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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三章北京寻爱,地狱炼情

      初到北京的洛桑,像一头被扔进迷宫的牦牛。高楼大厦像陡峭的悬崖,车水马龙像奔腾的洪水,他站在街头,听不懂方言,认不得路标,手里只有那张模糊的纸条,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独白】:“苏晓,林薇,我来了。北京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你们?林薇,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帮我找到苏晓。”

      钱很快就花光了。他在工地搬砖,每天扛着几十斤的水泥,从日出到日落,汗水浸透衣衫,皮肤被晒得脱皮,包工头还变着法克扣工资:“外来的蛮子,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要工资?” 洛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在水泥地上【独白】:“我不能输!我要赚钱,要找苏晓,也要对得起林薇的等待。林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上,他躲在桥洞下,裹着单薄的藏袍,抵御着北京的寒风【独白】:“好冷……比草原的冬天还冷。林薇,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照看爷爷奶奶?是不是在想我?苏晓,你在哪里?是不是在温暖的房子里?我好想你们,想你的笑,想她的温柔。” 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风干牦牛肉;渴了,就喝路边水龙头里的凉水。

      他每天拿着那张纸条,在街头逢人就问:“你知道这个手机号吗?主人叫苏晓,北京姑娘,眼睛很大,笑起来像格桑花。” 有人不理他,有人骂他疯子,有人指着他的藏袍哈哈大笑:“乡巴佬,还想找北京姑娘?做梦!” 【独白】:“我不是乡巴佬!我是洛桑,是苏晓喜欢的人,是林薇信任的人!我不能放弃,我要找到苏晓,也要给林薇一个交代。”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眉眼像林薇的姑娘,疯了一样冲上去,却被对方狠狠推开:“你这个乞丐!脏死了!离我远点!” 洛桑愣在原地,藏袍上的泥点被阳光照得刺眼,羞愧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独白】:“我真的这么脏吗?这么让人讨厌吗?林薇,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如果我现在回去,你会不会也嫌弃我?可我没办法,我只能这样活着,只能这样找苏晓。”

      他坐在桥洞下,抱着扎念琴,手指颤抖着拨动琴弦。《高原的月亮》的旋律混着风声,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委屈【独白】:“苏晓,林薇,你们听到了吗?这是我为你们唱的歌。苏晓,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林薇,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我每天都在唱,唱到嗓子哑了,唱到眼泪掉下来,唱到我觉得你们能听到。”

      为了活下去,他去拾荒,翻遍垃圾桶,找别人丢弃的食物【独白】:“我以前是草原上受人尊敬的洛桑,是能骑最快的马、唱最烈的歌的汉子,可现在,我却要靠捡别人的剩饭活着。苏晓,林薇,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能成为你们骄傲的男人,反而活成了这个样子。可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找到苏晓,也要活着回去见林薇。”

      这一找,就是两年。两年里,他被欺负过,被羞辱过,被驱赶过,身上的伤疤叠着伤疤,藏袍早已破旧不堪,头发和胡须乱糟糟地遮住脸,活脱脱一个乞丐。可他怀里的扎念琴,始终擦得干干净净,琴弦亮得能映出人影【独白】:“这把琴是爷爷传给我的,是我和苏晓、林薇之间的羁绊。我要保护好它,等找到苏晓,我要抱着它,给她唱一辈子的《高原的月亮》;等见到林薇,我要抱着它,给她唱我欠她的歌。”

      两年后的深秋,北京下着冷雨,洛桑蜷缩在桥洞下,冻得浑身发紫。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发疼,眼前阵阵发黑【独白】:“我好饿……好冷……苏晓,林薇,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还没找到你们,我不能死啊!我答应过你们,要带苏晓回草原,要给林薇一个交代!神山啊,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到她们,就算让我少活十年、二十年,我也愿意!”

      他抱着扎念琴,手指几乎冻僵,却还是颤抖着,唱起了《高原的月亮》。歌声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一股不死的韧劲,穿透雨幕,飘向远方。

      “高原的月亮啊,照在我心上……心上的姑娘啊,你在何方……” 他闭着眼睛,泪水混着雨水滚落,滴在琴弦上【独白】:“苏晓,林薇,这是我最后一次唱给你们听了。如果我死了,希望这歌声能飞到你们身边,告诉你们,我爱过你们,我找过你们,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

      突然,一束车灯刺破雨幕,停在桥洞外。车窗降下,林薇的脸出现在雨中,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死死盯着桥洞里的身影。当那熟悉的旋律钻进耳朵,当那沙哑却刻进骨髓的声音响起时,林薇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推开车门,冲进雨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洛桑?洛桑!真的是你吗?”

      洛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林薇,眼里的光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想用破烂的藏袍遮住自己的狼狈【独白】:“林薇?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丢人了,太狼狈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苏晓呢?她是不是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

      林薇冲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满脸的风霜、身上的伤疤、冻得发紫的手指,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洛桑,你受苦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苏晓……苏晓她一直在等你!她去了国外,可她每天都在听你的歌,每天都在找你!” 她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碰疼他【独白】:“洛桑,你瘦了,也老了,可你还是我心里的那个洛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疼得快要死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每天都在担心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洛桑的肩膀瞬间垮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哭声混着雨声,嘶哑而绝望【独白】:“林薇!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这两年,我在北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都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你们,什么都值了!林薇,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我带你找她!”林薇扶起他,声音坚定得像山,“洛桑,你跟我走!你的歌声能火!能让全中国都听到!苏晓一定能听到!我帮你出道,帮你找她!”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炽热的爱意和坚定的守护,“洛桑,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独白】:“洛桑,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我要帮你找回苏晓,也要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我对你的爱,藏在心底,烈过烈火,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洛桑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又带着迟疑【独白】:“林薇,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能行吗?我的歌声,还能让苏晓听到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配得上她们吗?”

      “能!”林薇攥紧他的手,泪水里带着决绝,“你的歌声里有火,有血,有真心,能砸进每个人的心里!洛桑,为了苏晓,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别放弃!” 【独白】:“洛桑,为了我,也别放弃。我不能没有你,哪怕你心里的人不是我,我也想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

      林薇把洛桑带回公寓,给他找了干净的衣服,做了热饭。洛桑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掉在碗里,混着米饭咽下去——这是他来北京后,第一顿热饭,第一份温暖【独白】:“好香……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饭。林薇,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我心里有苏晓,也有你,这份感情,我该怎么偿还?”

      她瞒着家族,以“草原歌者洛桑”为名,包装他的原生态山歌。洛桑把对苏晓的思念、对草原的眷恋、对林薇的愧疚,全唱进了歌里。录音棚里,他闭着眼睛,指尖拨弦,藏腔炸开的瞬间,工作人员都红了眼——那不是唱歌,是把心掏出来,用血和泪去嘶吼【独白】:“苏晓,林薇,你们听到了吗?这是我的声音!这是我对你们的思念!苏晓,求求你,听到后一定要来找我!林薇,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没想到,他的歌声真的火了。《高原的月亮》像野火一样蔓延,原生态的藏腔搭配现代编曲,带着草原的烈、思念的痛、爱情的痴,砸进了每个听众的心里。全网都在传唱,都在问:这个能把歌唱歌哭的草原汉子,心里藏着怎样的故事?

      不久后,苏晓突然出现在洛桑的工作室。她推开门,看到那个站在录音棚里唱歌的身影,瞬间僵住。他瘦了,沧桑了,可他的声音,他的眼神,还是那个在草原上抱着她、说要给她全部命的洛桑【独白】:“洛桑!真的是你!你还活着!你真的在找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这两年,我在国外每天都听你的歌,每天都在找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洛桑唱完歌,回头看到她,手里的扎念琴“啪”地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步步走上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苏晓?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苏晓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嵌进他的后背:“洛桑!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两年,我被爸妈逼着待在国外,他们不让我联系你,不让我回国!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怀抱,想你的歌声!”

      洛桑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泪水掉在她的头发上,滚烫而汹涌【独白】:“苏晓!我的姑娘!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可我怀里抱着你,心里却想起了林薇,想起了她这两年的付出,想起了她对我的好。苏晓,林薇,我该怎么办?我欠了你们两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苏晓的肩膀,看到站在门口的林薇,眼里满是愧疚和挣扎【独白】:“林薇,对不起。我知道你爱我,也知道你为我做了一切。可我和苏晓,是刻在骨子里的爱。我对你的感情,超越了朋友,却终究抵不过对苏晓的奋不顾身。但我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掉在走廊的地毯上,无声无息【独白】:“洛桑,我看到了。我看到你眼里的愧疚,也看到你对苏晓的爱。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做你需要的人,哪怕只是朋友,哪怕要看着你和别人幸福。我对你的爱,藏在心底,烈过烈火,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幸福。”

      她悄悄转身,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独白】:“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幸福,就够了。洛桑,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永远。”

      第四章绝境失控,十五年等待与隐秘的牵挂

      陈子昂因洛桑的存在耿耿于怀,多次威胁洛桑,甚至软禁苏晓。“洛桑,我劝你赶紧离开苏晓,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洛桑毫不畏惧:“我不会离开苏晓,除非她亲口说不爱我。”

      一次激烈的争执中,陈子昂把苏晓关在别墅里,对她动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给你脸了!洛桑那个穷小子到底有什么好?你非要跟他在一起,毁了苏家的前程!” 苏晓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哭着喊:“洛桑!救我!洛桑!”

      洛桑接到消息,疯了一样赶到别墅,一脚踹开大门,看到苏晓被欺负的样子,瞬间红了眼。他一把推开陈子昂,将苏晓护在身后,声音里满是杀意:“你不准打她!” 陈子昂恼羞成怒,一拳打在洛桑脸上:“你敢推我?我今天就要教训你这个穷小子!”

      洛桑忍无可忍,与陈子昂扭打起来。他在草原上长大,力气比陈子昂大得多,可他不想伤人,只是想把他推开。混乱中,陈子昂失足向后倒去,从二楼楼梯上滚了下去,头部撞到了台阶,当场昏迷。

      洛桑愣住了,苏晓也吓得脸色惨白。医护人员赶到时,陈子昂已经没了呼吸。警察将洛桑带走,苏晓哭着追出去:“洛桑!不是你的错!是他先动手的!我会等你!我一定会等你出来!” 洛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和愧疚【独白】:“苏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等我出来,我一定娶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林薇,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等我出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不知道,此刻的苏晓,小腹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在他被警察带走的前一周,苏晓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这个惊喜,想让这个孩子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洛桑因过失杀人被判入狱十五年。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击垮了苏晓。她抱着自己的小腹,跪在地上,泪水流成了河【独白】:“洛桑,我们有孩子了,你还不知道……你怎么能就这样被判十五年?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怕你在里面分心,怕你撑不下去。洛桑,你放心,我会生下孩子,等你出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苏晓以死相逼拒退婚事,被家族禁足在京郊别墅三年。“爸!妈!洛桑是为了保护我才失手的,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苏晓对着父母大喊,手紧紧护着小腹,“我要等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嫁!就算等十五年,我也愿意!”

      母亲哭着说:“晓晓,你怎么这么傻?他是杀人犯,他要坐十五年牢,你等不起啊!十五年后,你都老了!” 苏晓坚定地说:“我等得起!十五年而已,在我心里,就算等一辈子,也值得!洛桑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为他等十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她没敢告诉父母怀孕的事,她知道,一旦说了,父母肯定会逼她打掉孩子,她不能失去这个和洛桑唯一的牵绊。

      林薇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苏晓把一切告诉了她,林薇紧紧抱着她,心疼地说:“晓晓,你放心,我会帮你,我会帮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会帮你守住这个秘密,等洛桑出来。” 【独白】:“洛桑,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苏晓和孩子。这十五年,我会陪着她们,等你出来。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减少,反而会越来越深。”

      林薇一边顶着家族压力打理音乐公司,一边悄悄照顾苏晓,给她买孕期需要的东西,陪她去做产检,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她还悄悄为苏晓传递洛桑的消息。洛桑在狱中自学汉语、默写山歌歌词,他把对苏晓的思念、对草原的眷恋、对林薇的愧疚,都写在纸上,每一页都写满了“苏晓,等我”“苏晓,我爱你”“林薇,谢谢你”。

      林薇把这些手稿带给苏晓,苏晓看着熟悉的字迹,泪水止不住地流【独白】:“洛桑,我也在等你,我们的孩子也在等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早点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林薇则在心里默念【独白】:“洛桑,你在里面要好好改造,我会等你,等你出来,就算你心里的人还是苏晓,我也愿意留在你身边。”

      苏晓把对洛桑的思念、对孩子的期盼都写进歌里,以“草原来客”为笔名,创作的藏风流行歌曲张张爆红。《等你归》《雪山恋》《扎念琴的思念》,每一首歌都浸着她的深情与等待。“洛桑,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为你写的歌,每一个字都藏着我的思念,藏着我们孩子的期盼。” 她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我会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回草原,听你唱《高原的月亮》,再也不分开。”

      洛桑入狱的第二年,爷爷揣着风干牦牛肉、背着旧扎念琴来了北京。他一路打听,坐了几天几夜的车,才找到洛桑服刑的看守所,却被看守拦住:“大爷,按照规定,你不能见他。” 爷爷急得哭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志,我是他爷爷,我从香格里拉来的,我想看看我的孙子,我就看一眼,就一眼行不行?他从小就听话,他不是故意的,他是个好孩子啊!”

      看守摇了摇头:“大爷,不行,这是纪律,我不能违反。” 爷爷没有办法,只能住在城郊的山脚下,每天清晨对着看守所的方向唱《格桑花》。“洛桑,爷爷来看你了,你在里面要好好改造,爷爷等你回家。” 歌声苍劲又沙哑,混着风,飘得老远老远,“草原的格桑花开了,你最喜欢的那种,爷爷给你留着,等你回来摘。”

      他每天都唱,唱到嗓子哑了,就喝一口山泉水,继续唱。直到钱花光、身体撑不住,咳得吐了血,才被乡亲们接回草原。他临走前,对着看守所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洛桑,爷爷走了,你要好好的,早点出来,爷爷还能再给你唱首歌。”

      奶奶得知洛桑入狱的消息,日夜以泪洗面,半年后就哭瞎了双眼。她每天摸着牦牛的毛,一遍遍问:“洛桑什么时候回来?我的洛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邻居们看着心疼,劝她:“大妈,你别太伤心了,洛桑会回来的。” 奶奶摇着头,泪水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他,他才会出事。如果我不让他去北京,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原本爱唱爱笑的妹妹卓玛,为了撑起家,辍了学去县城餐厅当服务员。她每天端盘子、擦桌子,累得腰酸背痛,却从不抱怨。客人刁难她,她也只是默默忍受,心里默念:“哥,你在里面要好好的,我会照顾好爷爷奶奶,我会等你回来。” 她再也没唱过歌,因为她的歌声,只想唱给哥哥听,可哥哥不在了,歌声也没了意义。

      好在三年前,苏晓的弟弟苏辰——那个从小就爱往香格里拉跑的音乐迷,在当地开了家独立音乐公司。他偶然间听到卓玛在餐厅后厨哼的调子,那旋律里藏着草原的灵气,藏着化不开的思念,瞬间被打动了。他找到卓玛,激动地说:“卓玛,你的声音很好听,你不该埋没在这里,你应该站在舞台上唱歌。”

      卓玛愣住了,眼里泛起泪光:“我……我可以吗?我好久没唱歌了,我怕我唱不好。” 苏辰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会帮你,我会让你成为最好的歌手。你的歌声里有故事,有灵魂,一定会打动很多人。” 卓玛哭了:“谢谢你,苏辰哥。我想唱歌,我想让我哥听到我的歌,让他知道我很好,让他在里面能安心。”

      苏辰从识谱、发声开始,一点点帮她夯实乐理基础。卓玛很努力,每天都练到很晚,嗓子哑了就含着润喉糖继续练。练歌的日子里,苏辰始终陪在她身边,给她鼓励,为她解惑,看着她从怯生生的小姑娘,慢慢变得自信耀眼。朝夕相处中,卓玛悄悄爱上了这个温柔耐心的男人,苏辰也被卓玛的坚韧和纯粹打动,两人心里都埋下了爱的种子,却都没敢说出口。“哥,我会好好唱歌,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唱《高原的月亮》,一起回草原放牦牛。” 卓玛对着北京的方向默念,也悄悄把对苏辰的心意藏进了歌声里。

      林薇悄悄帮衬着洛桑的家人,给奶奶寄治疗眼疾的药,给卓玛寄音乐教材和演出服,却从不告诉洛桑——她知道,这个骄傲的康巴汉子,不喜欢欠人情,她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独白】:“洛桑,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的家人能好好的,希望你能安心改造,早点出来。”

      而苏晓的父母,见苏晓过了这么多年仍对洛桑念念不忘,竟假装松口,却在洛桑出狱前半年,以“拓展海外市场”为由,把苏晓调到了纽约分公司,断了她提前回国的可能。

      苏晓得知消息时,看着身边已经十五岁的洛念和十四岁的洛安,哭着打电话给父母:“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马上就能见到洛桑了!我等了他十五年,孩子们也盼了他们的爸爸十五年,你们就不能成全我们吗?” 父亲的声音冰冷:“晓晓,你该清醒了,洛桑是个杀人犯,他配不上你,我们不能让你毁在他手里。等你在国外待几年,就会忘了他的。” 苏晓绝望地说:“我忘不了他!就算到了天涯海角,我也忘不了他!孩子们更不能没有爸爸!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等着洛桑出狱!”

      她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温柔地说:“念念,安安,妈妈要去国外一段时间,你们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就带你们去见爸爸。” 洛念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妈妈,爸爸真的会回来吗?我们真的能见到他吗?我等了他十五年,我不想再等了。” 苏晓点点头,泪水掉在孩子脸上:“能,一定能。爸爸是个英雄,他很快就会回来陪我们了。” 洛安抱着苏晓的胳膊,小声哭了:“妈妈,我想爸爸,我想让他送我上学,想让他听我唱歌,想让他像别人的爸爸一样,陪在我们身边。”

      第五章归乡陷阱,雪山忏悔

      十五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洛桑的棱角,却没磨灭他对家人的牵挂和对苏晓、林薇的爱恋。出狱那天,北京的天难得飘着像香格里拉一样的云,林薇和提前回国的苏晓,带着洛念和洛安,在监狱门口等他。

      洛桑走出监狱大门,看到苏晓和林薇,还有两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少女,瞬间愣住了。他老了,眼角的皱纹深了,头发也白了几缕,可眼里的光,还是和当年一样。苏晓红着眼眶,快步走上前,哽咽着说:“洛桑,我回来了,我等了你十五年。” 林薇也走上前,眼里满是欣慰和压抑的深情:“洛桑,欢迎回家。”

      洛念和洛安望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嘴唇颤抖着,酝酿了十五年的称呼,终于冲破喉咙:“爸爸!” 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渴望和激动的颤抖。洛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踉跄着上前,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怕自己的手太硬,会吓到孩子们,怕自己的身份,会让孩子们嫌弃。

      “我……我是你们的爸爸?”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苏晓点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洛桑,这是洛念,这是洛安,是我们的孩子。当年你入狱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没敢告诉你,怕你在里面分心,我想等你出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洛桑的身体猛地一震,目光死死盯着两个孩子,看着他们眉眼间与自己相似的轮廓,看着他们眼里和自己一样的倔强,泪水汹涌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他们揉进骨血里,哽咽着重复:“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爸爸来晚了,爸爸对不起你们……”

      洛念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死死抱着洛桑的后背,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和渴望瞬间爆发,哭着喊:“爸爸!你为什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十五年!别人都有爸爸送上学,有爸爸开家长会,我没有!我问妈妈你在哪里,妈妈只能哭着说你在远方,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

      洛安趴在洛桑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声音哽咽却清晰:“爸爸,我每天都听你唱的《高原的月亮》,妈妈说你是个勇敢的人,是个英雄。我学了唱歌,就是想等你回来唱给你听,可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洛桑抱着孩子们,哭得像个孩子,嘴里不停说着:“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混蛋,爸爸不该让你们等这么久,不该让你们受这么多委屈……爸爸再也不离开了,再也不离开了……” 苏晓和林薇站在一旁,看着这迟来十五年的父子相拥,泪水也止不住地流。

      三人找了家僻静的民宿,一坐就是两天两夜。苏晓红着眼,把爷爷在北京唱山歌的模样、奶奶失明后的牵挂、卓玛从沉默到重拾歌声的转变,还有孩子们成长的点滴,一字一句讲给洛桑听,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洛桑,爷爷来看过你,他每天在看守所外面唱歌,唱到嗓子哑了,咳出血了,才被乡亲们接回去。他临走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说等你回家,想亲眼看看他的曾孙。”

      洛桑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他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爷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孙儿不孝,没能让你安享晚年,没能让你见到孩子们。” 苏晓继续说:“奶奶哭瞎了眼睛,每天都在摸牦牛,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怕你在里面受委屈,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为你祈福,盼着你能平安回来,盼着能抱抱曾孙。”

      洛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泪水从指缝里流得更凶了:“奶奶,都是我的错,是我冲动,是我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现在还在草原上好好的,还能听卓玛唱歌,还能抱着孩子们晒太阳。”

      林薇坐在一旁,补充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洛桑,苏晓在国外受了很多苦,她一边要躲着家里人,一边要照顾孩子,还要写歌,她从来没放弃过你。孩子们也受了很多委屈,他们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爸爸,却在夜里偷偷哭着喊爸爸。” 她顿了顿,看着洛桑的眼睛,轻声说:“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你的手稿,我都好好收着,你的歌,我每天都在听。洛桑,我……”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独白】:“洛桑,我爱你,爱了十五年。可我不能说,我怕打扰你和苏晓的生活,怕让孩子们为难。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幸福,就够了。”

      洛桑看着林薇,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林薇,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苏晓,见不到孩子们。你是个好人,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之后的日子里,洛桑试着融入北京的生活,林薇总在细微处照顾他的习惯:知道他吃不惯油腻的饭菜,会学着做简单的糌粑和酥油茶;看到他夜里总摩挲着扎念琴发呆,会陪他坐在阳台,听他讲草原的星空和牛场的故事【独白】:“洛桑,能这样陪着你,我就很满足了。哪怕只是朋友,哪怕你心里的人不是我,我也愿意。”

      洛桑也记着她的好,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暖灯,煮一碗热乎的面条;会在她因为家族压力烦躁时,弹起《高原的月亮》,用草原的辽阔安抚她的焦虑【独白】:“林薇,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欠你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先遇到你,好好爱你,不再让你受委屈。”

      这份在岁月里沉淀的默契,慢慢长成了依赖。一个深秋的夜晚,洛桑送林薇回家,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轻声说:“林薇,这些年,委屈你了。往后,让我陪着你吧。” 林薇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泪光,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独白】:“洛桑,我等这句话,等了十五年。哪怕只是陪着,我也愿意。”

      不久后,两人正式走到一起,同居后的日子平淡却温暖。洛桑会教孩子们唱藏语歌谣,林薇会耐心辅导他们功课;周末一家人去公园散步,洛桑牵着林薇的手,孩子们跑在前面,阳光洒在身上,满是岁月静好。没过多久,林薇查出怀孕,洛桑欣喜若狂,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她,给她读自己写的山歌歌词,给未出世的孩子取名“洛望”,盼着他能守住所有美好的希望【独白】:“林薇,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们,再也不分开。”

      日子终于有了安稳的暖意,可洛桑心里,始终牵挂着香格里拉的家人,他总说:“要带林薇和孩子,回草原看看格桑花,看看爷爷奶奶和卓玛,我要亲自给他们磕头认错,要让他们看看他们的曾孙。” 深秋十月,洛桑推掉所有工作,独自踏上归乡路。

      可车开到雪山牧场边缘,他却傻了眼——曾经炊烟袅袅的木房,只剩一片焦黑的灰烬,断壁残垣间还留着火烧过的焦味,牛羊也不见踪影。洛桑浑身冰冷,颤抖着走上前,抚摸着焦黑的木头,泪水掉了下来:“爷爷奶奶,卓玛,你们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连累了你们?”

      就在这时,卓玛和苏辰匆匆赶来,卓玛哭着抱住他:“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赶回来就看到这样了……” 洛桑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卓玛,爷爷奶奶呢?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出事了?” 苏辰握紧拳头,声音低沉:“肯定是陈家余党,他们一直没放弃报复,一定是他们干的!”

      洛桑的眼神变得凶狠,愧疚和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陈家!又是陈家!都是我,是我连累了爷爷奶奶!是我害了他们!”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地方——雪山深处的老牧场,那是爷爷年轻时放牧的地方,有一间废弃的石屋。“他们一定在那!他们肯定躲在老牧场了!我要去找他们!”

      洛桑红着眼,不顾卓玛和苏辰的劝阻:“哥!不行!现在是十月,雪山早就下雪了,里面又冷又危险,随时可能有暴风雪!” 卓玛拉着他的胳膊,哭着说:“我们等雪小了再进去找,好不好?孩子们还在北京等你,苏晓和林薇也在等你,你不能出事!” 洛桑甩开她的手,语气坚定又绝望:“不行!我不能等,爷爷奶奶可能还在等我,他们可能受伤了,可能快撑不下去了!我必须现在就去!我欠他们的,欠孩子们的,我不能再欠更多了!”

      他像一头执拗的牦牛,凭着一股执念,转身就往雪山里冲。“哥!” 卓玛和苏辰追了一路,可十月的雪山早已大雪纷飞,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积雪没到膝盖,最终被暴风雪逼退,只能在山脚下焦急等待,祈祷洛桑能平安回来。风雪中,苏辰紧紧护住瑟瑟发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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