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换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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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您先把今儿和昨儿的生物给背了？”崔毅道。
程锐康悻悻地笑了下：“我还是先写试卷吧。”
然后不太情愿地埋下了头。
“哦，对了，”崔毅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开了班会。”
程锐康叹气：“讲考试的事儿？”
“嗯，”崔毅道，“说是要换位置，按排名来选。”
排名选位置是他们学校的惯例，程锐康因为长期坐在vip宝座不参与座位轮换，差点忘了这一茬。
“操……”程锐康握着笔的指节泛白。
“你们这个换位置机制我没太懂，是按排名先选同桌再选位置，还是怎么着？”
“先选位置，后面如果有和你选择相同位置的，你俩就当同桌。”程锐康抹了把脸。
崔毅垂眸抿唇沉默。
崔毅这水平必然是第一，程锐康这常年倒数的成绩再怎么努力，短期内都不可能再次和他同桌，以老班的尿性大概会让他重回vip宝座。
“换个同桌多个朋友，”程锐康很干硬地笑了笑，“挺好。”
崔毅冷笑了下，挑眉看程锐康：“是挺好。”
两人诡异的沉默了几秒，程锐康试探着问：“你还想和我同桌吗？”
崔毅冷哼一声：“不想，谁他妈稀罕。”
他那么一说，程锐康心里反而有底了，笑着回答：“我想。”
现在正值雨季，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窗户，扰乱着屋内两人的心跳。
程锐康脸，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有些热，他偷偷看了眼崔毅的耳朵，涨红。
那个问题再次浮现，崔毅真的放下了吗？
手不由自主碰了一下那只涨红的耳朵，崔毅浑身一颤，紧接着一道响亮的铃声响起，两人都被吓得一激灵。
声音来源于程锐康放桌上的手机，来电人显示体委。
程锐康接通电话，点开扬声器，清清嗓子：“喂体委，大晚上有何贵干啊？”
程锐康余光偷摸扫了眼崔毅，此人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捧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点儿没？”体委问道。
程锐康收回视线，翘起板凳，笑着说：“好全了，怎么说？待会儿去打球？”
“下着雨呢，打个屁的球，”体委道，“既然好了，我在群里艾特你那么多次，咋没看见？还有崔毅……他是不是在你旁边？”
程锐康刚准备侧头看崔毅，凳子突然被踩了一下，他下意识骂了句卧槽。
崔毅瞪了一眼程锐康，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在。”
程锐康冲他笑了笑，挠挠脑袋，跟体委道歉：“抱歉啊，我俩刚刚在写作业，手机一直调的静音，对不住啊宇哥。”
“抱歉。”崔毅跟着道歉。
“没事没事，就提醒你们填一下表格，本来班主任是不让我跟大家说这次运动会高三全年级参加的，但是学生会那边催的太紧了，今晚上就得交，”何宇叹了口气，“你们快点儿吧。”
“行，辛苦。”崔毅道。
程锐康眼睛瞬间亮了，毕竟他们前几届没有一届高三参加过运动会：“那有说篮球赛参加吗？”
“这个就别想了，能给我们参加运动会就感恩戴德吧。哦，对，那个开幕式也没有啊，行了，不说了，你俩快去填表，就差你们俩了。”何宇说完挂了电话。
程锐康正准备打开手机群，看看那个表格，余光扫到一旁的崔毅已经打开了那表格，程锐康仅思考了0.002秒，带着自己凳子就挪了过去，把脑袋凑过去和他一块看。
凑过去的一瞬间，程锐康感觉对方好像后退了几毫米，抬眼看向对方时，对方恰巧也在看他，程锐康笑了下：“咱一块儿看。”
“……嗯。”崔毅视线落回手机，程锐康迟迟没有收回目光，他琢磨着对方刚刚后退那么几毫米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放下还是没放下？
周围都是崔毅身上的味道，程锐康思绪有些飘，直到对方叫他，他才回神。
“其他项目都报满了，只剩1500了。”崔毅说。
1500米，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痛恨的项目。
“报吗？”程锐康问崔毅。
“你想报吗？”
“这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也是你来我们学校参加的第一次运动会。”程锐康偷偷将胳膊搭到崔毅后边的椅背上，从远处看，就像程锐康揽着他一样。
“要试试吗？”崔毅看向程锐康。
“行啊，”程锐康假装自然的把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挪到对方肩上，笑着问，“一块儿？”
“行。”崔毅把他俩名字都写了上去。
程锐康观察着崔毅的动作，发现对方如常，似乎没什么特别，他回忆起之前在京市的时候崔毅对肢体接触一类似乎都非常敏感，程锐康目光黯淡下来，那现在对方这种状态，究竟是放下还是没放下？
他拿不准。
“好了。”崔毅把屏幕亮给他看，用眼神示意他坐回去继续写试卷。
程锐康没什么理由继续逗留了，只得悻悻的回到原位：“长跑得练习吧，我们明天晚上吃完饭休息会儿，去跑步？”
“再说，”崔毅把手机放到一边，“明天早上跟我一块儿去找一下班主任。”
程锐康愣住：“啊？怎么了？”
“换座位的事儿，”崔毅拿着自己手机戳了戳，递给他，“我刚刚跟班主任沟通了一下，她说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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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小作文我看了，”马凛手指轻点着桌面，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旁的崔毅和程锐康，“我觉得小毅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程锐康问。
“年级排名往上走30，”马凛看着程锐康，“我看你这个学期以来都挺努力的，不难吧？”
“说实话吗？”程锐康笑着揉了揉鼻子。
“嗯。”老班点头。
程锐康露出一排白牙，挠挠头：“我觉得还是挺难的。”
老班挑眉：“还谦虚上了你？”转而看向崔毅，“小毅觉得康康有可能吗？”
“没问题。”崔毅说。
马凛卷起课本往程锐康胳膊上拍了一下：“看到没？你亲爱的同桌对你那么有信心，你得争气，知道吗？”
程锐康笑着攥拳，比出一个发誓的姿势：“保证不辜负亲爱的同桌！”
“小毅，你可听着了啊，”马凛看着崔毅，“不过你不能因为他耽误了自己学习。”
“不会，”崔毅紧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露出了个笑，“真是麻烦您了马老师。”
程锐康也跟着笑了下，学着他的语气道：“真是麻烦您了马老师。”
马凛被他俩逗乐了：“行了行了，回去继续上早自习吧。”
从此刻开始，程锐康的课间休息时间不复存在，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他时间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听崔毅讲题，想接水放风都没招，崔毅全权代劳。
一天下来程锐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宕机了，晚上去老舅店里吃饭的时候人都有点蔫儿。
见他这样，老舅起身抬手摸了下程锐康的额头：“还不舒服吗？”
“没事儿，”程锐康笑笑，“快考试了，今天复习呢，比较累。”
崔毅挑眉：“那晚上还去跑步吗？”
王溪枝小朋友歪着头咬筷子，看看崔毅又看看程锐康：“你们两个要减肥嘎？”
“减啥肥呀？”程锐康乐了，揉揉小朋友的小脑袋，“我们考完试有个运动会，我和你小毅哥哥报了个长跑，得练练。”
“吃完饭可不能跑步哦，容易得阑尾炎。”老舅提醒。
“知道，”程锐康侧头看崔毅，“我们先散会儿步再跑？”
崔毅点头：“刚好把生物背了。”
程锐康长叹一口气：“行——”
王溪枝眨巴着大眼睛：“锅锅好刻苦哦。”
“高三了，是得刻苦点，”老舅拍拍小朋友的小脑瓜，嘱咐程锐康和崔毅，“你俩走路注意安全，尽量走有路灯的地方，不要去水库那边，晚上不安全。康康带好小毅。”
程锐康刨着饭呢，嘴忙不赢，用手比了个ok。
两人吃饭吃的都很快，回去放了个书包，拿着生物书就下了楼，两人并肩在附近转悠，程锐康捧着生物书，没看几分钟，思绪已经飘走了。
崔毅也发现他不在状态，干脆拿走生物书：“给你休息几分钟。”
程锐康眼里一喜，抱拳：“感谢崔老师救命之恩。”
崔毅笑了：“程老师真客气。”
“那是。”程锐康肩膀偷摸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舔了下唇，直接抬胳膊搭到对方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毅身体好像僵了一下。
路灯昏黄，程锐康心底像是有什么炸开了，崔毅……是不是还没放下？
程锐康侧过头，一只通红的耳朵撞入他的视线，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一……”
话没问完，崔毅脱掉外衣：“好热……怎么了？”
是……热的？
话到嘴边，程锐康咽了下去：“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昨天和老舅谈话的内容好像还没跟你讲。”
崔毅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话时都带着些鼻音：“我还以为……”
程锐康搓了搓他的肩膀：“昨天满脑子都是换位置的事，这件事差点忘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
这边早晚温差大，晚上明明还挺冷，两人靠一起，只剩下心动的余温，让人燥热难耐，凉风一吹，竟然还挺舒服。
程锐康缓缓讲着他和老舅之间的误会，崔毅听得很认真，看见对方释然的笑，自己嘴角也跟着上扬。
他伸手拍拍程锐康的后背：“其实昨天和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程锐康看向崔毅。
“和之前不一样了，没那么紧绷、生疏了。”
程锐康笑着将脑袋靠到他肩上：“那可多亏了一一呀，要不是你让我去和老舅好好聊聊，这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嗯，”崔毅撇开头，啧了声，“你别靠着我，热。”
程锐康笑嘻嘻哦了声，连带着胳膊一块放下来了。
崔毅抿了抿唇，看了眼对方放下的胳膊，没多说什么：“你的功劳最大，当初要不是你陪我去京市，我也听不到那声道歉，你也很难知道真相。”
“那么说大功臣是我自己？”
“嗯，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说完这句话崔毅自己都愣住了。
程锐康在短暂愣神后揽住对方，笑着重复：“嗯，我们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