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雾》听竹三七

8、早

　　辛维无奈的接起电话：“喂？”
　　“早啊。”
　　“嗯，什么事”
　　“吃饭了吗？”
　　“没有”
　　“刚醒？”
　　“嗯”难道听不出来？辛维心里无语。
　　“想吃点什么吗，我正在校门口的巷子里。”程佑不知道辛维想吃些什么，只能暗自揣测，想起昨晚的馄饨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巷子里。
　　“不需要，我有钱。”
　　“保镖的职责道德2.0版本”程佑用不可否决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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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吧”
　　“所以吃什么？”
　　“两个牛肉包子，什么都不加的那种。”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程佑在巷子口挂了电话。
　　这个巷子的光景并不差，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是起早上市的。偶尔雨过之后会有些潮湿，但也夹杂着不少烟火气。
　　四周长着不少小叶榄仁，伞状的树正好为广陵这片湿热的地带添了几分阴凉，于程佑看来，这片地，似乎成了一片风水宝地。
　　于是他慢悠悠的走到巷子里，路过一家家店门，从修匠铺逛到水果店，中途路过了不少餐馆，最后在尽头的包子铺前停下，因为上面写了十二个大字［牛肉包子，什么都不加的那种］，程佑被自己逗笑，一开始他还以为辛维的那句‘什么都不加的那种’是一句形容词。
　　他不紧不慢的卖了包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辛维，辛维的头像是一个月亮，很好看。
　　备注就是辛维的本名。

　　此刻的辛维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他又躺了一会，然后猛地掀开被子。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七点十六。他昨晚明明设了闹钟，怎么会没响？翻开通话记录，程佑的来电显示赫然在目：07:00。

　　辛维攥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鸡窝，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角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痂，看起来像只被打蔫了的流浪狗。他接了把冷水泼在脸上，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你有什么好的，”他小声问，“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镜子没回答他。

　　他擦干脸，换了校服，套上外套的时候左肩还是有点疼，但比昨晚好多了。他翻出抽屉里的药膏，随便抹了两下，动作粗暴得像是跟自己有仇。

　　手机又响了。
　　柴犬：［包子买好了，再不来要凉了］

　　柴犬：［定位］

　　辛维点开定位，是巷口那家他常去的早餐铺。他回了个“哦”，把手机揣进口袋，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不锈钢照出他的影子。校服拉链没拉好，衣领扣子只扣了一个着，头发微卷。他伸手理了理，又觉得没必要——见程佑而已，又不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电梯门开，冷风灌进来。

　　广陵的秋天不冷，但早上有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辛维缩了缩脖子，快步往校门口走。路过那家早餐铺时，他一眼就看见了程佑。

　　程佑站在小叶榄仁下面，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没穿校服外套，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正低头看手机。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斑。他抬头看见辛维，眉梢挑了挑，嘴角弯起来。

作者有话说

　　便宜不占白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