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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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馆后，觉得自己现在身上全是汗臭味与血腥气的安，她暂时忘记了去关心哥哥累不累，心思全放在了洗澡上。
等她洗干净了，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椅子上，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哥哥看自己今天的收获。
“哥哥，你看！”安对芬尼恩摊开双手，让他看自己掌心上的钱币：“这是我今天挣的钱！”
人马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妹妹掌心上的铜币，觉得这几个铜币模样看起来要比其他铜币可爱得多。
“好厉害！”芬尼恩点点头，与妹妹望向自己的双眼对视，陷入其中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群星的喜爱。
她一高兴起来，世界上另一片星空就在她的眼中闪耀。
安面对芬尼恩时很大方，她用眼神示意他翻转手掌后，就将今天自己挣来的所有铜币，全部倒进了他的手心里：“从今天起，哥哥可以可以花我的钱了。”
她握住芬尼恩的手指，表情真诚地说：“虽然今天只有一点点，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会挣得更多的。”
“好。”芬尼恩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干涩得他心也跟着嗓子变得麻麻痒痒起来。
“你不生哥哥气了？”
“哥哥你花了钱，能不再生我的气了吗？”
两道说话声一同响起，说话的人又一同愣住。
芬尼恩摇摇头，向妹妹解释：“我没生气，我最近不敢靠近你，是怕你彻底讨厌我。”
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芬尼恩说了什么。
哥哥他还真是一个敏感的人马。
安挠挠侧脸，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今天晚上的我有点不理解今天晚上之前的我为什么会那么气了。
她的眼神在芬尼恩手掌中的铜币上定了一下，感觉自己空荡荡的心里被填装上了一些勇气。
这点留在她身体里的勇气，让她能对芬尼恩说些实话：“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很感激哥哥，有哥哥我才能活下。”
……你感觉到的我讨厌你，其实我是在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好。
我都在恨我自己，当耳边听到有人在说喜欢我之类话，我只会认为自己受到了挑衅。
安无法向芬尼恩阐述自己内心的感受，就像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她面对朝向自己的诚挚感情时，会下意识爆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刻薄又恶毒的攻击性。
安不等芬尼恩回应，自己低下头笑了笑，笑完说着困了就向床铺走去。
夜晚人与人马睡在一张床上，少女因为白日的辛苦工作，而陷入酣甜的睡梦中，对身旁青年人马的辗转反侧浑然不觉。
年轻的人马睡不着，白日席卷他身心的感情，还有余韵残存。
他有点能分辨出妹妹与妻子的不同之处了，不再是先前单纯的以生理差别分类，而更直接也更细腻的感情差异。
能分清了，人马的心思还是不变。
他喜欢自己身边的少女，想要她成为自己的伴侣，在人群中能被喊为他妻子的名分。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不能再莽撞地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他要更冷静、更细致地蛰伏下来，没
等待着合适地表明他心意的机会。
黑暗中，芬尼恩的吻像是露珠一样，轻轻地从安的湿发上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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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安能挣到钱后，她开始积极地外出找活干。
虽然斗篷仍是她身上固定的穿搭，但在十次与人说话里，有个两三次她敢直视别人的眼睛了，这对安来说是很大的一次进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攒了一些钱，她跑去书店里买了些幼儿识字的书籍，开始拉着芬尼恩识字。
现实的捶打比什么老师的教导都管用，安的心中更加信奉故乡的名言，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才能挣更多钱。
像集市上，安看见认字的女人接取了一个给富家小姐讲故事的单子，第二天在众人面前炫耀她挣了几百个铜币时，安真的羡慕极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中文，真的是她的一大损失。
虽然她在故乡没有读到大学毕业，但怎么说她也是脱离了文盲这个水平的。
谁知道穿越了，她不仅变成文盲，还连文盲两个字怎么写都认不得了。
而她的努力一直都被芬尼恩看在了眼里，他日复一日更加细致地观察着安，猜她所想忧她所忧，最终芬尼恩明白了妹妹现在想要的东西。
在吃饱穿暖的基本需求得以满足后，安萌生了更高级的欲望。
芬尼恩对于满足妹妹的欲望一向很有经验，他在暗地里忙碌了一段时间后，他攒足了妹妹上学的费用。
一件类似于魔法长袍的衣服被他展开在妹妹面前，在他做出这样举动的行为之前，他告诉了安，她可以去上学的消息。
安呆滞了很久，才回过神道：“校、校服服服？！”
芬尼恩：“嗯。”
“我有书读了！”安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她怎么会不认识眼前的衣服，是哈尔维斯特哪家学校的？她自从有了认字的想法后，便能经常在哈尔维斯特的街上认出什么人是学生，学生又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这所学校，每年的学费高达上三千金币，这是一个哈尔维斯特本地中产都会望而生畏的数字。
她都不知道芬尼恩是怎么把这个钱变出来了！
太辛苦了！太谢谢了！
安的捂嘴啜泣变成扑进哥哥怀里的嚎啕大哭，她的生活步上正轨了，将要步上正轨了！
“哥哥我会好好读书的，毕业后找一个高薪工作，我会养你的，给你养老。”安语无伦次地向芬尼恩许诺，眼泪顺着她湿红的眼角一滴滴滑落。
“你好好的就行，我不想要你的报答。”芬尼恩平静地对自己情绪激动的妹妹诉说。
他想要的是她的爱，而不是感激，因为感激咬牙切齿地来爱他，芬尼恩也不要。
在哈尔维斯特这座人类的大城市生活久了，芬尼恩除了观察妹妹，偶尔也会将注意力分散到，他在街上遇到的其他人类。
他发现真心相爱的男女，眼睛中的光会更加的亮，而因为退让或是忍受在一起的男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疲惫，挣扎时又有多狰狞。
而他们的幼崽……
就连冷漠的芬尼恩都会觉得生活在这种境地之中的幼崽很可怜。
芬尼恩根据自己日常观察到的样本，彻底明白了他想要的家庭是什么样，所以他不能以任何方式逼迫自己钟意的未来伴侣。
对于等待，他一向有信心，而对于情敌，芬尼恩对自己的武力更有信心。
———
安在异世界的开学日，是被芬尼恩送去学校的。
在学校里，安才发现有钱人/有钱的种族挺多的。
这家收费高昂的学校，竟然能照收到不少学生！
等学校里的老师真正开始授课了，安才明白她家的金币花的是多物有所值！这间学校的老师居然会根据每个学生的学习程度不同而分组，从而进行小而精的小班教育。
这种教育让初步摆脱文盲身份的安，在上课的时候适应得极其良好，因为她发现有的同学因为物种原因，仗着寿命长，学习进度还不如她呢。
只要不是班里的最后一名，安就很稳得住。
时间久一点后，安也在学校里交到了朋友，墨色皮肤，银发银眼的暗精灵，褐色头发，焦糖色眼睛的地精女孩，安与他们组成了读书时特有的校园友谊三角搭配。
这时安在看爱情小说，也不必鬼鬼祟祟地混入书店里的陌生女孩当中，而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好友一块挤在学校的花园里看。
今日的午休时间也是这样，她们三个解决了午饭后，便一起来到花园的角落挤着看爱情小说。
“这本男主角好帅，天使什么的，哇。”茉莉焦糖色的眼睛里满是憧憬，微风吹起她的头发，小羊毛卷呼地一下在风中打圈。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天使，你可别上头了去找翼人。”玛丽挑起一侧的眉毛，摇摇头后又叹道：“兽人这种东西，又脏又臭，而且有理智的野兽多吓人，他们还听得懂我们说话哎！”
玛丽的话里满是对另一个种族的偏见，惹得茉莉不满道：“你这是歧视。”
玛丽诚实地点头：“对，我就是歧视。”
茉莉哽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朋友这话，只好把目光投到另一个朋友身上求助。
安也不了解这方面，她连异世界上的所有种族都没认清楚呢，怎么能知道兽人被歧视，是不是真的有原因。
她分别拉拉两个朋友的衣角，哄她们道：“不要为别的种族吵架，我们再看看下一本嘛，我觉得魔法师男主角最帅，呼风唤雨好厉害！”
人类少女说着话，眼睛越来越亮，满脸全是憧憬。
她脸上这表情一下震住了她的两个好友。
茉莉对玛丽吐槽道：“她是不是代入到男主身上了？”
玛丽点头：“绝对。”
她现在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对爱情的憧憬，满满都是对力量的向外啊！！！
安看没人理会自己，忙问自己的两个好友：“你们怎么不说话？”
玛丽翻了个白眼道：“这不就是看你又燃起对学习的火焰了吗？”
茉莉点点头：“安，我们读故事是要评价里面的男人我们喜不喜欢，而不是想当男人呀。”
“好吧，那我下次看大师们的自传时再带入其中。”安点点头，坦然地承认自己就是很想体验主角一样的豪爽人生。
地精和玛丽对视一眼后，转而向安提起了路过问题：“比起看假的故事，你和你家的人马有情况发生没有？”
玛丽：“不会还在哥哥妹妹地玩过家家？”
茉莉：“他明显就是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在一起？”
安就知道每每聊到这个话题时，她们两个都会问自己这方面的问题。
可她也不知道啊……
芬尼恩最近半年的表现，好像是真的退回哥哥的位置上对待自己了，但她能感受到他现在和过去做哥哥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安在异世界没有成家的打算，她又不打算和芬尼恩分开，说试试又觉得肤浅，说结婚又觉得变扭。
“别发呆呀！”安的肩膀被玛丽撞了一下，随后又听她说：“我毕业以后回到暗精灵的地下王国，继承家业了，就要和我的十三个未婚夫结婚了哦。”
安：“啊？不对，哦哦哦，是对对对。”
安到现在还是觉得一些种族的一对多关系，让她感到害怕。
暗精灵这种蚁族文化组成的社会，她对此感到接受不能。
茉莉见玛丽也提起毕业后的未来，茉莉也跟着说出自己对未来的打算：“我毕业后就回去继承家里的农庄，估计混个几年，我也要找同族结婚了。”
茉莉与玛丽说完自己未来的计划，又一起看向安问：“你的打算呢？”
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朋友们说：“我没有家业继承，估计毕业后就在哈尔维斯特找个工作，然后争取在未来的二十年之内在这里有个属于我和哥哥的家？”
茉莉：“哇，买房？！”
玛丽：“在哈尔维斯特？”
“嗯，我想有个自己的家。”安对着两个好友点头。
她明白她们的意思，就是嫌弃哈尔维斯特的房价贵嘛。
玛丽向安建议道：“在这里买房，你不如换个城市，一个能让你和人马住得开的房子，那价钱足够在其他城市买下一座庄园了。”
安不清楚外地的房价，听见朋友说这话她也僵住了。
她对哈尔维斯特的确有着一些情怀，毕竟她重新做回人就是在这座城市。
可若是房价贵成这样，她对这里的情怀到也不是很重了。
“好贵啊。”
茉莉也跟着感叹：“是好贵啊。”
玛丽看着身边朋友们两张傻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啊，一个只想回老家种地，一个总是做着天真的白日梦，啧。”
安和茉莉嘿嘿一笑，她们这样也是没办法。
“我喜欢安稳的生活。”茉莉望着玛丽笑道：“以后我给你寄我种的蔬菜水果吃，我可会种地了！”
安看见茉莉说话了，也跟上话题道：“我可以努力考取魔法师资格证，到时候你争家产时，你一声令下，我可以帮你打架。”
玛丽：“我谢谢你们啊。”
她无奈地笑了，瞥了眼茉莉，又看了眼安，知道他们又是逃过一劫了。
“算了，我们回去上课吧。”玛丽放弃继续和这两个家伙纠缠了，拉着两人往课堂的方向走去。
在学校里过了半年，本来在一个班的好友，也因为各自擅长的学科不同划去了别的小班。
安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老师讲课，并跟着老师的讲解，时不时记点笔记，画点符。
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体里自然就不存在着本地人可能会拥有的魔法天赋。好在她可以通过介质感受自然中的元素，施展魔法。
别的同学施展魔法就念咒，而她施展魔法要画符，然后高喊一句急急如律令的口号，来进行自我鼓劲和心理暗示。
今天和朋友们从小说幻想聊到现实生活，安也开始在心中产生迷茫的情绪。辛辛苦苦学个三四年，毕业后从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升级成会魔法的高级打工人，真的值得吗？
芬尼恩愿意等她，她也不能让他一直等下去。
唉，未来啊……
学着叹息着，安又混过了一日，来到了放学时间，不同于她住宿舍的两个好朋友，她放心是回旅馆和哥哥一起住的。
安背着单肩包在路上走着，心里想着芬尼恩接的赏金任务完成了返程的日期是不是就在这两天。
待她走到校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安脑袋里的烦恼就短暂消失了。
“哥哥！”
她朝着青年人马身上扑去，靠在他的怀里一脸惊喜：“你怎么提前两天回来了？”
芬尼恩轻轻咬了一口妹妹的头发，道：“想着早点回来看你，我赶了两天的夜路。”
安脸红了，心里也跟着痒痒起来，她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她了，她现在可懂感情的事情了。
哥哥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宝贝的程度。
她现在也有点点喜欢哥哥了，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总是莫名地对关系变化感到害怕。
“我也想你了。”安没在喊芬尼恩哥哥，而是这样含糊地回应了他的思念。
今天是周五，学校放假两天，安可以和芬尼恩独处整整两天，就因为这个芬尼恩很喜欢放假。
上学时安拼尽全力学习，放假时她就会在房间里摊成扁扁的一团休息，原本她在这个周末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芬尼恩邀请她出去露营，她也不会拒绝，毕竟她到了目的地也是躺。搭帐篷、生火、做饭、通通被人马全包，而她只需要张嘴吃。
芬尼恩搭帐篷时，安坐在野餐布上看他，看他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英俊脸庞，看他金色绸缎般的长发在腰际摇晃。
视线左移右摇，安在芬尼恩的身上发现了新的装饰品，哥哥手上带臂环了。
皮革、金子、宝石组合而成的臂环，单看有些野性狂野的美，但戴在了芬尼恩身上，这种美就变得温顺起来，沾染上了几分别样的优雅气质。
安想起昨天和好朋友看的那本小说，她觉得光是凭借人身的外型，她哥哥有着最近天使这个类型的外表。
真好看啊，他还能好看很久很久很久。
自己变成老太婆了，他还能是昨日那个快活的小马驹。
在好朋友们的话语撩拨下，安又发现了自己对于他们关系改变的另一重胆怯。
人类和人马的寿命不对等怎么办？
她死后，芬尼恩守寡，她会伤心。
她死后，芬尼恩难过一阵子后变心，她怕自己会恶心得尸变。
唉，难办……
她在盯着自己，芬尼恩很清楚安对于自己的关注，他在干活时也尽可能展现出每个角度里自己最好看的模样给她看。
多看看我，多看看我吧，我的心上人，我渴望的未来伴侣。
心上人的关注就像是夏日的骤雨，突然来临又突然离开。
芬尼恩现在体会到了游吟诗人唱这句话时的感情，因为安突然又不看他，转头去看树上的小鸟了。
芬尼恩用眼角余光往那个方向一扫，发现她看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啄木鸟……
中午，芬尼恩专心烤肉，而安跟在他身边喝着薄荷水闲逛。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哥哥，他又在诱惑自己，很多角度她看他一直有一种不经意中经意的感觉。
是她自作多情吗？
安忍不住想转移起自己的注意力，对芬尼恩问道：“哥哥你这次赏金任务，有在外面遇到有趣的事情吗？”
芬尼恩歪着头想了想，湛蓝色的眼睛闪了一下才道：“有在一片森林的湖泊里发现一群发光的水母这件事算不算？”
“它们外表看起来好看，吃起来也好吃。”芬尼恩点评外，又可惜道：“唯一的缺陷，就是它们生存能力不行，带在水壶里没几天就死了。”
安有些惊讶：“哥哥，你吃水母吗？！”
“有些好奇它们的味道我就吃了。”芬尼恩又点评道：“它们的味道尝起来像是没有味道的水做的布丁，你想去吃吃看吗？”
安摇摇头，她对水里生物都不爱吃，她喜欢吃牛肉猪肉。
“下次学校放长假，哥哥可以带我去那看看，我还没有见过水母呢。”安说着话，就被哥哥切下一块烤熟的肉塞进嘴里。
牛肉的熟度刚刚好，吃进嘴里软嫩多汁，安吃得非常开心，嚼着嚼着，眼睛都快活地眯起来。
安的个子长高了些，发育期的身体因为迟来的营养充足，而如雨后的绿植一般，拼命生长。
芬尼恩看着她，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她就会变一个样子，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比昨天的她要好看。
也是到了人类的世界，芬尼恩才发现安的头发居然能亮得像皮毛一般，顺滑而又有光泽
在人类世界的妹妹在逐渐变得活泼，芬尼恩对这个事实感到满足又期待。
期待着妹妹有一天能给他一个正确的信号。
下午的时光花费在烤肉与午睡上，等到了晚上，安就和芬尼恩一同躺在草地上发呆，就像回到了小时候。
太阳没有完全下山，天空的颜色却不再是橙黄色，而变成了瑰丽的一片粉色，美得像是女神脸上的胭脂。
芬尼恩马躯的皮毛在这样的天色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粉色光晕，惹得安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上去。
自从很久以前那一次的尴尬事情发生后，安很少再像这会儿一般亲昵地抚摸芬尼恩。
年轻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但芬尼恩明显还记得久远之前的‘教训’，他夹着马臀，不让安的手再继续往下摸，用着马尾轻轻在她的手臂上扫，温柔而又简单地阻止。
马腹在安的手掌下温顺地起伏，安看着芬尼恩心里出现一个冲动，她问：“哥哥，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谈恋爱是什么？”芬尼恩有些疑惑。
安差点忘了异世界没有谈恋爱的过程，他们基本上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的。婚前了解一段时间，然后结婚生子，这就是异世界人的爱情。
如果长时间和谁相互了解，一直不结婚，那好像会被异世界的人当做是耍流氓……
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逐渐尴尬起来，眼神躲闪几次后，在芬尼恩长久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给他解释什么叫恋爱。
什么叫恋爱啊？其实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上辈子还没到谈这个的年龄。
在安混乱又语无伦次的解释下，芬尼恩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她想说的什么。
意思是她想和自己经历一段婚前试用期？
“可以。”芬尼恩握住安的肩膀，不给她然后退缩的机会，让她准确地听到自己的回答。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对自己的婚前试用期不通过的，你答应了一点，就是答应了。
安的耳朵变得赤红，却被眼前的俊脸牢牢吸引住视线。
芬尼恩蓝色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清凌凌的秀丽，他笑时这双眼睛是柔和的，不笑时，这双眼睛就是冷而锋利的。
这一次面对着芬尼恩，安觉得自己心中的恐惧，还没有第一次时的一半，她颤抖着抬起双臂，直起腰与他拥抱：“好。”
她也是愿意和他试一试的，他这么爱她，那么期间有一部分感情不是爱情，他也爱了她很久很久。
芬尼恩抱住她，像是在怀里束缚住了一只鸟。芬尼恩闻着安身上的香气，故意凑在她耳边问：“谈恋爱可以接吻吗？”
几乎是在他嘴中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她就感受到了她在他怀里的挣扎，这动静就像是小鸟被树藤缠住时扑腾翅膀的动静。
她害羞了，指甲在他的胸口划出一道道细痒的红痕，如同小鸟的爪印一般，只会让芬尼恩觉得她可爱过了头。
安回忆起她见过的小情侣，校园里的恋爱过程，她犹豫了一会儿道：“亲是可以亲，但不能重重的亲。”
这话把芬尼恩听笑了，他拍着她的背，故作不懂地问：“什么是重重的亲，什么是轻轻的亲？”
“我没亲过。”安憋着憋出了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快要羞得窒息了。
芬尼恩低笑一声，侧过脸向怀里人的脸上压去，在距离那抹充满诱惑的嫣红时，又忽地蹲住，接着他用着诱惑的语气轻轻和人商量：“我看过一些书，应该比你懂得多一点，我试试看，你来评价我做得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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