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秦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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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开到南阳，饭团和周望已经大战不知道几百个回合了。
周望就是周希的那只灰鹦鹉。这鹦鹉脑力变异，智商惊人，词汇量远超普通人赵家一，更不用说不会口吐人言的饭团了。
在第N次被骂“饭桶”的时候，饭团终于凭借更敏捷的速度，一爪子拍在了周望的翅膀上，周望骨折了。
周希冷冷地瞪着翅膀无法合拢、丧眉搭眼的鸟，最终还是中断了实验，拎着鹦鹉去找李安平，本来在打盹的李医生一个激灵站起来，也不敢推辞，触诊了好几分钟，才凭借经验上了小树枝和绷带。
“没事的，饭团有轻重，大概两周就能好。”鸟类的轻微骨折恢复起来是很快的，虽然李安平不是兽医，但他有做兽医的朋友，知道一些基本常识。
“哼。”周希哼了一声，也不接话。径直走到杂物箱那里翻出了饭团以前剪毛的剪刀，直接给周望剪羽了。
“现在你只有挨打的命了。这两个月里，你做到不招惹饭团，我就不再剪羽，否则你就一辈子当走地鸡。”
周望气愤，但翅膀实在太疼，只能老老实实地当鸡：“哦哦哦。”
等周希回到桌边继续做实验，听到周望小声地咕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一个眼风扫过去，周望却若无其事，假装在看天。
周希觉得它比那些固执的老教授还要烦，她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养鹦鹉，还是不能退的鹦鹉。
凌事宜对猫鸟大战一向是不闻不问的态度，饭团的性子和战斗力她很清楚，全车的人都很清楚。周望只是骨折，属于饭团大放水。但是学生这么苦恼，她不得不来多嘴了。
“到我们出发前，饭团打碎过家里一个花瓶，七个碗。大多都是一岁前干的。周望还很小很小，像乐乐那样小。李叔叔和你师公都是把乐乐抱在怀里吃饭睡觉走路，我看有时候周望也只是想你跟它玩一下。”
周希不说话。她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实验和冥想，抱着周望要怎么做，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你先试试。”凌事宜忍笑。
周希勉为其难地点头。
到了晚上，他们把车停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停车场。几个人的手机久违地有了信号，便纷纷下车转悠。凌事宜先和父母互相报平安，然后打开小金书看看姐妹们都在末世干什么。
“王教授给我发消息了。”
“嗯？”她转过去看丈夫的手机页面。
上面写着：小赵，不知你们走到了哪里，如果有困难，可以来酒泉找我。
哪怕是一周前看到这个消息，凌事宜也会觉得心中一暖，但是偏偏是在+1刚刚搞明白“程序”，偏偏是在他们刚见过秦毅之后收到，夫妻两第一反应都是眉头一皱。
“要不要和周希……？”赵家一犹豫。
凌事宜摇了摇头，王闻道的短信，突然提醒了她一件事，“你忘了，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他们，指的是周希和王闻道，他们，都是脑力变异人。
“感觉不是好事。”赵家一皱眉。
“我记得周希说过，当时军区里也出了一个绝缘者。是不是那位也觉醒了？”凌事宜想到一个可能性——国家手里有绝缘者的觉醒路径可以参考，意识到他们的特殊之处所以开始搜寻。
“不知道，但我们总要去酒泉的，得送周希。”赵家一把手机塞回兜里，选择先不去想，转头壁咚老婆。
凌事宜被亲得发出了一点点好听的声音。
赵家一一下子警觉起来，把老婆打横抱起，闪身进了大门。
这儿曾经是一家酒店。前台很宽，挑高的大厅，正中央坠着水晶吊灯，细碎地反射着窗外的月光。
凌事宜仰躺在丈夫怀里，细碎的水晶光芒让她睁不开眼，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们结婚没多久的时候，+1也说过一次和“回家”有关的梦话，当时他说什么了？记忆力超群的凌老师在被放上大床的时候想了起来——
“我不回家，那不是我家。”
她以为丈夫梦到了她那对奇葩的公婆，心生怜惜，没有多问，很快也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假如，当时梦里的“回家”，就是现在梦里的“回家”呢？算算时间，和秦毅说得到消息的时间差不离。假如秦毅说的早知道，不是从高层那里知道的，而是他一直能全盘记住自己的梦呢？
“在想什么？”赵家一不满妻子的游神。
“想秦毅。”确实在游神的凌事宜说完就后悔了。
赵家一脸黑了。这个老男人，比何昕之流的有竞争力多了！秦毅身材和他很像，只是对方爱穿西装，显得更修长挺拔。
心理瞬间扭曲的男人宛如公牛上身。难为凌事宜满眼星星时，还没把事情忘到脑后。
“我刚刚想秦毅，是因为想起来你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凌事宜气喘吁吁。
‘赵家一仍然不满：“什么梦？”
“大概是三四年前？你在梦里说，‘我不回家，那不是我家’，有没有可能，你口中的‘程序’那时候就存在了？”
赵家一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梦，但小宜说有，就肯定有。他心虚地摸摸鼻子，不确定地说道：“可能吧。”
他不记得了。凌事宜心知肚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分析。
“之前秦毅说他三四年前就知道了，且是最早知道的，有没有可能他记住了每一次的梦，不是靠上面的关系。他也觉醒了，只是在对着我们演？不，他其实什么都没演，他已经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他已经在明示我们了，是我们因为你的经历产生了错觉，我们以为绝缘者都会有一段无能无力的时间，但如果不是呢？”
凌事宜说着说着突然坐了起来，“他知道周希是脑力进化人，知道你是他的同类，但他并不知道我的能力。他很忌惮和我们交手，摆出示弱的态度希望我们尽快离开。他一直避免和刘家交锋，不仅是因为最初他没有百分百把握击杀，而是他其实也有建基地的心。他想要刘家白打工，刘刚说要把地库的东西全给他就是一个证明。就算刘家没有遇上我们，到月底，秦毅也是要动手的。”
“你当时和他谈了什么交易？”赵家一忽然想起这事。
当时只有周希、凌事宜和秦毅三个人去谈判，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周希要求他当天看到想到的事情都不可以和别人说，相对应的，他日后想做什么，我们也不会去找麻烦。小希应该当时就知道他的野心了，只是小希也不知道他觉醒到哪一步，没有下杀手。他对我的能力非常感兴趣，但是我们都没有说，他也没纠缠，大家留了个联系方式。”
“哦。”赵家一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还在计较秦毅？”
“没有，”赵家一也是分轻重缓急的，“我只是可惜，为什么我几乎不记得完整的梦，或者说，程序植入的过程。”
两个人默默拥抱，充电完毕后又扫荡了一番酒店，把细小的如棉签、牙线等非必须易耗品补全，回到了房车。
饭团也饱餐回来了。最近李安平很喜欢带饭团，他跟乐乐分别后心情一直低落，需要摸饭团缓解。周望和饭团一直较劲，要是周希再和饭团玩得多，车上打架产生的毛只会更多。
“饭团带了一枚蛋回来。”李安平脸上恢复了笑意。
饭团现在头大嘴大，轻松把蛋吐到了妈妈手上。
这是……蛇蛋？凌事宜见蛋形长长的，大概有了猜测。
周希遛弯回来，看到这枚蛇蛋也产生了兴趣。
“哪来的？”
“饭团打猎带回来的。”
几个人回车上研究了一会，周望也参与进来，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活蛋，甚至快出壳了。
“应该是某种人工繁殖宠物蛇的蛋，末世前就生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遗弃了。”周希手快，已经在做孵化箱了。
凌事宜也有点兴奋，末世前她还挺想养一只守宫的，现在来了一条蛇也行。
“饭团运气不错呀，现在的蛇都不下蛋了，她还能找到活的蛇蛋。”
被宣判死亡的地球上，还会有遗留新生命的诞生，不管是什么生物，都让小队的人心情愉悦起来。被表扬的饭团也开心咕噜。
只有周望，面色不善地盯着那枚蛋，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秦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