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解蛊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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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或许叫毒蛊更合适。
它们是蛊虫和剧毒的结合，由人精心喂养长大，能悄无声息地钻入人体内，日夜摧残中蛊之人的身体，其性命也不由本人掌控。
虽说姜敏和紫晴的医术比不上大师兄裴元及各位长辈，但她们从小跟着师兄师姐们研习医术，熟知各种病症，又因着时不时还会有病人冒险入谷求医，那些稀奇古怪的罕见病状她们也跟着见过不少。在这种浓厚学医氛围中她们能顺利通过各项考核，就证明在医术一道上她们不是泛泛之辈。
可她们联合诊看了这么久，竟看不出宋老爷子到底得了什么病，这就很奇怪了。
宋老爷子的症状看着像中毒，却怎么也查不出毒素来，姜敏排除各种可能后，只能联想到出自苗疆一带的神秘蛊虫。
紫晴按照中蛊的推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宋老爷子身上那些怪异的症状也有了解释。
的确是中蛊了。
紫晴看向姜敏：“天一教？”
天一教乌蒙贵秘密炼蛊，并勾结南诏王与血眼龙王一同布局试图抓住各大门派掌门，为祸中原武林的事还未过去，紫晴留在成都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后续，这会子姜敏说起蛊虫，她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天一教。
姜敏摇头：“不清楚，但中蛊也会出现类似的症状。”
“师姐初次来成都，不清楚这边的风俗。西南因着气候等原因，最适宜各种虫子的生长，不少部落都有吃虫子或饲养毒虫的习惯，也有一些部落会将毒虫制成毒蛊，当做秘密武器。”
“宋家生意遍布蜀地各处，也许是生意上的摩擦，有人要报复宋老爷子，但师姐你猜测此事与天一教有关也有一定的道理。”
“天一教能在成都建立这么多秘密据点，他们必然与本地的乡绅大族有所勾连，不然他们哪来这么多钱财供养？也许是与宋家在生意上有竞争关系的对家意外搭上了天一教，利用他们来暗害宋老爷子也说不准。”
“我爷爷中蛊之事是否与天一教有关，我会传信回去命人详查。”宋星月道，“还请两位大夫告知，我爷爷所中何蛊，如何医治？”
姜敏：“早年我游历苗疆时，曾意外见过一名患者，他肤色惨白全身冰冷，呼吸脉搏皆细微不可查，宛如将死之人，与你爷爷的症状一模一样。”
“也是那男子命不该绝，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苗疆少女走了过来，说他是中了寒冰蛊，说着就在那男子的手腕上划了几刀，然后掏出随身虫笛吹了一段调子怪异的曲子。”
“一曲吹完，就有几只米粒大小的黑虫子从男子手腕上的伤口处爬出来，等虫子全部清出来后，男子的体温渐渐恢复，惨白的面色也慢慢有了血气，竟就这么治好了。可惜治疗必须搭配独门内功心法，以笛声催化，不然我高低要学上一手。”
紫晴猜测：“苗疆女子，虫笛……难道是五毒教弟子？”
姜敏又笑着点点头：“猜对了。”
从姜敏那听到爷爷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及其治疗办法，宋星月十分激动，当场就要跪下求两位大夫帮她治好爷爷，可等她听到姜敏没法子治人，且治好那名男子的人是五毒教弟子后，她脸上露出难色。
“五毒教地处苗疆腹地，自给自足，教众一般不涉足中原，向来神秘，想要找到他们何其困难。且……我幼时曾听宋叔提到过他们，说五毒教教众十分排斥外人，即便我们真的找到了他们，他们愿意出手救我爷爷吗？”
坐在旁边歇息的宋叔也苦笑道：“七八年前，我有一次外出收账不幸遇险，就是一群五毒教弟子救了我。我见他们身手不错，准备带出去卖的草药也品质不凡，便打算给他们介绍几个价格公道的买主以报救命之恩。”
“哪曾想，他们不仅连声拒绝，见我接连劝了几句，还立刻冷了脸对我转变了态度，直言再要纠缠就对我不客气了，离开时更是放出毒虫咬了我一口，让我软倒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他们才放心离开。”
“他们对外人防备至此，能请动他们来替老爷医治吗？”
燕聆心把宋叔说的时间和自己知道的对了对，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是天宝九年，七八年前不正好是五毒教前教主魔刹罗失踪，她们七秀的昭秀曲云，被艾黎拐跑带回五毒继任教主那会儿吗？
那阵子五毒教正围绕着教主之位的争夺，左长老乌蒙贵和右长老艾黎带着各自的拥护者快要把对方的狗脑子给打出来了。
原本五毒教内部就有着排外的声音，在曲云这个有着一半外族血脉的教主上位后，教中不同的声音在乌蒙贵这个叛教者以及唐门门主唐傲天的搅和下越吵越烈，终于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内乱。五毒教就此分裂，乌蒙贵所创立的天一教就是带着那部分弟子创立的。
在自己家里内乱不断的情况下，五毒教弟子不愿与宋叔这个外人有过多牵连也能理解。
“宋叔，宋小姐，还是让我来跟你们说吧。”燕聆心掩去细节把能说的跟他们说了，“五毒教如今的教主曲云曾是扬州七秀坊的七秀之一，在江南长大。现在，五毒教弟子在她的鼓励下也渐渐乐意走出苗疆，与中原交流了。宋叔，你之前没能介绍成功的药材生意这会儿再去谈，有很大概率能成功。”
将燕聆心的打趣记在心里，宋叔更在意怎样才能最快速度找到一名能解寒冰蛊的五毒弟子。
砰砰两声，宋叔和宋星月先后跪在了地上。
“听几位的意思，你们似乎认识五毒弟子。星月冒昧，还请几位能发发善心帮忙联系一位能帮我爷爷解蛊的五毒弟子，不论我爷爷是否能顺利度过此劫，我宋家都有厚礼答谢！”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被跪的几人唬了一跳，七手八脚地上前去把人扶起。
紫晴：“二位别急。此次清除成都天一教余孽，五毒教也留下几位弟子从旁协助，我这就回营地寻找能解寒冰蛊的人。”
宋星月感激道：“几位的大恩大德，星月记下了！”
就这样，宋星月一行在客栈开了几间房住下了，期待着紫晴能带回好消息。
等待的过程中，门外还源源不断有人来敲门求医。一开始，姜敏本着医者仁心还会出去问几嘴，等她发现来求医的患者都是些寻常的头疼脑热、简单外伤后，她就无语地紧闭屋门，不再出去了。
该死的石珅，瞧他干的好事！什么毒手怪医，这名号谁爱要谁要去吧，她才不稀罕。
“砰砰砰——”
临近傍晚，安静的客栈又响起了敲门声。
已经被源源不断的求医者烦了一整天的姜敏直接不耐烦道：“我们这是客栈，不是医馆！要看病，请转道一里外的杏林医馆，本店不接受看病服务！”
等她的声音彻底落下后，门外之人却是不理会她的话，继续敲门。
“谁呀，一把子力气，把门敲得哐哐响。”燕聆心端着一小碟试做出来的薯片从后院出来了。
她听到哐哐的敲门声，又看了眼好好坐着的姜敏，原本打算递过去让她尝鲜的手也缩了回来，念道：“你也是的，人就坐在大堂，听到敲门声也不去开个门。”说着便走过去准备开门。
姜敏委屈道：“我这不是被那些求医的烦了一下午累了吗？谁知道石珅一张破嘴出去随便帮我宣传几句，我竟成了什么毒手怪医。我要是真这么喜欢治病救人，当初就不会拜工圣为师研习机关术，也不会留在客栈里当个账房先生了。”
“什么破嘴，人家可是食神，是我们客栈的伯乐、钟子期。”燕聆心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制止她说客栈恩人的坏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夕阳的余晖照在来人的背上，给来人披头散发的高大身影搭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燕聆心扭头看过去，只看到一大团模糊的黑中忽然咧开一道森白的口子。
“呀！哪来的大黑耗子！”
燕聆心吓得手里装薯片的盘子下意识松开，她正要可惜刚出炉的新鲜薯片就这么浪费时，眼前的‘大黑耗子’往下一顿，动作飞快地抓住下落的盘子一阵腾挪，等他拖着盘子再站起来时，盘子里的薯片竟好好的一片没少。
‘大黑耗子’将盘子递过来，又咧开那排森白的牙冲她一笑，熟悉的声音在燕聆心的耳边响起：“掌柜的，我回来了。”
已经适应夕阳直刺眼睛，燕聆心盯着‘大黑耗子’黑乎乎的脸细看了会，惊喜道：“道长，你回来了！”
“什么？道长！”
“老萧回来？”
“真的吗？他回来了？！”
“道长哥哥终于回来了，耶！”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后院陆续传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上来。
远方的游子终于回来，家人再次团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解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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