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个网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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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少直接说出口，但雪城是很喜欢风的。
她抹了一把汗，不在意地用双手握着球赛，每一次挥拍，她都能感受到风吹起她的头发，正是因为想要继续挥拍，她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拿起球拍，仿佛风在她的身体里流动起来，就算是为了那个人——
“你看起来已经不行了嘛。”对手，是叫越前吧，朝她挑衅地抬了抬帽子。
雪城没能接到越前抛来的这球，不过她并不心急，一边调整了下护腕，雪城不在意地说：“说大话还早着呢。”
对于雪城来说，接下来的比分才是重点。
整只手掌可以包住网球，球在手心的感觉总让雪城感到安心，一定要说多么热爱，她不由得想起最初的自己，只是那样机械地将球拍起，打出去，麻木地注视着那颗绿色的小球，不明白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雪城升起说话的欲望。
“你一定……很喜欢网球吧？”
越前怀疑自己听错了，挑高眉盯着雪城。
——“啪”！
雪城出其不意地开始了比赛，但越前反应一点也不见迟钝，相当迅速地接住她的球，尽管内心存留了疑虑，但越前可以做到在比赛途中完全忽略这点。
只是，打得太不顺手了。越前心想。
比分对于越前来说暂时处于优势。
很快就能赶上的优势。
“雪城要拿下这局了。”
随着立海大的柳莲二和青学的乾真治话语落地，裁判吹哨宣布比分。
切原左看看他的部长百合一样的笑颜，右看看他的副部长铁面一样的黑脸，像是被想象中的画面恐吓到一样缩着肩，最后腆着脸拉了拉前面他们立海大“军师”的外套袖子，好奇地问：“柳学长，越前和这个女生打得好慢啊。而且他们的球打得好基础……难道那个女生也是像四宝天寺那个人一样可以‘免疫’吗？” 他不假思索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看清楚点，切原。”柳的神情很专注，双眼紧盯着赛场，似乎在根据赛场的情况思考如何能更好地向切原解释，“注意雪城的动作，你有看出什么吗？”
切原听话地使劲瞪大眼珠，看着看着，他张大嘴巴。
“看出什么了？”柳正感到一丝欣慰，就见切原只是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几点睡？”
“啊？呃，三四点吧。”切原想了想，“昨天太兴奋了睡不着，就干脆跟丸井学长打游戏打到半夜了。”
柳立刻瞪了一眼丸井。丸井似乎正看到比赛的精彩处，连嘴上黏着的泡泡都忘了收回去，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种程度，自然没可能接收到柳的谴责眼神。
算了。柳感到心累，他抿起唇，任劳任怨地解释起来，“你没发现越前的节奏被打乱了吗？”
“这么说……确实！”切原恍然大悟。幸好这小子在网球上不止一窍，柳感到微妙的安慰。
“雪城一开始就非常游刃有余。不是说对手不强，而是说她很快就适应了越前的节奏，并且随着比赛的进行有意识地将比赛节奏拖快，或者拖慢——这种难受的节奏，越前的感受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越前很明显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吧。”
幸村温和的声音插入话题。
“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明明是这种意识到了就能立马调整的问题，越前却丝毫没有动作——想想都很奇怪啊。”幸村的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他笑眯眯地像只运筹帷幄的狐狸般观望着赛场，半晌才说，“果然是这样。”
“诶？是什么样？”切原伸长耳朵。
幸村却不回话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赛场，转而给切原一个微笑。切原忽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他露在空气里的脖子，他打了个喷嚏，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安静点。
就像场上的越前一样。
越前意识到自己在跟着对面的节奏挥拍。尽管很快他就有意识地与对方的节奏对着干，但结果显而易见变得更糟了。
他两只琥珀色的猫眼变得不爽起来，但翘起的眼尾却若有若无泄露出几丝兴奋。
比分已经来到3比4的局面，目前是雪城领先。越前哼了一声，“干的不错嘛。”
但他很快笑起来，“不过，还差得远呢。”
雪城似乎是对于他这副有把握的样子感到困惑般歪歪头。
——啊，竟然有点可爱。
不管怎么说都不是恰当的时机，但心里的声音却不容忽视地出现在越前脑海。
“你在小瞧我？”雪城冷静地问。
“嘛，前辈，这一局被我拿下了哦。”
一阵凌厉的风袭过雪城的耳边，她别过眼，是网球带起的风。
雪城眨眨眼，慢半拍地从地上捡起那颗网球，对面的越前扬了扬下巴，表情仿佛讨赏的猫一样得意。
*
“比分咬得很紧。看两个人这架势和表情，打得很过瘾啊。”不二慢悠悠地说。
“呜啊可恶！”桃城恨不得自己能上场，“越前那小子的比分又落后了啊！”
“小不点肯定没问题的！”菊丸英二使劲举起手朝赛场喊道，“加油啊小不点！”
“越前他肯定没问题。”大石说。
“……手冢，你怎么看？”乾收起笔记本，轻声问。
手冢端着手臂，沉默着往天空看了一眼。
“要下雨了。”他皱着眉说。
“啊，太阳这么大。”河村下意识抬头，令他震惊地是，刚刚还晴朗无比的天空现在竟然出现了乌云，他喃喃道：“不会吧！”
“说起来，为什么小不点现在还不用天衣无缝啊？”菊丸盯着赛场，优秀的动态视力可以让他很好地看清场上的所有情况，但是——
“不止这个，小不点的绝招都没用出来啊！”
他很不理解地鼓起嘴。
乾扶了扶眼镜，表情欲言又止。
“高速削球和高吊球。”
不二像是了解乾的想法一样开口，“看到雪城的手腕吗？”
“嗯。不过手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桃城和菊丸问。
“弯曲的程度和挥拍的重心。”不二仿佛一个循循善诱的教师一样抛出回答，“完完全全是根据越前的步伐和呼吸现场调整，你们注意到了吗，一旦越前开始转换策略，几乎一球过后她就能调整自己的姿势。那个手腕，几乎可以弯曲到打任何角度的球。”他思忖了一会，桃城和菊丸也询问一样看他。
不二的唇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真的要下雨了呢。”
他转换话题的时机让桃城和菊丸面面相觑。
*
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雪城是在拿下这局后才意识到下雨了。
“到抢七局了。”她低声自语，心里正估计着这场比赛还要持续多久，就听广播里传来斋藤的声音。
“可以了。我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比赛就在这里结束吧。辛苦了两位。”
本来没什么反应的越前几乎是立刻拧紧眉，“还没打完吧。”他不满地对着广播的方向大声说。
“……还有一球。”他不甘心地紧盯着雪城。
雪城却仿佛立刻接受了安排一样，她放下网球拍，似乎在等着裁判吹哨，走完比赛的最后流程。
“喂，你不会是怕了吧！”越前不高兴地对她说。
“你是叫越前龙马吧。”雪城语气淡淡，不过看着越前的表情很认真，“我会在一号球场等你，比赛的结果就到那时再分晓了。”
“跟你打球很尽兴。不过，我觉得再打下去，输的会是你。”
不理会背后越前的表情，她泰然自若地走下赛场。
*
“怎么样？”斋藤在尽头朝她挥手，“那孩子很有潜力吧？”
“作为教练，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雪城耸耸肩。”
“我听到你对那孩子说的话了，”斋藤顿了下，“这么快就想挑战一号球场了吗？德川可跟你之前面对的那些炮灰对手不一样。”
“对手是谁都无所谓。”雪城无所谓地说，“我来这个集训营就是为了成为第一名。”
“呵呵，有目标是好事，但很可能实现不了哦。女生和男生在竞技体育上的差距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跨过去的。就算你再天才，雪城，天生的事也无法改变。”
“教练，还没试过呢。”雪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用平常那种仿佛说着今天伙食真不错般的语气说，“我知道我行就够了。”
“未来会很辛苦的。”
“没有目标不辛苦就能达成。“
雪城用一锤定音的严肃语气说着，突然低下头非常认真地请求斋藤。
“明天，请让我跟第一球场的人比赛吧。”
斋藤作出头疼的模样。
“要是现在跟德川打的话，很可能会被打崩溃哦。”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建议百分百真诚，但当事人却不肯接受他一番好意，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都能看出些倔强的意味。
真麻烦啊。斋藤一边想着该如何解决后续很大可能出现的烂摊子，一边对雪城露出微笑。
“只有一球。”他温和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个网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