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谨慎使用与平衡木与准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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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治疗的手段还挺有效，但这是个细想下去令人毛骨悚然的能力。
既然经由TY3改版的梦魇能对人的心理造成正向效果，那反过来，是否能把诸如绝望、愤怒的感情传染给他人呢？
“理论上可以，”TY3回答了疑问，“但这终究只是一种暗示，并不会直接改变人的情绪，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维罗尼卡的心态本就偏向积极，只是一时之间在这个节点陷入了焦虑，所以正向的情感引导对她来说才较为有效的。”
就算TY3说得轻描淡写，但殷诺觉得他自己还是应当谨慎使用。
必要的时候再用吧，这不是能当做消遣的技术。
TY3也为了这次参赛出力，殷诺拿着他收集和梳理的格斗数据集发给了维罗尼卡，准备给灰用上，这比市面上的数据集要全面，毕竟他不用在乎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协议，在网上捞一捞就能整理出来。
可观的奖金确实存在，TY3也不是吝啬的智能体，所以愿意贡献点有用的数据。
这份资料被殷诺以“我有一个朋友”的名字转赠。
他真有这个朋友！
仿生人与人类不同，人类需要积累自己的经验才能磨练技术，而仿生人需要的是人类给他进行积累。
灰只是技术的具现化。
所以最开始的测试都是检查各个关节有无错漏，一般这个时候机械工程师都会针对以跑跳为主的测试环节出现的误差进行调整，不过殷诺可以做到零误差，这给后续的测试节省了不少时间。
他就端着一杯柠檬味的碳酸饮料，坐着转椅在测试场地里面滑来滑去，闲得慌了就叫灰上平衡木表演个高难度空翻。
“哎呀，灰你怎么这么老实？”维罗尼卡坐在连接式的椅型终端上，她脖子上还连着线，一心两用，边做格斗模型的校准边加入了话题，“这下看表演不用买票了！”
“不翻吗？”贝克特语带失望，他还想看呢。
“既然想看的话，还是试试吧。”
灰回应了贝克特的期望，他现在只套着件拉链外套，剩下裸露出来的都是仿生人的白色外壳和深灰色的连接部分。
不少仿生人测试会参考体育竞技项目，他们也买了体育器械放在空置的厂房里，正好地方够大，而平衡木下铺着缓冲垫，保护措施得做好，毕竟摔坏了所有人都白干。
灰在助跑后跳上了平衡木，他脚底的软性材料做了防滑处理，双脚一前一后在宽度仅有十厘米的平衡木上站立着。
贝克特喊了声“加油”，而殷诺和维罗尼卡这两位技术人员则是注意着灰的姿态和数据反馈。
灰呢，他也是第一次做到这种事。
以前他只是贝克特身边的家政员，在雨雪交加的夜晚，他在仅有屏幕荧荧光辉的房间里，对贝克特说我们跑吧。他们是无法在那个家里留下去的。
跑出去又能做什么？
比如参加个比赛，屏幕上是《钢铁淬炼》的往期节目复播，灰说：我想参加比赛，你可以帮我吗？
——为了我。
灰隐没了后半句话：也是为了你。
贝克特缺少一点离开的勇气，所以灰给了他这个理由与契机。
让贝克特迈出离开家里的脚步已经是灰全部的目的了，他也没计算到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被实现的概率。
灰朝前迈出右脚，左脚跟上抬起，然后向前倾身弯腰，左手撑在平衡木上，而右腿随之抬到半空中，右手跟着作为支撑点落下抓握住平衡木，他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干净的弧度，完成侧空翻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转换了朝向。
以前的灰是无法做到这种动作的，他无比明白自己的身上如今承载着他人的智慧与技术，以及期望。
“我应该增加我的目的。”
他应该回应人类的愿望。
“以夺得名次作为目标。”
他不想……让他们的能力被埋没。
于是，在空翻之后，灰的双腿落在平衡木上，紧接着他双腿弯曲，身体向后一跃而起，半空之中他团起身体抱住膝盖，视野在旋转，但是他可以看到人们高兴的面庞，身体则忠实地执行着指令。
不会出错的。
灰舒展着翻转的身体，双脚平稳地落于平衡木上，完成了侧空翻接向后360度团身空翻的动作。
贝克特在下面激动地鼓掌，殷诺吹了声口哨，维罗尼卡喊着耶举起双手喝彩。
“鞍马！”维罗尼卡高声说着，“下个来鞍马吧！”
真看上表演了她比谁都起劲。
测试还在继续，格斗模拟是在虚拟空间进行的，他们这儿没有改造格斗家，殷诺也不想在现实里上阵拿肉身和大铁块对打，生死关头的时候他可以这么做，但平常就饶了他吧。
不过，既然是虚拟空间，殷诺就可以套用进行了义体手术的改造者数据和灰来一场自由搏击。
他单纯以被深层链接强化过的集中力与反应速度和灰对打，这项能力弥补了他相对薄弱的格斗技术，最后差点把TY3叫来动了真格。
结果算是平手，一负一胜的两场过去，维罗尼卡百思不得其解，说着“灰第二场怎么打不过？是不是还有可以优化的地方？”叫停了比试。
剩下的时间都在优化中度过了，维罗尼卡差点挠秃头发，连带着殷诺也多给灰进行了检查和测试，保证他在正式上场前所有零件完好，没有损坏。
初赛当天，他们一起前往的康普克多媒体中心，贝克特也去了，殷诺抽空给他打印出一个十分眼熟的头盔叫人带上。
梅布尔的那款，他曾经仿冒过的。
殷诺也带上了维修工具和备用品，在初赛结束后可以现场对参赛仿生人进行检修，《钢铁淬炼》也准备好了空房间作为检修室。
维罗尼卡带队，殷诺买了口罩给自己带上，防止直播途中摄像机拍摄到他。
殷诺心里有鬼，尽管约坦的警方和商业联盟没有找到他身上，也没有暴露长相，但他知道自己算是通缉犯，所以不想抛头露面。
《钢铁淬炼》也有现场观众，他们参赛者的进场时间比观众早上不少，殷诺他们的组别在上午进行比赛，所以清晨六点他们三个就抵达了现场。
在签到后，殷诺他们就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进入后台的第二准备室，准备室是合用的大房间，有阶梯教室那么大，等淘汰的选手足够多之后，才会有单独的准备室。
上午场分为两个大组，殷诺他们是在第二组里面。
第一大组是六点半点开始可以前往比赛场地熟悉一下，每组有十分钟的时间，等熟悉完一轮后便是第一组的组内初赛。
第二大组则是十点开始熟悉场地。
准备室里的人不少，乌泱泱的，各种工具箱和设备圈起了一块块领土，殷诺他们队人数算是最少的，就占据了一小片地方。
殷诺坐在行李箱上打着哈欠吃他的早餐，贝克特他们在聊天，而他的背后忽然传来陌生人的声音。
“让一让，我们想用这片地方。”
“啊？”殷诺咬下一口卷饼，回头解释，“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
对方粗略看过去有十个人，看上去是来晚了没足够大的地方，只能挤在队伍与队伍的夹缝里，试图扩张领地。
和殷诺说话的那个人皱着眉头打量殷诺，用着明晃晃的态度质疑：“你们？”
“对，我们。”维罗尼卡挑起眉头，作为队长出马点出他们四个，“我们也是参赛队伍，这点地方是我们先来的，要作准备用，你们再去别的地方找空地吧。”
“哦，三个人就来参赛？”对方没把灰算上，阴阳怪气地说，“我还真忘了组委会没设置每支队伍的最低参赛人数，没注意到你们是一支队伍，还以为是某个队伍的后勤在这里占着地方呢。”
维罗尼卡装作宽宏大度的样子，谅解道：“没见识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多参加参加比赛开拓眼界就好啦，我理解。”
她说完又眨眨眼睛，关怀地说：“怎么还不去找别的地方？还是我用了什么高级词汇你听不懂，用我再解释一下刚刚我说的话吗？”
对方还想回嘴就被他的队友拦住了，这场小的冲突才没有升级，他们离开后维罗尼卡坐回来嘀咕，“哪个队伍这么讨厌，祝他们一轮游。”
殷诺吃完了他的卷饼，“好像是家工作室，叫做‘金属驱动’。”
百分百是家工作室，TY3告诉他的。
殷诺补充解释：“之前见过他们的网站，上面有成员信息。”
之后便没起什么波澜，准备室里面什么人都有，还有算塔罗求运势，看能不能赢的。
殷诺他们不太需要临时抱佛脚，他知道自己的水准，维罗尼卡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最好，灰很镇定，贝克特……贝克特无论输赢都能接受，从没给过压力，所以在备战的紧张氛围中，他们火花反而是突出的一派轻松。
在准备室可以听到广播，在第一大组正式开赛的同时，准备室墙壁上的屏幕也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紧紧盯着屏幕，在那里面的，很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对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