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个网球 ...
-
事情很不对。
“你们不用训练吗？”雪城认为自己是以十足冷静的口吻问出这句话。她明明记得u17是个纪律严明的集中营。
“你今天不是要跟一号球场的人打吗？”跟过来的越前耸肩，“我也想跟他打一球。“
“对！”远山蹦蹦跳跳地说，“反正我想比赛啦！”
“如果我没记错——”雪城慢慢地说，“今天下午有国中部的比赛吧。”
“那种事不需要前辈你担心啦。”越前的语气一派轻松，“再说我们只是去看看。”
肯定不止看看这种程度。雪城在心中腹诽，完全没办法不担心。
有什么办法能赶走这两人吗？雪城绞尽脑汁地思考，如果现在跑去找斋藤教练带走这两人有用吗？
结论是——
没有。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一号球场的德川和也。
“那个人就是……”越前微微睁大眼睛。
“德川前辈。斋藤教练昨天应该跟你说过今天要对练的事吧。”雪城挡在越前身前，微微抬头平静地看着俯视他们的德川。德川拧起眉头，用看起来像是在瞪人的眼神严厉地看着雪城三人。
在他背后还有一个笑眯眯的、戴着眼镜的卷发男生以及一个长相简直不配被称为高中生的红发男性。
“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小打小闹。”德川冷声道：“去完成你们该做的训练。”
“哎呀，真严厉啊德川。”那个卷发的男生仿佛是为了打圆场，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教练说只打一球，稍微满足一下可爱后辈的心愿也没什么嘛。”
德川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我说了我没时间——”
“跟不同的选手打一下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嘛。再说——”卷发男生笑弯了眼，“他们可是自信满满呢。”
“只要一球就好。”雪城在这时突然说，她认真地盯着德川，“我想知道在这个u17金字塔顶端的人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你——”
“行了。你昨天也答应教练了吧。”高大的红发男性上前拍了拍德川的肩，他虽然长相凶狠，眼神却意外地平和，“我记得你，你是国中部的雪城吧。”
“是的，呃，前辈。”雪城不确定地判断着面前的人的身份，这时她身后的远山忽然惊喜地大叫一声，“是你啊鬼大叔！”
不会吧，大叔？！雪城有点心虚，不会真的不是高中生吧。她上下快速扫了一眼，确实是穿着集训服啊。
“别这么喊我，小鬼。”名为鬼的男性皱了皱眉，沉着声说了一句，继而朝雪城伸出手，“我是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那边的那位是三号球场的入江奏多。”他指着那个卷发男生，雪城握住他的手。而像是听到了自己名字，卷发男生也温柔地笑着算是对她打招呼。
“至于德川，我想你们应该认识了。”鬼淡淡地说，扫了一眼德川。
“只有一球。”一旁的德川已经拿出了网球拍，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对雪城说。
“不会让你失望的。”雪城也打开网球包，不甘落后地准备起来。
“喂，鬼大叔！”与此同时，远山唰地一下溜到鬼的身边，“你来跟我打球吧！”
“我拒绝，小鬼。”
“为什么啊！”远山不服气地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利落的网球落地声紧随其后。
鬼眯起眼，那个打过去的网球正正擦过他的头发。
“不好意思了。”打出这一球的越前毫无歉意地扬起一个兴奋的笑容，“在雪城前辈打完前，我们陪你们玩玩如何？”
“好耶！”远山虽然没太理解现场情况，却也不妨碍他迅速站队，“跟我打一场吧鬼大叔！”
“现在的国中生真有活力。”入江露出亲切的笑容，他扶了扶眼镜，“被挑衅了呢，要跟他们玩玩吗，鬼？”
鬼不屑地哼了一声，冰冷地看着对面的两人。“他们会在网球场上后悔说出这句话的。”
“真可怕的话啊。”入江无奈地耸着肩说，他的笑容却毫无变化，“一球的时间，真希望不会结束得太快呢。”
*
一球的时间将近持续了十五分钟。
回想过程，雪城在场下收拾网球包的时候才开始仔细梳理比赛出现的问题。她的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夏日的温度第一次剧烈反映在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德川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还在喝水，那点微红的耳朵莫名在他心里留了印。
“是你赢了，德川前辈。”她旋好瓶盖，尽可能平静地说。
“你的网球很特别。”德川心平气和地说，他脱下了外套，“是我之前小瞧你了。不过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照你刚刚那种拼命的打法，如果打一场的话现在站着都很勉强。以及——”
德川顿了顿，“你在复制我的网球吗？”
“不是哦，前辈。”雪城背起网球包，“我只是适应了你的网球而已。比起这个——”
她指着在另一边打球的四人，眼神有些震动。
“他们刚刚是不是在拿五个网球打？”
“只是五球而已。”德川也看过去，他冷淡的神情像是在不屑地表示“区区五球”。
“那是很常见的情况吗？”
德川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这是基本。”他肯定地说。
也就是说——雪城在脑中做等式。
打出五个网球=这种情况很常见=来回打五个网球很正常。
“……欸……”
“欸？”
雪城感叹。
雪城沉思。
雪城看着已经从五个叠加到六个网球的越前一行人。
“………他们打的不是网球吧。”
雪城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
最后还是没能等比赛决出胜负，越前和远山就被发现他们私下比赛的教练们叫停。高中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这也归功于他们本身在u17的地位，连教授的命令都可以充耳不闻，但国中生们的处置结果就截然相反了。
“所以，你们没能参与下午国中生们的比赛，自动归为败者组。也就是说，你们被淘汰了，要离开这里，有疑问吗？”
越前没什么反应地接受了，远山像是没听明白一样“哦”了一声。
雪城也在现场，本来她打完球后就应该继续去完成每天的任务。不过那种奇怪的网球实在让她目瞪口呆，再说后辈也是陪了她一路……虽说动机存疑，但直接离开也未免太不近人情。
总之，雪城一待就待到了教练们对国中两人的警告。而她面带犹疑，因为在她印象中“淘汰后”的流程应该是——
斋藤教练隐晦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而她很快反应过来，将未尽的话咽回肚子里。
三船教练，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训练的，但是u17这里的教练们倒是挺尊敬他。说不定淘汰反而是一件好事。雪城想。
“那，前辈，很快再见喽。”
越前在她面前挥挥手，唤回雪城注意力似的，“那个人很强吗？”
他口中的人应该是德川前辈。
“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他的。”雪城挑起眉，“说不定……下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一号球场了。”
“下次吗？”越前按住自己的棒球帽，“嘛，还差得远呢。”
“你这小子说话真不客气。”
雪城没好气地说。
越前耸着肩，“对了，前辈你上次问我的问题……”
“什么？”
“不，没什么。”越前笑着跟她道别，前面的远山已经在招手大声叫着越前的名字——他还是没能叫对，真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这跟雪城就没什么关系了。她望着离开的越前轻松的背影，以及远山根本瞧不见一丝失落的侧脸。雪城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先前的奇怪网球画面被她抛在一边，无论如何网球还是网球，为了成为no.1，她还要做的更多。这么决定好了，她打算立刻就返回训练场。
“你还要去哪吗？”高中三人组的德川和鬼早就离开了，只留下入江奏多在这里。原本雪城猜想他是因为其他事才一直待在这里，但现在看来他是有话跟自己说。
“还剩下一点时间，我打算去训练场。入江前辈呢？”
“被比赛弄的全身都是汗，我得先去宿舍整理一下。”入江感叹了一声，“现在的国中生真是小瞧不了呢。”
“但是入江前辈没流汗吧。”雪城说。
“啊呀，你看出来了？”入江莞尔，“毕竟也只是国中生，爬上顶点还太早了吧？“
“我的目标是成为no.1，而那个位置只能有一个人。”雪城面无表情地说，“跟年龄无关，只要比谁都强，就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那么，想成为第一的理由呢？”
“想成为第一，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雪城移开视线，冷淡地说。
“……呵呵，雪城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后辈呢。”入江饶有兴致地扶了扶眼镜，“国中生的告别现场，要去看看吗？我听说现场的情况可是很感人啊。”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入江前辈。”
雪城认真地说。
“我没有那种闲时间去做无聊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个网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