要听你的?”

      灼灼游刃有余道:“姚大人当然可以不听我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义父是大司农,就算姚大人不答应,我大可以去信给我义父,到时义父也可在圣上面前表现一番。不过……若我这法子真有成效,怕是姚大人官位不保啊。”灼灼挑起茶壶又斟了一盏茶顾自喝了起来。

      姚平覃垂眸眼珠子一通乱转,最终还是答应了灼灼的要求。

      自驿骑送信到都城已经过了三日,这些天灼灼惴惴不安,她自然相信莫嵬的能力,只是不知圣上是否同意。

      这天晌午,终于收到诏书,圣上命莫嵬主导通稗峻渠,姚平覃监督。莫嵬仰面朝天,眼角却留下释怀的泪水,灼灼没说话,只是望着那高大身影一颤一颤。

      鄢州沤棂山,数万人集中扎营,在莫嵬带领下顺利挖土筑坝,井然有序,转眼到了十一月。

      天气又寒冷几分,灼灼见营帐中的被褥有些单薄,若等到中央运送恐怕都要冷得不行,故携春花和吝乙打算到鄢州城内买些麻布做些被褥给兵卒役夫。

      当然,李武飞和伍林杰也要跟着去,灼灼哼了声,激将道他俩莫不是为了偷闲不干活才要与自己到城里,又说教了一番两人才死心。

      鄢州城内倒是与灼灼最后一眼见到的有些不同了,灼灼细细瞧着,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大概是多了几分怆凉,许是冬天了吧。

      与春花吝乙相处许久,他们从不知灼灼出身鄢州。灼灼想着自己好久没见过常乐坊的乐母与诸位阿姊了,便叫春花和吝乙去布肆买些麻布,她去找些酒给兵卒暖暖身子。

      灼灼与春花吝乙分开后就独自到了常乐坊,那小生还是像之前那般没认出灼灼,灼灼只好请他帮忙唤一下乐母。

      “灼灼?”乐母声音如往常。

      灼灼回首莞尔,却挡不住热泪滑落,“乐母~灼灼好想你!”

      两人相拥无言哭泣。乐母拍在灼灼背上的每一下都道尽了她的思念,良久两人才分开。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乐母还以为你也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灼灼哽咽:“不是灼灼不愿与乐母说,只是这其中复杂,日后若有时间,灼灼一定都与乐母讲。”

      婉之这时从廊角钻出,见着灼灼的一瞬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叫了声“灼灼”,知道没认错人后,又像从前那般捏着灼灼软糯的脸颊,嘴里还骂着灼灼是个小没良心的,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她以为灼灼死了。

      灼灼久违感受着大家的爱意,就是柳文娘还在世,也不如常乐坊的大家对自己这般好。

      灼灼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没来得及与乐母和婉之阿姊聊几句,留下一句之后再见,就转身走了。

      刚出常乐坊没几步,经过一巷角却被麻袋捂住脑袋叫她看不见东西,很快被人扛着上了马车,再然后就不知到了哪里。

      灼灼手脚被绑着,眼前只能模糊看到星星点点的光亮。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刻头上麻袋摘下的瞬间,是贾老爷!

      贾老爷倒比数月前要老一些,不过仍旧那般猥琐。贾老爷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蔽体,眼眸中流露出的渴望几乎要将灼灼吞没。

      贾老爷手抬着灼灼的下巴,强迫灼灼与他对视,凑近道:“美娇娘,我等你等好久了。”

      灼灼轻咬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啜泣道:“夫君,我过得好苦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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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日更新努力中,深刻悔悟从前过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