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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消失 就在姜忘旌 ...

  •   就在姜忘旌犹豫的一瞬,胆小鬼孟冬酌仓皇而逃,时限是他自己给的,对方到底如何选择也是他不敢听的。

      汽车轰鸣,孟冬酌坐在驾驶座上心乱如麻,回到听岚苑后才敢给对方发信息,手指颤抖着,“周末我都不在家,你好好想想吧。”

      多给他两天时间······希望这次,向后退一步的不只有自己。

      孟冬酌在家沉寂两天,微信上犹如一潭死水。

      周一下班回家,孟冬酌在门口做了三个深呼吸,小心翼翼拧钥匙,看到姜忘旌的拖鞋在门口,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是还没回家。

      他点了两份土豆粉,点完竖着耳朵听楼道里的动静,心里期待着钥匙开门的声音。

      “咚咚。”

      不是。

      孟冬酌接过外卖,放到桌子上。

      姜忘旌到家时间没个点,孟冬酌一般都是自己先吃。他打开盖子,鲜香的味道飘了出来,他不由自主想到两个人第一次去吃土豆粉,那个时候他们刚重新加上微信,自己执着地求一个原谅。

      这么想姜忘旌妥协了挺多次的,从第一次让他加回微信,再到搬进水晶壹号,再到腿脚受伤接受自己的帮忙,甚至到两人在一起后,抽空陪他看电影出去玩,尽可能满足他的所有需求。这些都不是姜忘旌的第一选择,却因为孟冬酌的干预,最后实现的事情。

      可他又在许多事情上从不妥协,比如欠债还钱,比如缴纳房租,比如舍身救人,这些是他的红线。

      在感情方面,孟冬酌想让他再主动一点,共同经营,而非妥协。

      在原则问题上面,孟冬酌又希望他偶尔能因为自己妥协一次,偶尔能撒娇耍赖让孟冬酌请他吃饭,偶尔能跟孟冬酌共同分担经济困难,偶尔能想想孟冬酌,少点冒险。

      不需要那么多次,就偶尔一次。

      吃完晚饭,孟冬酌又想像往常一样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可他又怕这事就此翻篇,忍了好久还是没打一个字出去。

      家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孟冬酌把大灯都打开,路过姜忘旌门口的时候,大脑闪过一个对比图,床上的小熊不见了。

      他进屋,房间并没有怎么变样,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只不过那些都是孟冬酌送给他的,他自己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他拉开抽屉,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小黑盒子,里面放着颗珍珠。当时孟冬酌怕他不收还开玩笑说这颗珍珠跟他的同心结一样都是地摊货。

      同心结······孟冬酌站起身寻找。

      另一个同心结也不见了。

      双人水杯,双人拖鞋,都原原本本放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这个家充斥着两人使用的痕迹,但另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个箱子,走的时候也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孟冬酌去玄关上找自己扔一旁的钥匙,大红色的同心结也没了,什么时······哦,他上次心虚,在陈漫如看到前取下来了来着,平时也没有观察钥匙扣的习惯,原来是早就不见了······

      他为了不辞职,竟然真的搬走了。

      哈,哈哈。我在他心里,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孟冬酌蹲了下来,反复抓着后脑勺的头发,“艹!一个二个的!老子都不伺候了!拜拜就拜拜吧。”

      ······

      傍晚,公路上大片红色车尾灯反复亮起暗淡,孟冬酌乘着夜色,夹在大部队中间一步一挪。车窗缓缓下落,让郁闷的心情被凉风吹走一些。

      他的手指滑向屏幕,车内响起冯岚的声音,“文件急用,怎么还没回来?”

      “堵车呢岚姐。堵死了。”

      冯岚:“那你回来顺便带点吃的,晚上有的忙。”

      孟冬酌已经连续主动加班一周,每天凌晨回家,第二天醒来去公司,他想把每时每刻都充实起来,
      一点不想独自在家呆着,在家呆着总会触景伤情。

      他失恋了,失恋的理由是······他自找的!

      “简直莫名其妙!”冯岚一边咬着炸鸡一边说,然后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工作男人二选一,当然选工作啊!不工作吃什么,等人养吗?怎么会有男人那么小心眼因为这个分手。”

      炸鸡全被冯岚吃了,孟冬酌没什么胃口,一个人在窗边忧郁地喝啤酒,“没分手,没人提分手。”

      “那离分手也不远了,哪个傻逼男人提出的傻逼选择,不辞职就是不爱我~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人人都要爱。劝你朋友当断则断。”冯岚吸了一大口可乐,“爽!干活!”

      孟冬酌握紧了啤酒罐子,又跟着冯岚奋战到半夜。

      加班也不是没有头的,过了这阵儿孟冬酌是想加班也没有班让他加,只能回到家郁郁寡欢。

      冰箱里原本给姜忘旌买的啤酒都被他喝完了,晚上又去便利店补了一箱,坐在姜忘旌最喜欢的懒人沙发上,播着情歌越听越委屈,没忍住给对方发了条语音:“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名字立马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说明姜忘旌也在看着对话框!

      孟冬酌回想起上次的美丽误会,立马说:“不许拉黑我。也不许提分手。就算提······也得当面。”

      对方正在输入变回了名字,然后不再变了。

      “老子他妈不要分手!”这句听着像舔狗的话发完他就反悔,迅速按了撤回,然后退出微信的界面。

      就这样,孟冬酌因为空腹喝太多啤酒,第二天醒来就开始吐,没完没了地吐,吐到站都站不起来,自力更生叫救护车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化验血,做CT,还打了屁股针,全程他难受到没通知任何人,等坐在椅子上挂水的时候才得出空跟冯岚请假。

      请完假他盯着吊瓶里的气泡,咕嘟··················咕嘟··················手臂好凉,胃里好空,心里好冷。

      他给姜忘旌发消息:我进医院了。

      对方没有回。

      孟冬酌睡着了,梦里姜忘旌来看他了,明明是梦,他却说了很现实的话:“你不会为了我出柜,我也不会为了你辞职,今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给我们的关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孟冬酌的手冰凉,眼睛里的流出的水却是滚烫的,滴在他打着针的手背上,直接烫出一个窟窿,他没管,抓着姜忘旌的手不放,“不要,不要,我不要分手。”

      “小伙子?小伙子?”

      “做梦呢这是。”

      孟冬酌动了动眼皮,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抓着一个陌生大姨的手,“不好意思。”

      “我看你这吊瓶里的快空了,要不要我帮你叫护士来拔针?”

      孟冬酌满脸疲惫,“谢谢大娘。”

      他看了眼时间,打了快三个小时,吊瓶换了两个了,他没有来。

      大娘回来后,说,“护士说马上。”

      大娘观察着他的表情,“小伙子这是失恋了啊?天下好人家多的是,看开点。”

      孟冬酌平时不爱搭理陌生人的,这会儿却像是跟谁赌气一样,“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他。”

      大娘跟隔壁大叔说,“还是个痴的。”

      “光说有什么用,你想要就去追啊,死缠烂打会不会?但人姑娘要是真不喜欢你,你也别吊死在一棵树上,阿姨这儿有挺多资源,研究生博士生,学医的从商的,家里当官的······”

      说着大娘给他递去一张名片,澜都市红旗路婚介所。

      孟冬酌揉着太阳穴:“······我不需要。”

      大娘接着说,“我们一条龙服务,不光有相亲活动,还能教你如何维系感情,后续有婚礼包办,和维持夫妻感情生活的课程。很全面的。”

      孟冬酌咳嗽两声,哑声说,“我是同性恋。”

      大娘一顿,声音压低,“这方面客户群体我们也有的。”

      孟冬酌说:“但我不确定我是真的同性恋,还是只喜欢他,我之前也谈过女生。”

      大娘把名片抽回去,“你这种在市场要垫底的,建议再确定确定。”

      孟冬酌回以礼貌的微笑。

      孟冬酌等护士拔完针立马走了,回到家往床上一歪,头疼,胃疼,但还算能忍。他捂着肚子,用仅剩的力气打开微信,屏幕的最后依旧是自己的两条语音,和一条信息。

      不要分手。不想分手。

      眼睛开闸放水,视野变得模糊,孟冬酌拨通姜忘旌的电话,那头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嘀声后留言。嘀——”

      孟冬酌捂着肚子,“我好难受。你能不能来看看我?唔······”

      他把眼泪蹭在枕头上,闷着头哭了一会儿,他这会儿非常需要人关心,最后还是给陈漫如打了电话,“妈,我肚子疼,我还······我还失恋了······唔哇——我对不起您呜呜呜······”

      孟冬酌长大以后,陈漫如从来没听他哭成这样子过,手中的蒜切到一半,吓得赶紧打车过去。手掌拍在门上啪啪作响,把迷糊到一半的孟冬酌叫起来给她开门,刚见到面,陈漫如就摸上他的额头,“怎么回事?没发烧吧?喔唷,快回床上躺着。”

      孟冬酌动了动鼻子,把她手移开,回到床上躺着。

      陈漫如随手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看孟冬酌嘴唇都白了,摸摸他的脸,“吓死我了,不至于哈,什么事都不至于的,不就是失恋嘛······”

      孟冬酌一侧头,看见那个棕色小熊的杯子,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妈,我,我我喜欢男人,你会怪我吗?我让老孟家蒙羞了呜呜呜呜呜············还绝后了呜呜呜呜呜············”

      陈漫如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什么理智了,手边抽纸用完了,她跑去厕所撕下几张纸,给他擦眼泪,“不至于啊孟孟,都不至于,你冷静冷静。”

      孟冬酌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妈······好辣······”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刚切了蒜的陈漫如:“······”

      等孟冬酌一点点从大哭变成抽泣,陈漫如慢慢跟他讲道理,“我听说啊,这个性取向是可流动的,既然你已经分手了,咱们就向前看。要是下一个是个姑娘呢?现在不用想太多。你这胃病估计就是你这么想出来的。”

      孟冬酌生无可恋地看她,“万一下一个还是个男的呢?您会打死我吗?”

      陈漫如躲避目光,“不会,你是老孟家的,又不是我们老陈家的。”

      懂了。不会打死,但会断绝关系。

      孟冬酌拿被子蒙着头,破罐破摔道,“那就让我孤独终老吧。都跟男的谈过了,还有哪个姑娘能看上我?我这种就是放婚介市场也没人要的。”

      陈漫如把他被子拽下来,“行了,你爱咋咋吧,我不管你了,但这事别到处说啊,你妈思想封建,嫌丢人。我就说怎么那么多漂亮姑娘你一个看不上。”

      孟冬酌收了眼泪,“您哪儿封建了,您就是世界上最开明的妈妈,听您这么说我肚子都不疼了。我这儿也没您睡的地,您回去吧。”

      陈漫如:“那我可真回去了,有事你再打电话。”

      陈漫如走了,孟冬酌吃完药就睡下了,他没想到这件事顺着情绪就那么说出口了,也算是因祸得福,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身体都感觉轻飘飘的。

      梦里,他感觉自己抱到了好大一颗棉花糖,蓬松又软乎,他凑近了闻,闻到很熟悉的香甜气息,让人觉着安心和舒适。这样一觉睡到大天亮,神清气爽,身体也恢复正常。

      昨天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这会儿唯有饿。

      他起床,看到厨房餐桌上正巧有碗粥,碰碰碗壁,还是烫的,他张口叫道,“妈?”

      无人应答。

      孟冬酌坐在桌前,喝了两口,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手机,“粥是你煮的吗?你刚回来了?”

      对面:“我看你吃的胃药,就顺便煮了粥。我是去还钥匙的,钥匙放在玄关上了。”

      孟冬酌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

      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被上次的威胁吓到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也有好多话想说。

      但凝练成一句,他最想说。

      “我爱你。”

      对方愣了片刻,瞬间挂了。

      孟冬酌:“······”

      妈的。他感觉自己又开始胃疼了。

      拨过去,正在通话中。再拨,还在通话。再拨······没有人接通。

      你等着姜忘旌!老子今天不找到你就不姓孟!

      孟冬酌呼噜噜地把整碗粥喝完,捞起大衣就往外走,这次他势必拿回属于他的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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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希望此文能让你开心~ 目前正在连载《小木头的开花之路》,也是一个温馨治愈的故事,喜欢的点点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